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市北望江景炭烤酒吧。
一下車,白竹就被滾滾的江水與兩岸的高樓霓虹燈震撼到了。
「哇……」
她一直在轉著圈,想要將一切景色盡收眼裡。
「我昨天出來的時候,沒有那麼亮的呀……現在看起來,就像去到了一個書上說的科幻世界一樣。」
「這是因為昨天太晚了,現在正是這個城市燈火夜色最輝煌的時候。」
鄭清抬手看表,時間是十點半。
「好多人、好多車、好多船……」白竹的表情呆呆的,又指向天空,「看!天上還有東西在飛!」
「那個就是飛機。」
鄭清引導著白竹落座江邊的烤吧,招呼服務員拿來菜單。
白竹坐下露天長凳,激動地把頭轉向鄭清。
「鄭清,我一定要留下來,我想每天都看到那麼美的景色!」
「我們一起努力,讓你留在這裡。」鄭清笑著點頭,「你有想吃的烤串嗎?」
「嗯……」白竹伸手拿過菜單,「聽說過,那個叫什麼肥牛、掌中寶,還有豬邊,是什麼東西,好吃不?」
「咳咳,都挺好吃的,豬邊就不吃了,你女孩子家家的不需要吃。」
「哦……還有你兄弟說的手撕魷魚呢!」
「好,」鄭清將菜單一一勾選好,讓服務員拿著,「你喝酒不?」
「什麼酒?」
「啤酒……黃黃的,相比青竹酒,味道更像微苦的飲料。」
「好,我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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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竹迫不及待地要嘗試各種東西。
點完菜,鄭清想到剛剛服裝店發生的一幕。
「對了,白竹……我剛剛在服裝店,摸著竹片,突然就被傳送到了我家民宿。」
「你家民宿?」白竹有些詫異,「就是你召喚我出來的地方嗎?」
「對,進入了一下子,就似乎見到你在竹林里,那個……」
「哪個?」
「……你在換衣服。」
「誒誒誒誒?」白竹聽到如此突兀的一句話,瞬間慌神,「怎麼可能?」
「是的,但是我沒看清楚!你不要膈應,我就在想一個問題。
我家一旁的竹林,或許真的是連接竹香閣的關鍵。」
「嗯……」白竹收了收慌張的臉,認真道,「下次你可以帶我回去看看嗎?或許我們能找到一些線索。」
鄭清贊同地點點頭:「等這段時間忙完帶你回去……」
「鄭清!……來幫幫忙!……還有兩箱!」
王純光這時來到了,從車的後備箱抱下兩大箱啤酒。
「不是!你小子幹嘛呢,武喝?」
鄭清嚇得從座位上跳起來。
「嘭」的一聲,兩箱酒放在座位旁邊。
「上次你說有異性約會鴿了我,這次異性就在這了,你不得好好陪我喝一頓?」王純光瞟了一眼白竹,又盯著鄭清。
「喝喝喝,瞧你這樣。」
鄭清跑去王純光的後備箱又抽了兩箱酒下來。
白竹看著他倆鬥嘴,感覺很有趣。
她還沒有試過和一個人這樣嘻嘻哈哈呢。
「先干為敬!」
王純光自顧自拉開了一罐啤酒,送入口中。
鄭清察覺到王純光的狀態不是很好:「寶貝,又有事兒?」
「沒有啊,哪裡有事,哥瀟灑著呢。」
王純光悶下一罐,又準備拉開下一罐,被鄭清攔著。
「慢點兒喝,還有那麼多呢,著急啥。」
王純光嘆了一口氣,看著鄭清,接著把目光轉移到白竹身上,笑道:「還沒問美女的名字?」
「我叫白竹,白色的白,竹子的竹。」
白竹小心地接過服務員端過來的手撕魷魚。
「白竹……這名字真仙氣飄飄,我記得鄭清之前做過一個夢,夢到什麼仙女什麼青竹茶。」
王純光用手拿起一條魷魚,沾了一下芥末送進嘴裡。
「欸?」白竹正想學著王純光吃東西,手停在半空。
「他瞎說的,我倆那時候都喝醉了。」鄭清打圓場。
「咳咳咳!」王純光被芥末嗆了一口,酒勁瞬間就上來了,「今晚也是不醉不歸,我就是給你來發泄發泄負能量的。」
「又是公司的事兒?」
「今天買了蛋糕給女朋友,遲到被罵了,又接了個電話,被客戶罵,真特麼鬱悶。」王純光拿紙巾擦著被芥末嗆出的鼻涕。
「女朋友?」
白竹聽到這個詞,有些感興趣。
「嗯,初次見面,我給你介紹一下,他是我發小王純光,他現在是在大企業工作,又有一個大美女未婚妻的成功人士。」鄭清說。
「成功啥呀……」王純光看到有一個異性在座上,頓時有了求疑解惑的念頭,「白竹小姐,你說,我一個同居兩年的女朋友,最近對我越來越不耐煩,但是還天天催我結婚,是為什麼?」
白竹看向鄭清,她無法解答這些問題,同居和結婚這些名詞對於她還是太過陌生。
「沒關係,你就按照你的直覺和他聊。」鄭清對白竹點了點頭。
「你現在是很困惑嗎?」白竹看著王純光,他的狀態很像那些進入竹香閣的人。
「對,我現在很拼命工作,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被女朋友和公司當陀螺一樣抽著轉。」
