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仿佛有著熹微的薄霧。
讓人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能憑藉著身體感受。
貼合在一起的火熱,仿佛永遠不會分開的兩個人。
這個時候也不需要去詢問對或錯的關係了,人生哪有每一步都是對的,哪有所有選擇都是好的。
用最自私自利,也最虛偽的說法不過就是要對得起自己。
潮紅密布的面龐此時就在自己的眼前,喘息好像還沒有平復下來,於是才形成了薄霧嗎?
顧淮輕輕伸手,擦去她額頭的汗水,連帶著髮絲都有些濕潤的感覺。
趴在自己的懷中,勉強的抬頭。
第一次就能用這樣的方式,顧淮的確得稱其為強悍的女騎士了。
生澀稚嫩只是其中的一方面,優美的數值足以彌補經驗上的所有欠缺。
有些東西的確適合回味,不過暫時顧淮沒有做這樣的事情,畢竟寶物就在眼前,就在懷中,實在是沒有必要。
「還好嗎?」 顧淮擦完她額頭的汗水笑著問道。
睜開有些迷濛的眼眸,看上去像是才從水霧裡浸泡出來一般,不過不管是什麼狀態,都極其好看。
對於許聞溪的眼睛,顧淮不吝嗇任何誇獎,任何時候注視都有著讓自己深陷其中的魔力。
「對每個女生你都要這麼問嗎?」
許聞溪卻是輕哼一聲,如此回答道。
似乎當一些事情發生之後,也就沒有了那之前的羞澀忐忑,真正本性里的東西也就解放了出來。
顧淮反倒覺得這樣的許聞溪才是自己印象中的許聞溪。
不需要什麼完美的性格來給她這個人增添籌碼和魅力,現有的東西就足以令人神魂顛倒。
「哪有每個女生.……」
「你這麼嫻熟,總不可能現在要給我裝第一次吧?」
許聞溪直勾勾的看著顧淮。
顧淮略顯尷尬的笑了笑。 還真是不好回答的問題,可以騙,但還是覺得不想欺騙這個女人,更何況顧淮覺得這些事情她大概是早就知道的,也有了心理準備。
「情況有點複雜.……如果你想知道的話……」
「停住。」
明明是自己挑起的話題,但是又伸出手指點在了顧淮的嘴唇上,直接阻止了顧淮試圖繼續說下去的念頭。
顧淮就只能眨著眼睛看著對方,然後聽到她用略顯埋怨和無奈的語氣說,「算了,我沒有想要聽我不在的時間裡,你關於其他人愛恨情仇的故事。」
顧淮忍不住輕笑出來,然後揉了揉對方的頭髮。
「又是從哪兒偷的文案?」
「誰偷文案了。」許聞溪一邊說著,然後拉住了顧淮的手,「我以前也是個文藝少女好不好?」
「哈哈哈哈,我信你一次。」
「愛信不信~」
許聞溪說著,剛才的小小沮喪又煙消雲散了,現在只想抱住對方的脖子,依偎在他的懷裡,做出自己從未有做過的事情。
他應該不知道,自己很早開始就已經想要這樣跟他撒嬌了。 顧淮感受著懷中的溫暖,摸著她的頭髮。
喉結動了動,其實想問一些老生常談的東西,比如後悔不後悔什麼的……畢竟看過的不少小說里,當了渣男還要虛偽的男主角都是這樣做的。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他不打算說什麼,甚至想,就讓這個長夜慢慢下去,陷入沉睡為止。
但是沒有想到許聞溪自己先開口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顧淮愣了愣,這個姿勢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披散在背後濃密的黑髮,以及從背部延伸到腰肢甚至是臀部的細膩曲線。
「是嗎?」
「嗯,我可以誠實的告訴你,我沒有任何的壓力。」
顧淮沉默下來。
真的沒有絲毫的壓力嗎?在自己這樣的男人身邊,有著說不清楚的壓力,更多的焦慮。
顧淮覺得對方應該是安慰自己的說法,許聞溪雖然嘴上總是挺擅長螺旋反擊的,但其實心思細膩,甚至越來越多的時候在照顧自己的情緒。
短暫沉默過後,顧淮覺得自己也應該說些什麼,不是給對方壓力,而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沒關係,有壓力也沒有事情,我又不會跑。」
似乎雙臂摟得更緊的女人在自己的耳邊輕聲說,「而且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吧?」
「什麼事情?」
「我不結婚的事情。」
「.……」真說過嗎?顧淮都懷疑自己的記憶力了,大概說過?但是可能是喝了酒之後,所以自己沒有當回事。
畢竟酒局的潛規則之一就是別把任何人酒後的話當真。
顧淮想了想輕聲回答,「這種事情是你自己的考慮,你不需要因為任何人考量,沒關係的。」
「這麼冷漠嗎?」
「我這是冷漠嗎?我以為我是在尊重你的任何選擇呢。」
顧淮故作輕鬆的說道。
然後許聞溪微微撐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向顧淮,微微不滿的撅起嘴來。
「不是什麼時候都需要你來尊重我的。」 「啊?」
顧淮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直到她一隻手撐著,一隻手拉起顧淮的手來,往後放。
顧淮莫名的就變成了被女人按著手按在枕頭上的姿勢。
是不是哪裡有點不對?角色互換了?
似乎這個動作把許聞溪自己都逗笑了,所以忍不住勾起嘴角,但還是克制住了情緒,認真的看向他說。
「有的時候我就是不知道怎麼選擇,有的時候我就是不知道怎樣更好。所以這種時候你需要幫我選擇,強硬一點。」
顧淮看著對方忍不住笑。
「強硬嗎?這樣不會為難你麼?」
然後許聞溪就壓了下來,熾熱的氣息再一次的靠近,仿佛是點起下一場硝煙的預兆。
「你剛才還沒有感覺出來?」
「感覺什麼.……」 愈演愈烈的氣氛。
對顧淮而言並不算吃力,剛才只是照顧這個女人的身體狀態,畢竟只是第一天的晚上,很多事情不能過火。
但是自己似乎低估了輕熟的女人的身體素質,恢復的很迅速,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的味道。
她就帶著熾熱的氣息靠近自己的耳朵,然後發出了惡魔的低語。
「沒感覺出來我就喜歡你強迫我嗎?」
「.……」
這癖好挺特別的,玩的挺變態的,適合這個變態的時代。
那還說啥呢?
「砰。」
「啊……」
女人驚叫一聲,地位翻天覆地的變化。
顧淮翻身而上,然後低頭看著此時面紅耳赤,再次開始泛濫的年輕女人。 「這是你說的。」
許聞溪的心跳開始加速。
但是在這樣的角度,看著身上的男人,他的下頜線,他的鎖骨,他那平靜甚至帶點冷漠的眉頭都讓許聞溪有些克制不住。
的確,不只是男人才好色。
於是她堅決的回答,「我說的。」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