隨著血棺落地,半空中飄落的冰蓮也隨之停止,神途墓園恢復了正常,除了在那聖墓之地多出了一口血色棺材。
「族長,這什麼情況?」
一位申屠族人開口。
這一口血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申屠地也一臉的納悶,
「過去看看。」
他對著一個族人命令道。
「族長,我…」
「讓你去你就去!」
申屠地冷聲道。
見躲不掉,那族人只能硬著頭皮上前,雖然他們是鬼,但現在這情況實在是有些超出了他們的常理認知。
「族長,會不會是因為皇?」
「那裡是聖墓之地,申屠一族的皇若是死去亦或是有什麼意外,都會葬在那一片地方。」
「如果那人類真的是我們一族的皇,一切就合理多了。」
申屠地一聽,眼睛也是一亮。
有道理啊。
「那族長,我還過去嗎?」
「要是皇在休息或者做什麼大事的話,我這麼過去,萬一造成點什麼影響…」
那已經走了幾步的族人訕訕開口,他實在是有些心慌。
「去。」
申屠地簡單的一個字,打斷了其美好的幻想。
見狀。
那族人也徹底蔫了,硬著頭皮,口中念叨著「我是申屠族人,我是申屠族人…」
隨著靠近血棺。
那族人吞咽一口口水,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而後鬼氣加持聲音,大聲道:「恭迎申屠皇!」
他大聲開口,聲音很大,迴蕩在整個神途墓園的上空。
久久未散。
「族長,沒動靜啊?」
那族人額頭上滿是汗水,慌張的看向後方的申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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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
「族長,這…不好吧。」
「掀開!」
那族人再次硬著頭皮,雙手放在那棺蓋上。
隨著其用力。
下一秒,
血棺之上,一股極為強橫的氣息迸發而出,突如其來的力量讓那族人面色一變,急忙調動鬼氣抵擋。
但最終,
他還是被震飛了出去, 足足上百米之遠,接連撞翻了數十座墳墓,才算是停下來。
隨著雙腿顫抖、抽搐一番,沒了動靜。
「鬼王的氣息!?」
「誰在棺中!?」
申屠地厲喝出聲,鬼王之威瀰漫而出,在其頭頂一座墓碑緩緩成型,身為申屠一族的族長,必然也不簡單。
封號—天碑!
只要是鬼王,除了那團白色鬼火以及冰蓮之外,他無懼一戰!
砰!
隨著其一聲低喝,
血棺發出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在錘擊。
砰!
砰!
一下接著一下。
仿若天空之中的那一口塵封的古鐘,在被不斷的敲響。
「裝神弄鬼!」
感受著激盪而出的鬼王之氣,申屠地冷哼一聲,抬手一抓,一座古碑出現在其手中,朝著血棺徑直砸下!
不過,
就在即將臨近的一剎,
血色棺蓋橫飛而出,與那座古碑撞在了一起,兩股鬼王之力的碰撞,所造成的餘波頓時四溢而開。
一座座墳墓炸開,墳土漫天而起,視線都變的模糊。
在這漫天墳土中,
一道身影手持血色棺蓋,身上鬼王之威極為濃郁,只是那一雙眸子卻極為的陰沉,臉色更是無比鐵青。
「皇?」
待墳土散去一些,申屠地看著那立於半空中的熟悉身影,頓時輕喚了一聲。
「不對,」
「你不是我申屠一族的皇,你是誰!?」
申屠地厲喝出聲,天碑凝實,嚴陣以待。
此刻在「顧一」身上所流轉的氣息,陌生而強大!
「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顧一」冷聲質問,握著血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此刻的他,極為憤怒。
「你到底是誰?!」
申屠地再度厲喝!
「我!
