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不是一個位面的戰鬥
「老爸真棒！」趙小叮誇獎。
突然被誇的趙既白有點疑惑，看著穿得跟小公主一樣的小叮。
「我們一下飛機，就有好幾個霓虹人來接我們。然後給我們拖行李什麼的。」趙小叮說，「裡面有個會說中文的人，說他們是來自德間書房，就是我們國內的出版社。」
趙小叮說，「還是老爸面子大！」
會說話的女兒，能把老父親哄得一愣一愣的，現在趙小叮就是，眼看著老父親的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只是一般，」趙既白說，「小叮，你先把自己的東西放到自己房間裡。」
三人住的酒店在銀座，而且是三居的套房。霓虹的酒店有個特點，很小很窄，故此德間書房為趙既白選的這個112平的套房，非常有含金量。
另一隻在做什麼呢？趙既白目光投向趙亞，只見他在「巡視」房間，把套房裡里外外，包括廁所浴室在內，都看了一遍。
瞧見浴缸，趙亞停頓片刻，估計是腦海里想到了非常多影視劇裡面有錢人使用浴缸的畫面。
「浴缸可以用嗎？」趙亞跑回來問父親。
對泡澡，霓虹人是有執念的，即便浴室空間再狹窄，也要儘量搞出浴缸。
「可以用，不過用之前先要放水洗一洗。」趙既白說。
「好的沒問題，」趙亞答應，並且去和妹妹說這個好消息。
小叮知道可以泡澡也很高興，兩人還剪刀石頭布，來決定誰先誰後呢。
不過在高興之餘，趙亞問了一個問題。
「妹妹，你說你們女生，是不是會突然不開心？」趙亞問。
「突然嗎？」趙小叮思索，「有可能不是突然，只不過是哥沒有找到原因，也可能是這個原因你沒注意到，所以顯得突然。」
「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趙亞說，「明明勞動節之前還好好的，知道我要去霓虹玩了，就不怎麼開心了。」
「因為她自己沒法去玩，所以不高興？」趙小叮問。
「當然不是，肯定不是！」趙亞立刻反駁，「之前去國外————我朋友之前去國外，她都非常高興地祝福。她不是這種嫉妒的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趙小叮說，「不過我敢肯定的一點是，哥你的朋友，肯定是遺漏了什麼。」
遺漏了什麼？趙亞陷入沉思。
小叮還是非常乖的，自己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而趙既白正在整理自己的行程，東京之行有三件事必須完成。去迪士尼、簽售會，以及去應東大文學部科學哲學研究室野山教授的邀請。
特別是野山教授邀請，因為行程問題，改動好幾次了。還怪不好意思的。
行程表安排完，趙既白還打出去兩個電話，分別用的是德語和英語。趙既白的德語交流還是沒有那麼熟練，不過他也沒有丟下，因為在某個時刻說出對方的語言，能夠讓對方產生不少好感，對獲取陽光值有幫助。
今天是勞動節首日。
霓虹有自己的節奏，他們並不認同國際勞動節的五月一日，而是認同自己的11月23日的勤労感謝の日，故此，今日也是要上班上學的。
東大文學部，此刻也比較忙碌。
「野山教授，你邀請趙既白桑的行為，還是太過衝動。」
說話者是現任東大文學部部長服部部長，以東洋哲學而聞名。
「《其主之聲》是哲學在小說領域最成功的案例，但作家本身在哲學領域卻沒有名
氣。」服部說。
「我認為，趙既白桑的寫作是一個不錯的方向。」野山教授說。
「當然，我十分尊敬趙既白桑，對於《其主之聲》中對武器、科研、學術等等領域，哲學方面的討論，我個人也很喜歡。」服部說，「但如果到場的學生和媒體太少，這對趙既白桑的名氣也是一種傷害。」
「我的這個想法誕生並不突然，」服部繼續說，「上個月，東野圭吾桑在同樣的地點，講座效果就欠佳。」
從名氣來說，東野圭吾在霓虹肯定是碾壓趙既白的，畢竟在小說界深耕了這麼多年。
