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的硝煙在瀰漫,顧淮的手藝得到了一眾認可。
甚至都有隔壁的遊客好奇的來問顧淮這是怎麼烤的。
顧淮想,大概是中級的廚藝發揮了作用,自己還真沒有想到,廚藝也可以在這一方面發揮作用,那煮泡麵會不會也顯得更美味?
顧淮想了想,就覺得生活更是沒有什麼壓力了。
想起自己經常刷的一位短視頻博主,製作各種版本的泡麵,看上去味道不錯,但是有著外掛加持的自己未必就干不過人家。
色香味俱全誰不會嘛。
一邊吃著燒烤,喝著啤酒,聽著露營地里有人在抱著吉他唱歌。
聽到了小宇,聽到了挪威的森林,還聽到了那些花兒。
讓顧淮突然想起了林姜。
這段時間和林姜見面的次數並沒有其他人多,也是當然的,畢竟蘇以棠和蔡琰都是幾乎每天能見到的『同事』,不過雙方的近況都是互相了解的,並沒有因為見面次數的減少就變得生疏冷漠。
這裡除了顧淮和許程相互熟悉,甚至知根知底之外,其餘的三個女人之間互相不熟,所以一開始還帶點禮貌客氣。
喝了點酒之後,蘇柚和張曦的話匣子也打開了,除了蘇以棠還保持原本的性格之外,幾個人的營地也變得熱鬧起來。 說起了很多顧淮和許程大學時候的事情。
當然,關於那些不太能上的了台面的,例如許程的『風流往事』、『名人名言』顧淮當然隻字不提。
他會忍不住的思考,隱藏這些過往,是不是一種程度的不公平?
但是想想,對於張曦自己也不了解,既然走到了一起,自己這個『局外人』就不用去做任何干涉,自己的人生也不是絕對的公平正義,自己都不是一個道德楷模,何必陷入這樣的思維困境?
卑劣且舒服的活著,或許就是自己那不入流的人生哲學。
等到酒喝的差不多了,距離流星雨到來的時間還早,幾個女人就去了營地里休息,顧淮也稍微看了一下,隱私性過關,不會有什麼安全隱患,而且自己和許程就在附近,也沒有離遠,所以不用擔心。
兩個似乎還沒有困意的男人就看著逐漸濃郁起來的黑夜,逐漸安靜下來的營地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也不知道是說到了哪個話題,許程長長的嘆了口氣,感慨的說道。
「一晃就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都要結婚了,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
顧淮笑著喝了口手中的啤酒,「說起來你不信,昨天晚上做夢我還夢到了我們一起在食堂吃飯,具體發生了什麼不記得了,但起來的時候我甚至在想今天有沒有早八。」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
「騙你幹什麼,我都覺得,是不是人要老了就總是容易夢見以前的事情了。」 許程笑的很克制,似乎是害怕吵醒後頭休息的幾個女生。
「有這樣的可能,我們也的確不小了。不過你小子我怎麼覺得是越活越年輕了?我今天早上都看到我有白頭髮了,現在再看看你,皮膚都細膩了不少,是不是偷偷做醫美去了?」
顧淮搖搖頭,「我才賺幾個錢,你都沒有做我能把幾個錢花在醫美上?」
許程湊近顧淮低聲說,「不瞞你說,我還打過瘦臉針。」
「艹,真的假的?是不是前年那個夏天的時候?」
「你怎麼知道?」
「廢話,就那個夏天,我們才半個月沒見,你他媽臉瘦了一圈,我問你怎麼瘦的,你說你減肥!」
「哈哈哈哈。」
笑聲過後就是一段時間的沉默,就像是深夜裡的醉酒狂歡,最後都演變成一個人默默地回到出租屋裡,然後和漫長的黑夜爭一個你死我活。
兩個人中間都有欲言又止的衝動,但是好像什麼都說不出口。
倒不是關係變得疏遠,而是太熟悉了,雙方基本上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最後,許程拍了拍顧淮的肩膀站起身來。 顧淮抬頭看向他。
他低頭看著顧淮笑著說,「你也早點解決你的終身大事,到時候我給你包個最大的紅包。說實話,我認識的人里,我最不希望你抓不到幸福,最後一個人。」
顧淮其實想說,誰到了最後又不是自己一個人呢?
但是想想,沒有對即將做新郎官的許程說這樣掃興的話,道理誰都明白,但是有的時候真的沒有必要說明白。
「好,我盡力,你先去休息。」
「嗯。」
許程找了張曦那邊的帳篷去休息了。
顧淮一個人坐在這裡,他的精力當然容許他長時間的保持專注,其實也不是專注,只是單純的在外頭也睡不著,所以乾脆沒有這個念頭。
這樣的晚上也不覺得冷,五月份的晚風還稍微有些涼爽,但是身體扛得住。
抬頭就能看到省城市區里難以見到的星空,似乎第一次讓人感覺距離宇宙這麼的接近。
發著呆,散發著無聊的思緒,然後就聽到了身後輕盈的腳步聲。
這腳步很熟悉,所以顧淮根本沒有回頭的打算。 隨即根據風的方向飄逸而來的香味也證實了顧淮的預感,然後坐在了自己的身邊。
很近,胳膊幾乎挨上,能夠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顧淮轉過頭,看著穿著一件格子襯衫外套的蘇以棠,其實這種外套的風格在她身上還是很少見。
畢竟格子襯衫多少給人一種『平價』的感覺。
「怎麼沒休息了?」
顧淮輕聲問。
蘇以棠靜靜的看著顧淮,然後輕聲說,「一直沒睡。」
顧淮愣了愣,「我看你一直在裡頭……我還以為你困了呢。」
「不是。」
「那是.……」
「只是在等你們聊完。」
顧淮這才明悟過來,一時之間啞然失笑。 竟然不知道該說對方懂事得讓人心疼,還是她實在是太可愛了。
兩人這小小的短暫的相處時間,也能觸發她為數不多的占有欲嗎?
這麼一想,的確有些讓人悸動。
並非所有人都享受主動,被動者感受到對方的占有欲,也是被需要的感覺之一。
顧淮最終微笑著說,「其實沒關係的,你要是早點出來,他估計就早點進帳篷了。」
「是嗎.……啊嘁!」
突然,蘇以棠打了個噴嚏。
顧淮愣了愣,下意識的問,「你冷嗎?」
蘇以棠吸了吸鼻子,然後搖搖頭,「不冷。」
一時之間讓暖男人格發作的顧淮僵在原地,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略顯尷尬的說。
「雖然說已經到夏天了,但晚上還是有點冷的。」
聽到這話的蘇以棠卻是直接反問,「你冷麼。」 顧淮眨了眨眼睛,「有點。」
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這麼回答的原因是什麼。
而溫熱已經撲面而來。
雙臂輕輕環繞自己的肩膀和脖子,熟悉的芬芳將自己包圍。
耳邊是她的低語。
「這樣好點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