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其實並不建議白墨進入夢境。
「你應該知道,進入夢境之後,你不管做了什麼,說了什麼,等出來之後,都會失去那些記憶。」
蘇澤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難道你有可以保留記憶的手段。」
白墨盯著他看了幾眼。
「這不是有你在嗎?」
蘇澤嘴角一抽。
「你這是把我當成人形記憶儲存器了?」
白墨,「反正我不一起去,等夢境結束後,我還是會問你。」
蘇澤想了想,好像也是。
接著便默默地應下了。
「行。」
就在此時,白墨忽然又問了一句。
「反正都會丟失記憶,你為什麼不直接把胡威拉入夢境?」
蘇澤搖頭。
「把人拉入夢境後,必須要死一個人。」
「而我又不能親自動手,所以我一定會讓他們自相殘殺。」
「這麼一來,胡威這個中年男人,手無縛雞之力的。」
「那瘦胳膊瘦腿,我怕在裡面被人碰一下,就要嗝……就有可能會死。」
「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想賭。」
蘇澤神色鄭重。
「這裡是四星副本,殺死胡威是主線任務,所以死後化作詭異,會擁有四條規則。」
「必然麻煩至極。」
「而且,他一旦死了,他的女兒就會失去控制。」
「他女兒恢復自由之後,活動範圍大概率不會被限制在酒店,而是可以整個副本到處跑。」
「萬一她白天、晚上不間斷的到處找人問,願不願意陪我玩。」
「那麼整個副本就會變成煉獄。」
「也十分不利於我們的存活任務。」
「甚至拍照打卡的任務也會受到影響。」
「最後,恐怕還會影響我們尋找生門。」
「先不說胡威這個人是好是壞,單就他的身份而言,身為景區內楓林酒店的總經理。」
「他肯定是希望這個地方能平靜的。」
「因此有他控制的話,他女兒至少不會在這裡到處肆虐殺人。」
蘇澤看向窗外的大雨,繼續解釋。
「而我們四個現在是遊客的身份,且並沒有跟他起過衝突。」
「我手持黑卡,他也知道我是御詭者。」
「所以,只要他不想惹麻煩,就不會對我們出手。」
「如此一來,酒店這個地方對我們來說,非但沒有危險,反而可以當成一個安全區域。」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現在的我們,根本就不能百分百保證胡威手裡是否擁有能讓他保留記憶的詭器。」
「亦或是破開領域活著離開夢境的詭器。」
「畢竟詭器的效果是絕對的。」
「雖然無法帶入夢境。」
「但,若是擁有一些格外特別效果的詭器呢?比如說我的愛心項鍊,只要戴在身上,就能觸發效果保留記憶。」
「所以,不論如何。」
「胡威這個人,我一定要留到最後二十四小時才殺。」
畢竟主線任務要求殺死的NPC被玩家殺了後。
可以有二十四小時緩衝時間。
時間過後才會化作詭異。
「這是我的想法。」
白墨點頭,「你說的很好,謹慎是好事,我真怕你等會一不小心就把他拉入夢境了。」
蘇澤說的這些,他當然知道。
他只是怕蘇澤在開啟夢境之後,忽然想到胡威,順手把他拉進夢境。
隨後他隨手一揮。
少女菲麗娜便出現在他面前。
蘇澤再一次看到了這雙清澈汪藍如寶石的雙眼。
真是不管看多少次都不會厭。
白墨,「你的方元星真的可以將菲麗娜融合嗎?」
「畢竟這詭異是我的。」
蘇澤不知道。
之前也沒試過,但他有自信。
「我覺得可以,只要你控制菲麗娜,不要讓她反抗或者試圖掙脫就行。」
白墨,「行,現在開始吧?」
蘇澤,「恩。」
他幻化出方元星的頭骨。
小心地捧在手裡。
接著將林星空融入到頭骨之中,順便把許子安也丟了進去。
最後就是菲麗娜了。
蘇澤開始嘗試對著菲麗娜觸發融合規則。
菲麗娜並沒有反抗。
十分順從。
可能是提前被白墨控制住了的原因。
「成了!」
蘇澤嘴角一勾。
既然這樣,那就可以正式開始了。
首先觸發方元星領域規則。
其次觸發林星空風雪夢境領域。
很快蘇澤便發現外面的風聲變大了許多,就連室內的氣溫也連帶著下降。
至於雪花……
剛剛出現便被無數的雨滴沖刷殆盡。
真的就一點都看不出來。
蘇澤感受著整個酒店都被籠罩在風雪夢境之中。
很清晰。
「那些保安……」
在領域中。
蘇澤可以隨意查看所有人的位置。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幾個眼熟的保安。
這些人現在好像是在辦事。
有些在三樓附近徘徊,好像是在找什麼人。
而另一些則是在查看監控。
至於胡威,他此時還在房間,收拾殘局。
他撇開胡威。
這人暫時不動。
至於那些保安……
蘇澤沒打算全部鎖定。
最後就選了十個。
其中就包含那個有資格站在胡威身後的保安。
他知道的肯定更多。
選好這幾人後,蘇澤嘴角一勾。
可以了……
強行觸發林星空夢境。
很快那十個被他鎖定的保安,在這一瞬,被拉入了夢境之中。
而沉入夢境之人在外面則是會暫時陷入沉睡。
當然。
夢境中的時間不會消耗現實時間。
所以若是能活著離開夢境。
那麼他們看上去就像是稍微眩暈了一下。
而這時候。
蘇澤已經帶著白墨來到夢境中。
白墨頗為新奇的看著現在的地方。
此時他無法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詭器。
就連契約的詭異都消失了。
現在的他就變成了一個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這種感覺真不好受。」
蘇澤點頭,「那是當然的。」
「當初我進入夢境也是這樣的感覺。」
「自己的生命完全掌握在別人手裡。」
「所以我說了,不要進來。」
白墨現在倒是有點明白了。
「沒事,也就這一次。」
他靜靜地觀察現在的酒店。
酒店還是那個酒店。
但是外面的狂風驟雨卻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血色的雪花。
在狂風之中肆意飛舞。
「這就是風雪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