嫌疑人、惡意、白夜行等作品的日劇、電影、動漫改編也不少。
聞言，野山教授也不得不承認，這話沒毛病。能夠考上東大的，畢竟是霓虹精英中的精英，作家對他們的吸引力是大幅度縮水的，大多數都不樂意花費兩小時跑來聽一個作家演講。如果是諾貝爾文學獎川端康成、大江健三郎這等級還差不多。
東大對趙既白，準確的說，是野山教授，他對趙既白還是挺尊重的，給講座地址宣在了東大圖書館1樓的媒體大廳。
即便是諾貝爾物理學獎對獲獎進行演講，本人在一個大型會場，但依舊要在圖書館1
樓媒體大廳搞同步轉播，因為這地方對學生和教授的意義不同。可容納五百多人。
「那我們把講座地點換成駒場校區的East吧，能夠容納兩百多人。」野山教授肯定也不想自己邀請來的人，被媒體報導說講座無人問津。
聞言，服部也贊同了。
「具體協調我去吧。」服部說。
「多謝部長！」野山教授感謝。
東大文學部是在本鄉校區的，這校區也是東大核心區域，本部事務、附屬圖書館以及多個附屬研究設施都在。相反，駒場校區就有些沒那麼重要了，新建的二區還好，一區是通識教育相關和數學系所在地。
也正如服部部長所說，東大的學生們興趣真的不高。
瞧瞧駒場校區發布了相關通告之後，學生們的反應「櫻子，過幾天有作家的講座，你要去看看嗎？」何美湉問。
很自然的，何美湉是留學生，她詢問的是在霓虹最好的朋友佐藤櫻子。
「哪位作家？」佐藤櫻子問。
「華夏作家趙既白，寫《其主之聲》《雙月城的慘劇》的那位作家。」何美湉介紹。
「其主之聲？是很厲害的作品，對趙既白桑我也感興趣，但太可惜了，那天我有事。」佐藤櫻子說。
根據何美湉對櫻花妹的研究，什麼感興趣，什麼很厲害，都是社交用語，實際上佐藤櫻子應該一點興趣都沒。
最直接的證據就是，何美湉她還壓根沒說具體是什麼時間的講座，就「那天我有事」。
但看穿了也沒戳穿，成年人的人際交往就是「遮羞布」，你給我留面子，我也給你留面子。
其實何美湉對科幻作品也沒興趣，《其主之聲》也沒怎麼認真看，只是都是華夏人，還是要去捧場！
從大學出來，何美湉準備去矢內原公園散散步，霓虹的公園太小了，巴掌大的地方，種一棵樹，安裝一個木質長椅，就可以自稱公園了。何美湉真是見一次，想要吐槽一次。
不過路過711和MY basket，這一家便利店一家超市，都有著德間書房的宣傳標語！
【征服了德意志的劇作你不想看看嗎？】
【大嚶瘋狂想要引進的作品《理想丈夫》，我們霓虹先睹為快！】
「宣傳還挺大的，」何美湉心想，那幾天後去看的學生應該不少。
不同的人瞧見德間書房的宣傳，會有不同的反應，比方說有人差點現場表演一番八神庵的捂頭狂笑。
「哈哈哈，上田五關桑，天大的機會！」吾安後亭非常高興。
「吾安桑是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高興。」上田五關問。
「一個非常好的消息，」吾安後亭說，「《理想丈夫》————就是華夏作家的劇作，將和《茶壺時間破案集》幾乎相同的時間面世。」
茶壺時間是有點霓虹習慣的用語，也就是洗茶壺的時間，一般十五分鐘左右。小說講述的是安樂椅偵探，不去案發現場，僅憑警視廳的口供破案。
「這就是我們的好機會。」吾安後亭，「我們書籍可以從銷量上堂堂正正的打敗劇作。」
上田五關上網搜索，確實，他的《茶壺時間破案集》在五月三號，而《理想丈夫》在五月二號。兩本書相差僅一天。
「還是不能大意，趙既白在霓虹擁有不少讀者。」上田五關說。
「我們已經贏了，上田桑，你好好想想，國內主流題材的推理，和國內最無人問津的題材，我們怎麼可能會輸？」
「即便是富士山噴發，我們也不可能輸！」
「《理想丈夫》能夠達到我們《茶壺時間破案集》的五分之一，我就脫掉西裝在街上果奔！」
吾安後亭那叫一個自信，那叫一個篤定。
說完，屋子裡一片安靜，吾安後亭看向作家。
「怎麼了？上田五關桑，為什麼愁眉苦臉？」吾安後亭問。