「但是,我見到你買蛋糕的時候,眼裡有光。」白竹道,「如果是一個女孩子被你這樣照顧著,一定也很幸福吧。」
「她才不幸福呢,理所應當的,越來越不滿意我。工作的壓力也很大,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白竹用食指托著小嘴,思考了一下。
「我覺得你現在像雨天的竹子。」
「什麼意思?」王純光給鄭清和白竹斟著酒,問。
「你想呀,狂風暴雨,把竹子都吹歪了,看著它幾乎要倒下,但是雨過天晴之後,它依舊直挺挺的立在那裡。」白竹抿了一口啤酒,意外地覺得很清爽,「這個好好喝。」
「意思是要讓你有韌性。」鄭清解釋。
王純光喝下一杯酒:「你說的很對,但是我不知道這場狂風暴雨什麼時候才能停止,而且我也不一定是堅韌的竹子。充其量是個社畜罷了。」
白竹雖然不知道社畜是什麼意思,但這應該是個貶低自己的詞,她柳眉微蹙,對他說的話不滿。
「可是你明明是在創造價值呀!就像是鄭清說的……
能讓人感到幸福,知道你是個可靠善良的人,這就是有意義的事情。」
王純光愣了愣,這是他沒聽過的觀點。
無論是家人還是女朋友,都告訴自己,價值就是能賺錢養家,談下單子,兢兢業業。
「我可靠善良?」王純光呆呆思考了一會,似乎覺得這個出發點也挺好,「至少這樣想,心態會好一些?哈哈。」
「喝吧,寶,想那麼多。」鄭清舉起酒杯。
「對,活在當下!」王純光也舉起酒杯。
白竹學著他倆,然後一起碰了杯。
「你女朋友真是挺會說的,角度清奇,我確實也受到了些鼓舞。」王純光攬著鄭清的肩膀。
「不是女朋友,她是我認識的朋友,這段時間打算在魯市罷了。」
王純光看著身著綢緞旗袍的白竹,狐疑地看著鄭清。
「你小子,那麼國色天香的女孩子,還單獨出來玩,你敢說你沒有意思?」
「這很複雜……反正不是就對了。」鄭清扯開他,看著對面呆呆的白竹,「白竹,你試試這個烤串,特好吃。」
「嗯嗯。」白竹吃下一串烤牛肉,嘴角翹起來。
王純光聳聳肩:「鄭清啊,這段時間有個驚喜給你,包你滿意。」
「啥驚喜?」
「這很複雜……反正以後再告訴你。」王純光學著鄭清。
「泥煤的。」
……
燒烤攤的客人開始陸陸續續多了起來,坐滿在江邊,人們都吃著東西喝著酒。
白竹看著繁華的江景和熙熙攘攘的人,讚嘆熱鬧的人間真好。
她注意到一個鄰桌的小孩,他的家人都去前台點單了。
這個小孩胖嘟嘟的很可愛,兩隻手拿著手機在左搖右晃地玩著遊戲。
「人類的小孩也好可愛呀。」白竹歪頭觀察著他。
這時,這個小孩晃動著的手肘一用力,不小心打到了旁邊的玻璃飲料瓶。
瓶子落下在半空中。
白竹几乎是下意識地用靈力要將瓶子托住,但是腦子裡閃過鄭清說的不能暴露靈力,強忍著看到那一瓶飲料砰的一聲掉到地板上,玻璃碎和裡面的飲品灑滿了一地。
小孩愣住了,快要嚇哭了,趕忙蹲到地上要撿起玻璃。
「等等!」白竹起身,攔住了小孩子,又蹲下一片片地撿起玻璃,「你的手還很嫩,不可以撿玻璃。」
小孩子還以為自己要被怪罪了,眼淚流出來:「我不是故意的。」
白竹摸了摸他的頭,指尖散出竹葉的清香,無聲無色的帶著靈力。
「別哭了啊,姐姐幫你撿起來就好啦,你的媽媽和服務員哥哥都不會怪你的,好嗎?」
鄭清和王純光看到,也拿著兩串燒烤塞給小孩哥安慰著。
小孩看到哥哥姐姐那麼貼心,臉上的憂愁散去,又笑了起來。
「姐姐你小心點,不要割到手。」
「姐姐不怕割,你坐回座位慢慢玩哦,等會收拾完了就沒事了。」
一會兒後,服務員趕過來收拾了殘局,白竹也將玻璃碎片用紙巾包好丟進了垃圾鏟。
這個漂亮的姐姐渾身發著光。
白竹回到座位,看著鄭清,眼神似乎是在詢問,自己是否做對了。
「做得好。」鄭清笑著點頭。
……
凌晨兩點,王純光因為喝得太快,醉醺醺地招呼了個代駕回去了。
鄭清結了帳,和白竹坐上計程車。
「鄭清……」白竹開口,「今晚都在說我是什麼美女,我想問你,漂亮算是我的價值嗎?」
鄭清搖搖頭:「外貌只是加分項,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你幫助小孩的善良,和隱藏靈力的聰慧,這才是最重要的。」
白竹有些明白了,外在的評價和自我認知是有落差的。
……
「叮咚」。
鄭清手機收到了一條微訊。
「咦?那麼晚了誰的信息。」
點開一看,是宋曉青發來的一份文件。
【鄭哥,我半夜加急整理了方案,好像這個和你朋友有關,我怕明天早上忙忘了,先發給你,打擾啦!】
【《關於西望社區商鋪改造的合作-魯建項目部-王純光》】
鄭清看著手機笑了。
「這小子,搞那麼大動作也不和我說一聲,在這準備驚喜給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