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微微眼中怒意浮現。
「陸家不安好心,他們並不是真心收養孩子的,而是因為那妖僧跟妖道的讒言。」
蘇澤,「陸家是怎麼收養的孩子?」
「即使是暗中找何家商量,但陸家這樣的大戶人家,收養何家的孩子,應該不可能成為秘密。」
但現在,整個小區卻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何微微點頭。
「你說的不錯。」
「但你想的太簡單了,陸家人收養孩子目的不純,所以他們根本就不是按照正常的方式收養的,而是……」
她可能是太生氣了,喘著粗氣,緩了好一會才冷靜下來。
「師父的隨筆中寫了。」
「陸家欺騙太奶奶說,收養兩個孩子,以後雖然不能繼承家業,但也可以拿一大筆錢。」
「並且收養後,還要帶去城裡,送去私塾讀書認字,所以……所以……」
蘇澤摸摸下巴。
「難道是跟何家說,只要沒有人暴露他們的身份,他們就一直都是陸家少爺,可以享受所有的少爺待遇。」
「但若是暴露的話……」
何微微冷笑著點頭。
「對對!你真聰明,猜到了真相。」
「所以他們讓我太奶奶對外說,這兩個孩子被餓死了。」
「我們何家,知道真相的也只有太奶奶跟太爺爺,其他人都被蒙在鼓裡,就連我爺爺也一樣。」
「雖說陸家做的很隱蔽,但卻瞞不過師祖。」
周瓊宇猛地一怔。
「陸家真是好歹毒!」
「當時正在鬧饑荒,被餓死的人很多很多,何家又很窮,餓死了兩個孩子根本就不起眼。」
「等後面饑荒過去,家家戶戶都沒了很多人,誰又能記住哪家少了幾個人,少了哪些人?」
何微微點頭。
「是啊,那個年代,人命不值錢,沒人記得。」
「但糧食值錢,有很多人記得陸家給何家送了糧食。」
蘇澤,「既然收養孩子的事情不能暴露,那是用的什麼理由送糧的?」
何微微沉默了一會才說。
「他們為了隱瞞這件事,在村里挑選了幾個人去做工,我太爺爺就在其中,所以給的糧食跟錢。」
「也因為收養孩子的事情,陸家私底下給的更多,只是沒人知道罷了。」
「所以啊,並不是小區里傳的那樣,只是當年很多人都嫉妒,所以傳言變得有些離譜。」
何微微嘆氣。
「反正就這樣,他們帶走了我的二爺爺跟三爺爺,自那以後,太奶奶就再也沒見過他們了。」
「一直到現在。」
蘇澤忽然問了一句。
「他們叫什麼名字?」
何微微愣了下。
「名字?」
「二爺爺好像是何江青,三爺爺是何江藍。」
蘇澤微微一頓,這名字……
何微微看他表情就知道。
「名字很好聽吧?」
「當年他們出生的時候,饑荒還沒那麼嚴重,太爺爺太奶奶就請村裡的一個讀過書的老人取的名字。」
「據說這個老人年輕的時候,還去給當官人家的少爺做過書童。」
蘇澤第一時間看向空白書籍。
要是不出意外的話。
這兩個名字就是……
【書籍《何江青》,當前收錄25%,當收錄進度超過90%,可寫下何江青的規則,若準確度達到90%,書籍將自動補足收錄進度至100%,完成收錄】
【書籍《何江藍》,當前收錄20%,當收錄進度超過90%,可寫下何江藍的規則,若準確度達到90%,書籍將自動補足收錄進度至100%,完成收錄】
果然……
蘇澤看了眼手鍊上的空白書籍,隨後收回視線。
這兩個孩子。
在被陸家帶走的那刻,就註定了沒有好下場。
而陸家這樣的做法,確實可以不留後患。
即使何家後面反悔,將事情說了出去。
也不會有人相信。
這個計劃,肯定是那妖道跟妖僧想出來的。
畢竟,他們做這種事輕車熟路。
他們為了金銀,主動來到陸家,獻上所謂續命法。
蘇澤,「那隨筆中可寫了兩個孩子被陸家帶走之後的情況?」
何微微搖頭。
「但陸家人對太奶奶說,是已經帶去了城裡。」
「而當時那個情況,你們也能猜到,從這裡去到城裡……太遠了,而且太奶奶也不可能真的找過去。」
「她就是害怕兩個孩子一旦被人知道不是陸家親子,就會被拋棄,再也沒有好日子過。」
「她一直都記著呢。」
「所以她現在即使是不記人了,也沒忘記這點,認錯孩子的時候,喊得也都是乖寶,不是二寶跟三寶。」
「就是害怕,自己的一時疏忽,影響兩個孩子的未來。」
蘇澤回憶了一下,之前遇到何太奶奶的每一次,確實基本都是喊得乖寶,至於二寶跟三寶……
幾乎沒有。
蘇澤回過神來,再一次問出一個問題。
「陸家圍樓,是什麼時候建造的?」
何微微,「就是百年前。」
「按照時間來算,其實也就是收養孩子過後沒多久。」
「因為,那個時候村子周圍好像多了一些不好的人,因為饑荒,也因為陸家家大業大,容易招惹別人的覬覦之心。」
「陸家便以此為由,出錢修建了這棟圍樓。」
「一旦有危險發生,除了他們自家人,還會讓村民都躲進去,因此大家都很感激他們。」
蘇澤點頭。
這應該是表面原因。
「原來如此……話說回來,那妖道跟妖僧後的情況你知道嗎?」
何微微略微思索。
「說到這件事的話,我倒是在隨筆中看到一些……」
說到這,她又有些無奈。
「我之前好像沒說,這個妖道非但出自我們道觀,還是師祖的師弟,也就是我名義上的師叔祖。」
蘇澤有些意外。
之前何微微只說是道觀的叛徒,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層身份。
「他與那和尚合夥,在外面教授邪法,背叛師門,後面師祖做主將他逐出道觀,以後再也不是自己人。」
「但是這位師叔祖好似一點都不在意,反而經常住在馬頭山上的寺廟裡,跟那個和尚一起。」
蘇澤,「恩?」
「一起跟和尚住在寺廟?」
「這個寺廟之中的僧人,或者說住持也會允許他們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