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的猜測確實沒錯。
保安很快給出回應。
「是的。」
「但當時沒人知道,大家都以為是胡經理自己想通了。」
「就連我們,也是在之後……」
蘇澤,「後來呢?」
「你們自己細說說,張慶安一家三口都是怎麼死的?都是胡威親手殺的?」
保安點頭,隨後又搖頭。
「胡威是動手了,但卻是找了我們幫忙。」
蘇澤,「你們?你們當時就是胡威的走狗了?」
走狗?
保安搖頭,「不是的,當時我們只是景區方面聘請來的保安,並不是單獨聽命於誰。」
「是他主動來找我們,展露了御詭者的身份,讓我們成為他的屬下。」
說到這保安的神色有些激動。
「蘇先生,您自己就是御詭者。」
「我想您應該知道能跟隨一個御詭者,對我們這樣的普通人來說,是多麼珍貴的機會!」
蘇澤通過這麼多次副本經驗,大概也能知道一些。
比如說御詭者在詭異副本世界的特殊地位。
保安在那邊滔滔不絕,現在說出口的話,必然是真心的。
「對我來說,那是絕對不能錯過的機會。」
「而且大家都答應了,否則,我想我們恐怕都活不到現在。」
保安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當然,成為胡威的手下後,好處也不少就是了。」
蘇澤默默點頭。
「接著說說,他們三個是怎麼死的。」
保安面無表情。
「張慶安是在一天晚上,被胡威騙到落楓山的山頂平台。」
「被他推下去摔死的。」
「而當天晚上正好颳大風,外加山頂平台的護欄也沒有完工。」
「當然,監控設施也沒有布置到位,所以大家都說是張慶安不小心太靠近邊緣,結果被一陣風吹下去了。」
「當時我就在現場,雖然是晚上,但大概還是看到了。」
蘇澤還是有些疑惑,「我問你,胡威那個時候已經是御詭者了,為什麼直接用詭異的能力對付他們?」
保安搖頭,「落楓山景區比較特殊,一旦出現人員傷亡肯定有人第一時間報警。」
「如果用詭異的能力殺人,很容易被人看出來。」
蘇澤默默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
「接著說。」
保安,「至於張慶安的妻子石婷,是在金秋亭那邊出事的。」
「金秋亭並非修建在山頂,而是在半山腰的位置。」
「因為金秋亭在設計的時候,建築整體偏大,所以在建造的時候很多人都靠近山體邊緣。」
「石婷就是被掉落的石頭砸到了頭,當場就砸碎了腦袋,頭骨破碎,腦漿都散落一地。」
「一整個腦袋就只剩下一個下巴,當場就死透了。」
「當時周圍人很多,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被嚇得夠嗆。」
蘇澤,「這石頭難道是胡威推下去的?他能做到?當時在下面還有其他人在吧?」
「他就真的不管不顧了?為了殺石婷,其他人也可以連帶著一起殺掉?」
保安回憶了一番,隨後搖頭。
「不是胡經理親自去的,當時他就站在下面。」
「石頭是自己落下來的,當然時機卡的這麼准,我覺得應該是胡經理操控詭異做的。」
蘇澤通過保安的描述大致能想像出來,石婷的死狀。
這夫妻倆,真是一個比一個死得慘。
不過他們還有一個女兒,叫什麼來著?
對了,張若月。
就在此時,保安開口,「要說死的最慘的,其實還是他們的女兒。」
蘇澤挑眉。
他記得之前文君在小群里說過,在清泉湖的湖底存在著一隻詭異,是一個大約十四五歲的少女。
被繩子拴住了脖子。
而繩子的另一端,就綁在湖底的一根木樁上。
想來這個少女就是張慶安夫妻倆的女兒。
保安眼神有些渙散,好像是在回憶當年的畫面。
「清泉湖是人工湖,當時才剛剛完工。」
「胡經理讓我們在湖底下最中心的位置敲一根木樁子,然後把張若月這孩子帶過去。」
「當時她的父母已經死了,就只有她一個人,因為需要商量賠償的事情,所以她暫時還住在景區。」
「胡經理就讓我們把人綁了藏起來,到了某天半夜,帶去湖底。」
保安回憶起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他以為五年過去,自己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但現在回想起來他才發現,當時的畫面仍舊十分清晰。
張若月那不斷哭泣的樣子,被封住嘴巴後虛弱的哀嚎,不斷掙扎卻根本沒多少力氣的身體。
他還想起來自己在胡威的命令下,拿起繩子……
想到這裡,他的嘴巴也沒閒著。
「當時,胡經理讓我用繩子綁在她的脖子上,我沒辦法拒絕。」
「雖然心理掙扎,但我還是拿起了身邊準備好的繩子。」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麻繩製作很是粗糙,即使是他這樣的大老粗,那繩子拿在手裡也是格外的扎手。
「我就用那樣粗製濫造的麻繩綁住她的脖子,一圈一圈的勒緊了,胡經理說不能勒死她,所以留了一點餘地。」
「最後,我把繩子的另一端,拴在了湖底的那根木樁上。」
「做完這一切後,胡經理讓我們走遠一點,一個人在那邊不知道跟張若月說了什麼。」
「我看到張若月那崩潰的神色,大概能猜到一點。」
「胡經理肯定是說了自己害死對方父母的事情,還有為什麼要這麼做的理由。」
「大概就是兩分鐘的時間,胡經理就帶著我們離開,順便……」
蘇澤看著他的眼神,還是跟剛才沒什麼區別。
畢竟他早就對這些人的所作所為有所猜測。
「半夜注水了是嗎?」
保安點頭,「是的,胡經理上來後就立刻吩咐我們注水。」
「當時他已經是唯一的經理候選,很多人其實都已經開始聽他的話了。」
「所以即使是提前注水,也沒有什麼不行的。」
「就這樣,隨著水位一點點的升高,張若月被淹死在裡面。」
蘇澤其實還是有些意外的。
「張慶安跟石婷夫妻也就算了,他們的死亡很巧合,即使是查起來也完全可以歸咎於意外。」
「但張若月這個死法明顯就是他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