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適的生活一天天過去,陳情將日程安排得滿滿當當。
導引術進無可進,精力就集中在築基五步和學識上。
奈何時間有限,即使本質提高,甚至提前掌握了勁力,但武藝仍停留在第二步的磋磨境上。
短短一兩年,又怎能與他人從小就開始的基礎和苦練相提並論?
這是一段需要時間苦熬的過程,雖與資質天賦有關聯,但不大。
唯有將技藝磨鍊至爐火純青,才能繼續向前。
倒是學識成績不錯,他甚至提前拿到了一個學位證書,並準備拿下古修行法這門學科以作為第二個。
有著實驗班和修行班的人做實驗,加之大量教授夙夜匪解,古修行法的教材體系已被逐漸完善。
其中基礎讓人更了解修行,也會講到一些古時的秘辛。
還有一些,更是來歷不凡,乃是各類珍稀秘本經文中的一部分記載。
到了即將畢業的時候,更是直接拿出一部被修訂過的完整經文—【元始經】!
這是多位大拿帶領大量相關人員,整合大量傳承以及殘經密文所得。
陳情眼界見長,即使還未踏入那個領域,但也識貨,能瞧出其中的正規嚴謹。
對比高老贈予他的無名功法,道理竟也有些相似之處。
看得出來,通過杜暉上交這本功法是極正確的選擇。
元始經對無名功法進行了一些參考。
高老這類的民間大隱高人,果是藏了不少好東西。
杜暉還曾與陳情說過,他懷疑有些人,甚至有著比武庫收藏還要完整的遠古傳承。
可惜,並非所有人都願意大公無私的分享。
陳情提前進行了考研報考,準備一段時間後,成功成為新興的古修行法研究生,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其他學生要麼還在猶豫,要麼就根本一無所知。
杜暉對其他學生也只是稍微提了那麼一兩句。
古修行法學科的含金量畢竟還不穩定,未來仍模稜兩可。
因此杜暉並不引導,以免影響學生自己的判斷。
就連陳情,也都是做了兩手準備。
古修行法不成,還有其他學位保底。
雖說有過承諾會給一個體面且安穩的工作,但想要搏一搏上限,當然是要走更好的路。
臨近畢業,無人外出實習,大多數人,都是會被直接安排。
喬彥君牽頭,與一些跟腳深厚的同學一起,邀請實驗班和修行班的同學共同聚會。
他們都是特殊人才,又相愛相殺了幾年,連教官都是同一人,若天時到來,未嘗沒有再聚機會。
不久,畢業典禮結束。
兩班人馬連同杜暉,以及幾位教授前往約定地點。
終究是第一批人選,也是特殊班級,這些地位極高的人物,還是願意抽出時間參與。
若是往常,學生聚會就想請動他們?
根本不可能。
眾人來到一片山中大湖,這離城市不遠,是度假聚會的好去處。
清澈的湖水輕搖,溫潤的濕氣中混雜著山中獨特的草木清新。
湖畔亭台林立,建築古香古色,景色甚美。
但因門檻相對較高,遊客稀少。
陳情與周全,喬彥君等人閒聊兩句,就開始手握釣竿,穩坐釣魚台。
女同學出場較晚,但剛一亮相,就吸引住了許多人目光。
她們不再如過去那般青澀,學會了化妝與穿搭,再加上修行經歷,氣色體態都透出一股健康,充滿活力的氣息。
介於青澀與成熟之間,氣質極佳,相較於過去,直接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特別是修行班,眼神都很直。
自願參與試驗,且有資格自願參與試驗,可想而知,這就是一個和尚班。
不僅是現在,之前就有不少人盯上實驗班的女同學。
其中猶以王佳怡最引人矚目,她不再溫和,氣質變得清冷許多。
陽光下,她一頭青絲及腰,髮型簡單又頗具古風,配一身黑色長裙,體態優美,仿若古時神女下凡,給人十足的驚艷。
「王佳怡。」
劉瑞喊了聲,湊了過去。
王佳怡本就有一米七幾,又穿了高跟,直接挺近一米八。
但在劉瑞,或者說經常打藥的修行班眾人面前,依舊顯得嬌小。
「嗯。」
王佳怡很冷淡,只略作回應。
儘管陸安消失許久,但實驗班依舊無人去挖牆角。
而修行班不一樣,不少人都對她感興趣,可最後只有劉瑞一人留到了最後。
嗯,沒錯,其他人都被劉瑞「勸退」。
孫倩倩則坐在了陳情旁側,同樣提起魚竿。
溫婉推了推眼鏡,靠向喬彥君。
還有幾個大有變化的女同學,略顯矜持,但各有目標。
「釣魚呢?」
孫倩倩沒話找話。
「嗯。」
陳情回應一個笑臉,又專注於眼前。
孫倩倩緊盯著陳情,眼中閃過失望,隨即又笑道:
「一起。」
「好。」
不多時,劉瑞又找上了於浩,強橫肉身的沉悶碰撞聲響起。
結局還是不曾更改,劉瑞再度敗北,齜牙咧嘴。
但於浩的優勢明顯又開始下降,亦如之前他剛修行導引術時的模樣。
自然煉體的進度,終究不及打藥煉體。
於浩到了瓶頸,已達上限,而劉瑞上限未知。
當然,僅限當前環境。
一番歡慶,眾人吃吃喝喝,之後便散開消食。
王佳怡找上了杜暉:「教官,我有話問你。」
她很不客氣,像是在質問。
杜暉靠在亭台欄杆處,享受著微風徐徐。
他退後幾步,將茶杯放回小桌,看了看四周。
許多學生注意到了這邊。
但他沒有帶王佳怡前往更私密的空間,而是像早有準備一般,邀請王佳怡對坐。
「是為了陸安的事吧?」
「沒錯。」
「是時候告訴我一個準確的答案了。」
這麼久過去,陸安從未與她聯絡,她哪會想不明白一些事。
特別是得知陳情在黑障林的一些經歷後,她更是有所猜測。
而如今,她只想要一個結果。
哪怕這個答案很殘酷。
「是的,陸安他...早就死了。」
杜暉陳述著一個殘酷的事實。
「古老的時代,修行者們手段繁複。
奪舍,並非只是傳言。
觸碰靈晶的那一刻起,內核便已換了一人。
凡人的靈魂,在古修士留下的手段面前,有若薄紙一般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