「不知道為什麼，吾安桑你剛才的話，非常像漫畫裡反派要失敗之前所說的話。」上田五關說，「總感覺非常不吉利。」
「什麼話！上田五關桑，你漫畫看多了，你————」吾安後亭話鋒一轉，換個方式來表達，「就好像七龍珠里的弗利薩，他如果一開始就變身，全力應付，那麼孫悟空根本就沒有機會贏。只要全力以赴，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手段都沒用！」
「上田五關桑，你的《茶壺時間破案集》是全力以赴嗎？」吾安後亭問。
「那必須是全力以赴，這部作品在我心中比上一部更好！」上田五關說。
「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我們這邊，我們如何輸？」吾安後亭說。
2號清晨。
「糟糕忘記了一件事！」趙既白連忙在微博上更新一條動態。
趙既白：[勞動節有點小事，所以放假期間都不在圖書館。]
發出去，截止趙家三口人洗漱完出門時，就已經有不少回復了。
願得顏如玉：[我今天剛準備去百花圖書館要簽名！好不容易等到放假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春城到霧都的機票都買了。]
知風亦：[去什麼地方了？放假不好好在家裡創作，跑出去幹什麼？馬上就九月份了，答應的新文呢？]
毒VH回復願得顏如玉：「好奇一件事，為什麼願意為了一個簽名跑那麼遠？]
娃哈哈：可惡，我昨晚就已經到霧都了，還想著今天就去的，可惡，下次要出遠門，能不能早點發消息。（）o————算了，去看看1758步吧。]
願得顏如玉回復毒HV：[具體原因，我也說不通，主要是館長大大太優秀了，想去看看。還有就是百花圖書館也裝修得非常漂亮，去看也不虧。最後的最後，還能去1758看看，去一個地方可以完成三件事，不虧啊！]
1758是《相約在雨季》，男主在妻子再度離開後，和孩子一起散步，默數回到家走了1758步。
因為書籍的爆火，也因為讀者是網際網路上最能夠發言的一批人，1758和23333一樣成為了代表情緒的數字，前者代表傷心難過，後者代表大笑。
233是在兩年前（2010年）就爆火的梗，來自貓撲的表情包，233號是大笑，人們約定俗成的，笑得越開心後面的3就越多。1758後面跟著0就表示更傷心，因為0是8碎成兩半，後面跟著「）」就是更更傷心，碎成好幾片。
兩者一個來自論壇，一個來自小說，不得不說，《相約在雨季》影響力比想像中厲害多了。
作者沒有對書迷的留言進行回復，但待霧都出版社的宣發人員上班，就馬上透露了消息：「館長大人的言情新書已經在進行後期了，非常精彩，不要錯過！」
逛街時就不看手機，故此這個動態後續發展不怎麼清楚，只知道趙既白領著兩小只在銀座附近逛了逛。
中午帶他們去品嘗了懷石料理。
「老爸，為什麼叫懷石料理？裝菜的碟子也不是石頭。」小叮問。
「好像是因為來自和尚為了長時間的聽禪，就抱著一塊石頭放在肚子的位置，所以叫懷石。這種食物的理念：美食的誕生是和抵制飢餓息息相關。」趙既白講的囫圇吞棗。
趙小叮聽得雲裡霧裡的，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但天天在家裡做飯的趙亞有完全不同的看法，「我知道了，小鬼子還真是狡猾。」
「嗯？」趙既白和趙小叮看過去，等著後文。
「你想想，一點點上菜，讓吃飯的人一直餓著，餓著的時候吃東西是最好吃的。」趙亞說，「小叮，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吃醬油拌飯，你說非常好吃。可上個月你又吃了一次，就感覺不好吃了。這就是餓與不餓的狀態對同一個食物的區別。」
「有道理！」趙小叮點頭，摸了摸肚子，「難怪這個懷石料理我越吃越餓了。
說完，兩小隻就看向老爸。
「哦？原來在這裡等著我，沒吃飽？還想吃點什麼？」趙既白問。
