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定定的看著他。
到了現在，這要是還失敗的話。
他的領域就沒時間了。
對此，白墨只是安靜的問了一聲。
「還有多久？」
蘇澤雖然奇怪，但還是回答了他。
「還剩三分半左右，怎麼了？」
白墨搖頭，「足夠了，再等一會。」
蘇澤感受到外面的領域正在持續的往外擴散，有些意外。
領域擴大的話，這就說明菲麗娜正在殺人。
不斷地殺人！
「白隊，你是在等菲麗娜殺光這些人？」
白墨沒有否認。
「對，她讓我再等等。」
蘇澤愣了下。
「什麼？」
「這詭異居然可以跟你交流，她有自我意識？」
白墨沉默了一會才搖頭。
「大概有一點，但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
「殺光這裡所有的人，是她的執念。」
「並不是因為她擁有與正常人相當的自我意識。」
蘇澤點點頭，不再說話。
大約等了兩分鐘。
白墨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但還沒等他出手。
兩人忽然發現，周圍的景象全都變了。
詭異氣息猛地消散。
領域也開始動盪，極速回收。
蘇澤可以明確的感覺到，菲麗娜好像變成了旋渦的中心，將周圍所有的詭異氣息全部回收。
領域也是一樣。
而整個過程大概也就是持續了兩三秒的時間。
陰冷的氣息消失。
屬於正常環境的一些細微的蟲鳴鳥叫聲，也漸漸出現。
「領域……沒了？」
難道是人殺光了嗎？
但是他們倆不是還活著？
不過即使如此。
一直蜷縮在床上的詭異菲麗娜，還是保持跟剛才一樣的姿勢。
白墨再一次伸出手，抓住詭異宛如萬年寒冰一樣的手腕。
【是否使用天賦契約詭異？】
使用。
【並未得到詭異回應，是否強制契約？】
確定。
【恭喜你，白墨，契約成功！】
就在白墨成功契約詭異的一瞬間。
蘇澤看到蜷縮在床上的那個削瘦少女的身影，在漸漸消失。
這是契約成功了。
他這才收回自己的領域。
雖說今天領域可維持的時間，只剩下了一分鐘。
但時間再短，這也是領域。
在關鍵時候，別說是一分鐘了，就算是一秒，也能發揮很大的用處。
蘇澤伸了一個懶腰。
「總算是完事了。」
「其實我還挺羨慕你的，只要接觸就能直接強行契約，與之相比，我收錄書籍的步驟，實在是太過繁瑣了些。」
「比如說死者生前信息，死前經歷，死因死法，兇手是誰。」
「除此之外，還要親眼看到詭異執行規則，最後還要推理出詭異擁有的規則數量以及具體內容。」
白墨，「但是你收錄書籍，在某種程度上不限數量。」
蘇澤想了想，確實如此。
但不限數量的是他收錄書籍的數量，不是他可以隨身攜帶的數量。
當然，好處也還是有的。
比如說他可以跟完美御詭者一樣，跟詭異進行徹底融合。
但是白墨用天賦契約的詭異。
雖然可以使用規則，甚至遠程操控。
但他可做不到徹底融合。
其次，他收錄的書籍可以在書屋內進行更換。
蘇澤不再糾結，而是看了看時間。
「從我們進入領域到現在，感覺沒多少時間，沒想到外面居然已經過了十多個小時。」
來的時候是早晨，現在已經晚上了。
兩人離開狹窄昏暗，宛如囚牢的小房間。
順著胡同走到外面的街道上。
這裡到處都是屍體。
蘇澤只是隨便看了兩眼，便收回了視線。
「我們現在先去拿行李？」
白墨剛想說什麼，便看到一個眼熟的人。
他就這樣安靜的躺在地上。
蘇澤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這不是宋卓嗎？」
沒有活人的氣息，他已經死了。
「話說白隊，菲麗娜放出來給我看看。」
白墨並未拒絕，隨即在他身後，便緩緩浮現一個身影。
蘇澤在看到有眼睛微微睜大。
化作詭異的菲麗娜，居然是年輕的少女模樣。
而且看著跟活人差不多，就是皮膚還是慘白色的。
「這雙眼睛……」
到現在為止。
他見過的所有詭異雙眼。
不是猩紅色就是暗紅色，或者就是發著紅光，這一雙跟活人一樣的藍色雙眼還真是從未見過。
白墨，「這雙眼睛是她最喜歡的。」
蘇澤，「你知道？」
白墨，「我契約詭異可以自願契約以及強制契約。」
「自願契約的話，我可以獲得詭異生前的一些記憶。」
「強制契約的話也會有，但獲得記憶的量只有自願契約的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大多是一些記憶碎片。」
蘇澤想到完美御詭者融合的詭異都是自願的，也可以獲得一些記憶碎片。
「自願契約的話，可以獲得多少記憶？」
白墨，「加起來大概兩到三分鐘。」
「若是強制契約的話，獲得的記憶會縮減到總計為三十到六十秒左右的記憶碎片。」
原來才這麼點啊。
那確實是比不上副本內遇到的那些完美御詭者。
比如說鄭梅，他融合姐姐許悠然後所獲得的記憶碎片，加起來最起碼都是十分鐘起步。
「菲麗娜有什麼規則可以說說嗎？」
白墨，「沒什麼不能說的。」
「她有五條規則。」
蘇澤腳步一頓，臉色出現了變化。
「五條？你確定？」
白墨臉色也不好看。
現實世界出現五條規則的詭異。
這代表著什麼？
這代表著詭異副本的難度，有概率會提升。
當然這僅僅只是有一定概率。
並不能百分百保證。
畢竟現實世界詭異擁有的規則，也跟此人生前的經歷有極大關係。
可能菲麗娜僅僅只是特例。
蘇澤深吸一口氣。
「也許只是我們想太多了。」
白墨，「但願吧。」
他們繼續往之前的酒店走去。
哪怕周圍都是五彩絢麗的燈光，照亮了在地上橫七豎八、死狀各異的屍體，他們也能做到目不斜視。
「都有什麼規則？」
白墨緩緩回收詭異菲麗娜。
「一共五條規則，死亡規則1，對他人進行囚禁、毆打者，死。」
「死亡規則2，討價還價者，死。」
「死亡規則3，與任何生物發生性關係者，死。」
「死亡規則4，待在領域內超二十四小時者，死。」
「還有最後一條領域規則，形成一個領域，任何人不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