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問出這個問題後，五個鬼奴的身體齊刷刷的愣了下。
看上去好似有些遲疑。
他們面面相覷，瞳孔都在顫抖，好像是在恐懼什麼。
但他們又無法拒絕蘇澤的命令。
最後，還是其中一個人試探性的開口。
「是一份紙質契約。」
這句話說出口後，他們幾個紛紛對視一番。
蘇澤能看出來。
他們好像是在等什麼，估計是在等什麼違背契約的懲罰。
只是，等了一會後，什麼都沒發生。
五個鬼奴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事，真的沒事！」
蘇澤，「到底什麼情況？」
他們這才繼續往下說。
「是一份紙質契約，但凡是想要往上爬的人，都必須要簽一份契約，這份契約的內容很簡單。」
「就是要求我們絕對不能對外透露同化派的任何秘密，否則自願接受一切懲罰。」
「以前就有人想要出賣情報，但……死狀很慘，據說整個人就跟一塊擰乾的抹布一樣。」
「當然，不是一瞬間變成那樣，而是很慢很慢，就好像是把擰乾毛巾的過程放慢好幾倍。」
「那慘狀我們都是親眼所見的。」
「除此之外，他們也考慮到了我們被抓後可能會接受審問，也許有人會扛不住審訊，所以還給了我們自殺的選項。」
蘇澤皺眉，「是簽訂契約之中的內容？透露秘密會慘死，還能在任意時刻選擇自裁？」
他們紛紛點頭。
「是這樣沒錯。」
「而且，我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天賦還是詭器，亦或是融合詭異的規則，也不知道這是誰的能力。」
「我們只需要在一張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就行。」
蘇澤嘆了一口氣。
之前這五個人透露了同化派的秘密卻沒有被殺死，估計是因為已經被他變成了鬼奴。
既然是鬼奴，那就是屬於他的東西，完全被他操控。
其他人的契約之類的，都得往後稍一稍。
而且鬼奴看似思維清晰，具有自主意識，但實際上他們已經死亡。
轉化鬼奴的規則，畢竟也是死亡規則。
已經死亡的人要如何才能再殺死一次？
「白隊，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電話那邊的白墨沉思片刻才開口。
「違背契約被殺死的人，或者已經死亡的人，那契約是否會銷毀？」
蘇澤愣了下。
他很顯然沒有想過這點。
隨即看向五個鬼奴。
「死亡的人契約不會消失，只會在上面浮現已死亡三個字。」
蘇澤嘆氣。
「這麼一來，豈不是不能讓著五個人返回同化派做臥底了？」
真是可惜。
在契約上顯示已死亡的人，又回到了組織內。
這怎麼看都有問題吧？
他們五個回去就是自投羅網，百分百會被被抓起來殺掉，還會發現他們身上被縫合的痕跡。
想當初青山鎮副本的資料，已經上傳官方的資料庫。
想來同化派的人肯定也能看到。
也就是說，縫合線一旦暴露，他們立刻就會知道自己這邊擁有樓鈴蘭的規則，或者具有類似功能的詭器。
白墨也覺得很可惜，好不容易有了能打入同化派內部的手段。
結果回過頭卻發現，根本行不通。
「怪不得，到現在為止，所有被安排進同化派的臥底大都只能徘徊在外圍，不能進入高層。」
「或者一旦進入高層，就會失去聯繫失去信息，即使不叛變，但也不會再往回傳任何信息。」
「原來是因為這份契約。」
蘇澤神色冷淡。
「若真是這樣，那他們就沒什麼用了。」
五個鬼奴。
已經死亡的他們，擁有的詭器直接失效，天賦也會消失。
現在的他們，就只是五個能思考的普通人罷了。
不過他們是殺手，戰鬥力會比普通人高出很多。
僅此而已。
但這對蘇澤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白墨，「我還有一些問題要問他們，等我問完了，你再自行處置。」
蘇澤，「好。」
五個鬼奴都很害怕。
他們害怕蘇澤會直接處理掉他們。
但他們現在完全被蘇澤所掌控，根本無法反抗。
即使知道蘇澤要殺了他們，也無法升起逃跑的心思。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白墨詢問了很多有關同化派的情報。
比如說，同化派在天江省內設置的據點有多少，分別在哪裡，有多少人駐守，駐守的人是否為玩家，有什麼天賦，詭器等。
問得十分詳細。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潛伏在天江省內的同化派成員的身份，以及在官方跟有關機構內潛伏的奸細等等。
這一問，就是半個多小時。
白墨將所有得到信息，都一一記錄下來。
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情報。
「我問完了，這一次多謝你。」
蘇澤倒是無所謂。
反正白墨也知道自己的天賦。
「以後若是有需要，可以找我，我想你們肯定抓到了不少同化派的人，但是無法撬開他們的嘴。」
「當然，最後肯定只能還給你一具屍體。」
白墨將剛剛獲得的情報全部分類，一一收好。
「之前抓到的人時間都有點久了，即使同化派的人知道他們不會透露情報，但很多據點也會被廢棄。」
蘇澤想想也是。
「也對，這些人知道的情報大都過了時效，沒價值了。」
白墨拖著屍體往自己的車子走去。
「等以後抓到新的，再來麻煩你。」
蘇澤直接應下。
「沒問題，不過這麼一來，我們好像也需要找一個秘密地點。」
白墨思考了下。
「等會我發一個地址給你，以後有事情就在那邊匯合，不過這件事肯定沒辦法幫你上報請功。」
蘇無所謂。
「你知道的，我不在乎這個。」
請功？
請什麼功？
他要這個做什麼？
白墨，「既然這樣，這些功勞我替你收下，以後若是還有特殊的能被你收錄的詭異，我會扣下。」
蘇澤嘴角一勾。
沒錯，他要的就是這個。
「多謝白隊。」
白墨，「沒事，對了，那五個……鬼奴，你記得處理掉。」
蘇澤的眼珠下意識往鬼奴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毫無溫度，宛如寒冰。
「放心，我知道怎麼處理，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