緊接著趙既白領著兩小隻又去吃了蕎麥麵。他們自己選的，是因為課文「一碗清湯蕎麥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說，課本才是最佳的帶貨平台。
《喂，出來》《鑰匙》《殉道》《惡魔美人》等作品，都是在各國上了教科書的，趙既白想著自己都寫出來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上教科書。
「目前創作滿打滿算也才三年，」趙既白想著，五年應該有機會吧。
午飯吃完，趙既白給了兩小隻選擇，一是在酒店等著，二是由德間書店的工作人員（彎彎人）領著他們去逛逛。兩小隻就有了分歧，趙亞想在酒店等，小叮想出去玩，最後是哥哥遷就了妹妹。
下午兩點半，趙既白就到了約定地點。
簽售會三點開始，在銀座的蔦屋書店，這個字念niao，趙既白第一反應還以為是yuan
呢，可能是和鳶有點像吧。
「趙既白老師，今天的簽售會麻煩了。」
負責簽售會的是德間書房宣伝課的課長遠河浪之，四十多歲看起來非常資深的牛馬，一來就給了趙既白一個標準的鞠躬。
「遠河課長言重了，還要感謝各位配合。」趙既白說。
德間書房對此次簽售會是非常重視的，從派遣的工作人員數量就可以看出來，遠河課長在內，宣伝課大半的人都到場了。
「我請了兩個朋友來，」趙既白這樣對遠河課長說。
「也是作家？」遠河課長雙眼一亮，那樣對今天的簽售會就有宣傳幫助了啊。
哪知道遠河課長後面的回答，讓他嘆氣。
「不是作家，只是兩個外國朋友。」趙既白說。
好吧，沒關係！遠河課長依舊錶示，絕對能夠將趙既白老師的朋友安排好。
經過一系列的精心準備，簽售會正式開始。
本來蔦屋書店就在銀座非常好的位置，外面有很大的宣傳招牌，來排隊的讀者不算少。
「是趙既白老師！」
「哪位趙既白？」
「就是寫出與眾不同的科幻小說《其主之聲》的作家。」
「我知道了，前面我在便利店就看到了類似的宣傳，在德意志出名的劇作，今天面世。」
「劇作嗎？我對劇作沒什麼興趣。」
遠河課長鬆了一口氣，就當前的人數，雖不算好，但也不差。作為簽售會負責人，他沒有辜負書房的資源。
「趙既白老師還是有知名度的，即便很多讀者對劇作不感興趣，但想要簽名，依舊購買了一本。」遠河課長這樣說。
大概半小時過去，小桃過來說，「課長，趙既白老師說他的朋友到了。」
「沒問題，」遠河課長沒有人下屬去，而是自己去了。
感覺自己非常會做人，因為是趙既白老師的朋友，即便是素人，但他一個課長親自去接待，也側面表現出趙既白老師對朋友的重視！
但————
「領事？是兩位領事？」
他碰到了什麼恐怖的事呢？
德意志駐霓虹使館的領事安德路先生，是《南德意志報》幫忙介紹的。一方面是身為德意志報業三大之一，南德意志報人脈廣泛。另一方面是趙既白本身在德意志的知名度，安德路也願意結實。
大嚶駐霓虹使館的領事麥迪斯先生，是馬克羅先生幫忙介紹認識的。
兩人都來自東京港區，主要使館也都在東京港區，身後都跟著記者。
可不是說是素人嗎————遠河課長突然想到，趙既白老師只說了，兩位朋友不是作家，好像從未說過是普通人。外國朋友————嘿，還真是外國的。
大作家的交際圈子這麼恐怖嗎？遠河課長不傻，他十分明白，領事從使館來，且身邊帶有記者的情況，那就不是代表個人的支持了，很大程度代表了國家的態度。
「安德路先生、麥迪斯先生，您們今天————」遠河課長十分謙卑的問。
「趙既白先生的作品，由我們德意志成熟的戲劇產業，擴散到歐洲。」安德路對著鏡頭說，「這說明了我們德意志戲劇在世界範圍的重要地位，也說明了趙既白先生的喜劇，是非常精彩的作品。站在我個人的角度，《理想丈夫》是我近些年看過最好的劇作。」
麥迪斯說，「我們都知道，趙既白先生目前的兩部喜劇，都是維多利亞時代，他對大嚶文化的熱愛，從字母中跳躍出來。就在今年，《理想丈夫》和《溫德米爾夫人的扇子》
