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扇門看著普通,但安雲白髮現只要自己一直盯著看,那她的意識就好像要被吸收了似的。
反應過來後,她嚇得趕忙收回視線。
只是很快,安雲白便注意到蘇澤居然打開了這扇門!
門內不是什麼房間。
而是一個仿佛能吸收一切的旋渦。
「這是……什麼……」
是蘇澤所融合的詭異的規則嗎?
安雲白不知道,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對御詭者這類人,也僅僅只是知道一點皮毛而已。
比如御詭者、融合詭異、詭異規則等,這類最簡單的情報。
更多的,她也是一無所知。
沒曾想,還能有這樣的規則?
蘇澤並沒有走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拿著兩本書的手對著旋渦伸了進去,頓時沒入其中。
很快他就將手抽了出來,而手裡還是兩本書。
《陸巧香》。
《樓鈴蘭》。
蘇澤仿佛沒看到這裡還有三個外人似的,竟是絲毫不避諱。
直接當著他們三人的面,將兩本書幻化成了詭異。
「啊!是鬼!兩隻鬼!」
安雲軒看到這一幕,再一次被嚇到,更是直接強硬的拖著安雲德,兩人一起縮到了牆角。
而安雲白的神色有些呆呆的。
「這是什麼?」
「御詭者是這樣的嗎?」
「這是什麼規則?」
「你的詭異為什麼能化作書籍?」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們看到?」
此時他們三個就算再蠢,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對御詭者而言,所擁有的規則,絕對是他最大的秘密。
而當一個人將自己的底牌,也就是自己的秘密主動暴露出來的時候,那就是他真的動了殺心的時候。
蘇澤操控陸巧香朝著他們走過去。
隨著她的走動,原本在腰腹部的肋骨上掛著的,搖搖欲墜的爛肉一點點的掉落下來。
安雲白再也維持不住那虛假的冷靜,被嚇得連連尖叫,跟自己的兄弟抱在一起。
三人時不時的還會因為那濃郁到極致的腐臭味,而乾嘔不休。
蘇澤看著他們這副醜態,也沒有什麼表情。
陸巧香從他們身邊走過,最後消失在客廳另一邊的黑暗中。
開門聲傳來。
這是出去了?
而剛剛還被嚇成一團的三人,此時也稍稍冷靜下來。
怎麼回事?
蘇澤不殺了他們嗎?
這是打算做什麼?
結果下一秒,他們就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誰會敲門。
不對,剛剛那詭異出去了。
是詭異在敲門嗎?
蘇澤很隨意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茶几上點著的蠟燭,上面燃燒著微弱的燭光。
「開開門……救救我……」
是熟悉的求救聲。
安雲白三人沒想到,居然是一個陌生女人的求救聲。
是人?
跟他們求救?
開玩笑。
他們三個才是需要求救的人好嗎?
而且,她覺得敲門的是鬼。
安雲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蘇澤。
她感覺現在情況不對。
現在到底要怎麼辦?
要怎麼辦才能活下來?!
她小心地看了看時間,距離十二點還有二十分鐘。
怎麼回事?
明明感覺過了很久,怎麼才這麼點時間?
那麼,她真的能等到那個時候嗎?
至於蘇澤。
他此時收到了三條觸發死亡規則的提示。
而樓上的文君跟顧若,因為被他放在陽台上,所以並不會觸發陸巧香的死亡規則。
一開始蘇澤就知道自己要用到陸巧香,所以才把他們放在陽台上。
否則多少要將他們放在室內沙發上,好讓他們睡得舒服些。
蘇澤回過神來。
看向安雲白三人。
都到這個地步還不說實話,那也別怪他用這個辦法了。
蘇澤控制陸巧香進入屋內。
這一次他沒有把門劈碎。
主線任務還沒完成的情況下,暫時低調一點。
這個小鎮上的人還有很多,萬一明天有人發現這大門都沒了,估計會引發一系列的混亂。
蘇澤操控陸巧香進入屋內,開始執行規則。
而在安雲白三人看來,女詭手持尖刀,正不斷的靠近他們。
此時三人才確定,剛才就是這個女詭在外面敲門求救。
一個女詭肯定不能是真的求救。
所以唯一可能的就是……
「死亡規則。」
安雲白看向蘇澤,有些絕望的嘀咕了一句。
「剛才是在觸發死亡規則!」
蘇澤面帶微笑。
在昏暗的燭光映襯下,他整個人有一大半被陰影覆蓋,這個笑容在安雲白的角度來看,宛如惡鬼。
「你猜對了。」
「這詭異的死亡規則必須要敲門才能觸發,而且人必須要在房子裡才行。」
「要是剛才你們從其他方向,比如說窗戶、後門逃出去,只要不待在屋子裡,就能逃過一劫。」
「不過很可惜,你們錯過了這個機會。」
蘇澤說完後,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行為很反派。
而且他大致明白了,有的反派為什麼會話多。
因為,真的很爽。
當然,蘇澤可不會犯那些傻逼反派經常會犯的錯誤。
他在知道自己掌控全局的情況下,才會多說一些話。
安雲白聽他這麼說,臉色格外諷刺。
跑出去?
蘇澤怎麼可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她的目光落在蘇澤身邊的那個小小的身影上,雖然室內很是昏暗,但她還是看了個大概。
這個女孩渾身髒污不堪,腦袋都是破碎了一半。
分明也是一隻詭異。
要是真敢跑,這隻詭異肯定也不會站在那不動。
沒救了。
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救了!
從她把蘇澤當成貢品的那一刻起,就沒救了。
雖然距離十二點還一點時間。
但她覺得,自己肯定是沒戲了。
「我從未聽過……能操控兩隻詭異的御詭者。」
蘇澤,「現在你見到了?」
安雲白的目光落在朝著這邊伸出烏黑色爪子的陸巧香,忽然慘笑一聲。
「沒想到,只是很平常的一次許願,居然會這麼倒霉……」
很平常?
也是。
對他們來說是很平常。
但是對被他們選中的貢品來說。
就不平常了。
果然,刀沒捅在自己身上,永遠都不知道疼。
蘇澤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四十五分了。
剛剛那些廢話,浪費了他好幾分鐘。
得抓緊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