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兩人原本好像是在聊天,但是在看到蘇澤後,紛紛瞪大眼睛,表情十分誇張。
就好像見到鬼了。
「你……你是……」
蘇澤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別的玩家,但仔細想想應該不可能。
因為,這兩人身上穿著的是工作服,並且手裡還拿著一些工具,一看就是在果園裡忙活到現在才回來。
若是玩家的話,那豈不是比他來的還要早?
但他是第一個通關第一關卡的玩家!
所以……這兩個是NPC!!
蘇澤反應迅速,「我?我是新來的。」
他們對視一眼,很是震驚,「新來的?沒想到啊,這都快十年了,居然還有人會來這裡?」
十年?
所以現在這個時間點,是安菲婭死亡的十年後。
蘇澤大概了解到了現在的時間線。
隨後兩人看向蘇澤的視線又充滿了憐憫。
「你……你是怎麼來的?」
蘇澤注意到他們的視線後,試探性的說道,「不知道,走著走著就到這了,有個女的說我是新來的僕人。」
「她帶我來這裡,讓我住下。」
「本來我是想走的,但是我看那女的不像活人,就沒敢提,你們能詳細說說嗎?」
兩人聽完蘇澤的話紛紛嘆氣,「走吧,邊走邊說。」
蘇澤點點頭,跟了上去。
「你看到的那個女人是不是穿著一身黑裙子?」
「對,她自稱是西爾維婭。」
「不,不是,她不是西爾維婭。」
蘇澤看到他們的臉上是恐懼的表情。
「西爾維婭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孩,當初安菲婭公主隨手一指,就讓她成為了果園的管理者。」
「她是一個十分殘暴的人,每次都會把看不順眼的僕人安排去給果樹做修剪工作。」
「只要剪了,就會要求對方賠償,拿不出錢就會將他們變成奴隸,再隨意殺死。」
「反正安菲婭公主從來都不會關注奴隸的事情。」
「就算不剪,也會被扣上不認真工作的帽子,讓他們去干最髒最累的活,把他們活活累垮。」
蘇澤看著他們將手中的工具放回工具間,有些疑惑。
「為什麼不將討厭的僕人趕走?」
對方搖頭,「不會趕走的,這座城堡在山裡,消息不流通,來這裡工作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這裡的黑暗。」
「若是趕走的話,他們將這裡的情況說出去,豈不是會丟了安菲婭公主家族的面子?」
「所以一旦來了這裡,那就休想再離開了。」
蘇澤又問,「若是來這裡工作的人不多,又總是把僕人變成奴隸,再將他們殺死,最後人不夠用了怎麼辦?」
面對蘇澤的這個問題,他冷笑一聲,「安菲婭公主家裡每年都會送一批奴隸過來,所以完全不用擔心人不夠用。」
蘇澤點頭,「所以當年在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這裡的人會變成這樣?」
兩人將身上的工作服脫掉,隨手丟在一邊的椅子上,倒是沒有打開那個柜子放裡面。
「當年啊……我們也不知道。」
「我們只也只是僕人,不會過問公主的事情。」
「我們只知道十多年前,安菲婭公主忽然急匆匆的出去了一趟,時間也不算長,一兩天就回來了。」
「而回來之後的公主就變得萎靡不振、失魂落魄。」
「自那以後,每年公主都會在秋天果子豐收的時候,命令我們準備好最完美的水果,等待她哥哥的到來。」
「但是,她每年都等不到人。」
「後來我們才知道,人已經沒了……」
「就這樣日子過了三年,在某天天亮的時候,我們準備照常出去工作,但是沒曾想西爾維婭說……公主死了!」
兩人說到這,情緒有些激動。
「公主死了!」
「當時我們很是興奮,以為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但是沒想到西爾維婭居然下令封鎖了整個城堡。」
「還說什麼一隻老鼠都不允許跑出去!」
可能是想到了當年發生的事情,他們的臉色變得尤為難看。
「當時我們也沒辦法,畢竟奴隸的數量很多,而且他們都聽西爾維婭的,跟我們一樣做僕人的只能乖乖待在城堡里。」
蘇澤大概知道奴隸為什麼不逃跑,因為這些奴隸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並不算是安菲婭公主的奴隸,而是屬於他們家族的奴隸!
公主死了,但他們的身份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他們倆互相拍了拍肩膀,安慰了對方一番,等情緒和緩下來後,才繼續往後說。
「城堡被封鎖了大概兩天,公主家族那邊派了很多人來,他們將周圍都圍了起來,然後毀掉了城堡,最後殺光了這裡所有的人。」
「至於我們……」
「我們跟另外好幾個人一起躲了起來,就藏在果園裡,挖了坑把自己埋在土裡,這才逃過一劫。」
「等天黑了之後我們打算逃跑,但我們卻發現,根本走不掉!」
「城堡跟果園很正常沒什麼變化,但是只要走出果園的範圍,就會有一些活動的屍體忽然出現。」
「嘗試了好幾次,但每次都是失敗,最後除了我們兩個運氣好還活著外,其他人都被那些屍體殺死了。」
「它們的皮膚就跟石頭一樣堅硬,刀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印子,而且力氣很大,速度很快!」
「每次殺人只需要掐住脖子然後用力,就能直接把人脖子掐斷。」
說到這,他們又變得很失落。
「自那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想著離開了,就只是在果園內活動,但偶爾卻能看到一些活動的屍體。」
「但只要我們不離開,這些屍體就不會攻擊。」
蘇澤想到之前那個女鬼奴。
「就像之前提到的那個身穿黑裙的女人嗎?」
「對,就是那樣的,遠遠地看上去完全沒問題,但是只要湊近了就能發現那就是一具屍體。」
蘇澤忽然問道,「有人去過果園中央位置嗎?」
「有的,但是去了那裡的人都沒有再回來。」
此時,蘇澤抬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問了一個好似不相干的問題。
「你們為什麼還要外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