將會登陸英倫半島，這或許是今年英倫半島文化圈最值得高興的事。在得知《理想丈夫》
日語版將發行之後，也是我要求一定要來現場為讀者們進行推薦。我在霓虹待了三年，對霓虹文化也了解，相信各位一定會喜歡。」
說這麼長一串，就你能？！安德路臉色微變，在說車軲轆話方面，自己居然輸了。
一同往店內走去，兩人還要和今天的主角打招呼。
正是兩位領事的出現，瞬間讓周圍的霓虹人有些激動了。
「大嚶人都這麼期待的作品，我要看看。」「德意志的領事傾力推薦，那肯定有兩把刷子！」「兩個領事在裡面，真的嗎？」「這個劇作真的有這麼精彩嗎？」「前面是看新聞說趙既白老師在國外非常受歡迎，原來以為有誇張的成分，現在發現好像說得比較保守如果之前的隊伍是小蛇，那麼現在一條長龍。
熱度可不單單是今天的，因為兩位領事是帶了記者來的。
分別是《朝日新聞》和《讀賣新聞》兩家。
正如遠河課長所說，安德路和麥迪斯兩人的行為，某種程度來說代表了整個國家的態度。德意志就不說了，趙既白喜劇的崛起之地。大嚶更加如此，作品還未出本，精英階層
就已經有好多女讀者了。故此，他們攜帶記者，是完成使館的任務。
「《理想の夫》簽售會，德意志駐霓虹使館領事安德路先生，大嚶駐霓虹使館領事麥迪斯先生來到現場，傾力推薦！」《讀賣新聞》
「橫掃德意志，和讓無數大嚶讀者望眼欲穿的劇作到底有什麼神奇的地方？」
《
朝日新聞》
有很多小報，以及流媒體轉載。
讀者的好奇心被釣起來了，要多好看，才能讓英德的兩個領事同時來推薦？
買買買！
德間書房對趙既白還是很有信心的，即便是劇作，首印依舊是20萬枚，非常的大膽了。
但好像依舊————不夠！
霓虹是厲害了就會咬人，但衰退了就會崇拜的整體氛圍。
上個世紀叫囂著賣掉東京，就可以買下整個阿美莉卡。但現在經過失落的十年、二十年————就又開始崇拜起以阿美莉卡為首的西方國家。
畢竟此事在明治維新時代的「脫亞入歐」亦有例子。
能夠在英德兩國亂殺的作品，那是必須嘗嘗鹹淡。
前面德意志很多評論家分析時說過「這是非常簡單的聰明」。簡單，就意味著《理想丈夫》理解門檻非常低，哪怕沒有劇作閱讀習慣，也可以輕鬆入門。聰明是看完之後會認為作家非常聰明。
那麼地球上王爾德在霓虹人氣高嗎？
相當的高，甚至可以說是霓虹最出名的歐美劇作家之一，甚至熱度從20世紀初延續到二十一世紀。王爾德的作品每一本都有好幾個譯版，日夏耿之介、福田恆存、平野啟一郎等多位名家都翻譯過。當然霓虹最喜歡的還是王爾德的《莎樂美》，這部劇作甚至直接推動了霓虹的「新劇運動」。
首日，《理想丈夫》銷售：24923枚。
次日，兩個領事的新聞徹底爆發，銷量：53719枚。
直接把第二天面世的《茶壺時間破案集》擠到了角落。
什麼是擠到角落呢？就是銷量低，且沒什麼話題度，基本上所有媒體，以及網際網路上的網友，都在討論理想丈夫和趙既白。
「卑鄙！卑鄙！」吾安後亭見到這一幕，整個人上躥下跳，「明明就是比誰賣得多，結果你請來幫手宣傳，身為作者你一點也不純粹！我永遠不會認同你！」
上田五關有點被打蒙了，他的新作首日銷量也才兩萬多枚，計算同日銷量的話，他被
拉爆了。
「打不贏的————」上田五關鬥志全失。
他的話被吾安後亭打斷，「沒問題的，我們還可以線下賣書，要知道，支持我們的讀者，肯定不會喜歡趙既白！這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意味著什麼？」上田五關問。
「在重壓之下，我們依舊可以拿到不錯的銷量。」吾安後亭說，「就算是對方用了骯髒的手段，我們一樣要戰鬥！」
好像有道理！上田五關心想，哪怕是輸了，也要當敗方MVP。
「好，我馬上發消息，明天舉辦簽售會。」上田五關說，他發送消息。
武村熊和一些網友迅速反應，這讓上田五關也有了些信心。
「沒問題，我去和出版社溝。」吾安後亭說。
他們合作的出版社是早川書房，沒錯又是早川。