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顧一」再次開口,在其身後, 是一片混沌、迷濛,仔細看去,那好像是一重重世界。
看著那異象,申屠地身體頓時一顫。
「這是…三十三重天!?」
「你是三十三殿下!?」
申屠地瞪大了眼睛。
「慕容小小,你不是死了嗎?」
他滿臉的駭然。
慕容小小,一個死人,而且喪事都搞的那麼大,甚至都下葬了。
可現在…
卻又水靈靈的出現了?
不對,
不是水靈靈。
對方的狀態不對勁,很不對勁。
「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顧一」再次開口,血棺揮動,一股恐怖的壓力瞬間橫壓而下。
申屠地悶哼一聲,腳下的地面更是往下一沉,古碑輕顫,他也想質問,他們的皇去哪了!?
猶豫一番後,
最終還是忍下了。
三十三殿下,他不是對手。
他將剛剛所見的事情,簡單描述了一下。
「莫小離!?」
「我就知道,莫小離怎麼會好心的幫我,不過,莫小離這一次是你輸了!」
「這具身體,我要定了!」
「皇者之境,我必登臨!」
「顧一」冷聲大笑。
她已經占據了這具身體,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好好的感受一番,就感覺到了外界的異常。
所以立刻破棺而出。
看到神途墓園的一刻,那種事情超出了自身掌控的感覺,讓她一時之間無法保持平靜。
但現在,
她想明白了。
這具身體不過是一個連鬼王都不是的莫家後裔,又能翻起什麼風浪呢?
她到底在擔心什麼?
「莫小離沒有出現?」
「顧一」看向申屠地,居高臨下的詢問。
「沒有。」
申屠地搖頭。
「沒出現?」
「是來不了還是對自己的後輩太過自信呢?」
「可再自信又能怎麼樣呢?」
「絕對的實力,才是一切的關鍵。」
「顧一」輕語,嘴角掀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終於贏了一次莫小離!
「三十三殿下,能不能告訴我,我們申屠一族的皇,在哪裡?」申屠地一字一句的開口,古碑出現在其手中,神情嚴肅。
「你這樣子,是要和我討個說法嗎?」
「申屠皓天早就死了。」
「至於皇,我便是。」
「不僅是你們的皇,還將是整個世界的皇,整個世界的主宰!」
「顧一」大笑著,神情有些癲狂。
她這一生,只為了皇者之境。
不管用什麼手段,不管是對是錯,她必將成為皇者!
「三十三殿下說笑了。」
「申屠一族的皇只是申屠一族!」
申屠地揮動了一下古碑,虛空都在輕顫。
「是嗎?」
「顧一」輕蔑一笑,下一瞬,笑容收斂,口中厲喝:「跪!」
與此同時。
一股針對於申屠一族的皇者威壓瞬間籠罩而下。
砰!
古碑震地,申屠地臉色唰的一下慘白,「這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
「我說過,這一次,是我贏了!」
「顧一」從容開口,旋即落於聖墓之地,看著那口血棺,剛準備將其收起來,一道突兀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神途墓園,聖墓之地,原來是這樣。」
「差點被你們坑死啊。」
「顧一?」
慕容小小臉色一變,心念一動,意識體出現在體內,看著同樣是意識體的顧一,極為詫異。
「你竟然沒被抹去?」
「慕容小小,你輸了,輸的很徹底啊。」
「我輸了?可笑!」
「哪怕你重新凝聚了意識體又能怎麼樣?我隨手可滅。」
聽著這一番話,顧一忍不住笑了。
「之前申屠先皇以及申屠皓天,也和你一樣自信,但現在他們很老實。」
「你之前不是讓我告訴你,若有皇者誕生,把那頭繩給你燒過去嗎?」
「既然頭繩已經燒了,那答應的事,也不能少。」
說話間。
一直端坐在顧一體內的金色小人猛的睜眼,似受到了某種召喚,化為片片光雨,與顧一的意識體融合在一起。
一瞬間,
一股足以碾壓半皇的氣息從顧一意識體上迸發而出,壓的慕容小小身軀佝僂,像是在臣服。
「吾,便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