說真的《Japan SF》能夠超過《SF雜誌》全靠吾安後亭，現在即便離職了還要搞，真懷疑——吾安後亭是德間書房的臥底。
也就是四號，上田五關舉辦了簽售會，在銀座的紀伊國屋書店。
結果用門可羅雀來形容有點誇張，但真是三三兩兩沒幾個。
見狀上田五關傻眼了，吾安後亭也傻眼了。
「人呢？那些說要支持我們的人呢？」吾安後亭馬上登錄自己的帳號，去上田五關推特帳戶下面的留言區，挨個詢問。
留言說要來支持的都有三四百！
而吾安後亭得到了這樣的回應，武村熊說：很抱歉！我失策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女朋友成了華夏作家的書迷，今天給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得到《理想丈夫》的金句亞克力牌。和鑰匙扣一樣也是從扭蛋裡面得到的。而如果得到了最珍貴的一句「愛自己是終生浪漫的開始」，今晚還會獎勵我！安豐桑（安豐是吾安後亭的網民），你人脈很廣，你知不知哪裡有售賣的？
售賣你媽！吾安後亭氣得都想把手機給砸了。為了一個女人，連承諾都辦不到，這就是平成男兒的墮落！
沒錯的，是這樣的，說要支持上田五關，看不慣趙既白的網友，大部分都是說真的，他們是真不喜歡一個歪果仁來耀武揚威。你又不是美利堅人，你憑什麼？！
可架不住他們女友喜歡啊！
當下，因為跟風購買了《理想丈夫》的讀者，一看————嘿，真有意思。
「比《其主之聲》精彩多了，我喜歡上了看劇作。」
「這是我第一本完整看完的劇作，連莎士比亞的劇作我都只看了一部分。然後我去找了其他的————沒有這麼精彩，還是趙既白老師的作品適合我。」
「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有這個觀點呢，我看了《玩偶之家》，讀書時一直說娜拉之走是多麼的震撼，但我去看了好久都不進入正題，失去了興趣。」
「太可惜了，簽售會沒有去。」
「前面一直說趙既白先生是非常有才華的作家，我現在直觀感受到了，文字裡面蘊藏著魅力。」
「川端康成的文字有冰雪的溫度，三島由紀夫的文字有難以形容的美感，但趙既白的文字有攝人心神的能力。就因為看了《理想丈夫》，我把其主之聲和雙月城都看了一遍，我以前是從來不看科幻和推理小說的。」
這就是能不能征服男讀者不重要，重要的是，征服了女性讀者————
類似於德意志的讀者群體構成，再一次的重現。
趙既白還有王爾德有一個先天沒有的優勢，即「一個華夏人華麗的筆鋒，居然能夠讓歐洲人嘆為觀止」！
第三日，《理想丈夫》的口碑發酵了，銷量43516枚。晚一天面世的《茶壺時間破案集》跌落到了一萬五千冊，沒得比。
「嗯？怎麼沒人提及輸贏？」趙既白還記得有人給他發挑戰信什麼的。他也是趁機出版理想丈夫中文版，按照道理來說，他贏了報紙應該有報導才對。
就算是報紙偏幫自己人，那網際網路上也要有討論。
結果都沒有。
腦子一轉，趙既白好像明白了，「阿門，我為你默哀。這個故事告訴了我們，不要什麼熱度都蹭。」
何意為？因為人們壓根就沒有把趙既白和上田五關放一起比較。就好像你可能會爭執喬丹和科比誰更厲害，誰誰打贏了大肆宣傳。可喬丹和美國隊長單挑————美隊贏了有什麼值得討論的嗎？
關掉電腦，趙既白今天要領著孩子們出去玩。
兩小隻要買點禮物回去。
不過能看出霓虹的文化輸出真厲害，因為連小叮都想去米花町看看。
5號當日，趙既白前往東大，前來迎接的是野山教授的助理小澤。
「野山教授有痛風性関節炎，所以才讓我來迎接趙既白老師。」小澤先行解釋，「還請趙既白老師見諒。」
「沒事，」趙既白這樣表示。
針對這次講座分享，趙既白是準備了不少。有關《其主之聲》的哲學問題，畢竟東京大學相當於國內的清華北大，還是很牛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