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混沌虛空,巨爪猛然撕裂天幕,羽翼遮天蓋日般伸展,金紅眼眸冷酷,其中神光閃爍。
宏偉的能量光柱霎時激發,爍爍華光朝陳情激射而來。
「不!」
陳情陡然驚醒,坐起身來。
熾烈的陽光直直照射在他臉上,令他思維迅速清醒。
「原來是夢...」
幾日的辛苦,神經緊繃,本以為能好好睡了個安穩覺。
卻不曾想這般晦氣,竟夢見了那頭金翅大鵬鳥。
他心情沉重,感覺壓力很大。
那頭金翅大鵬鳥屬實不可小覷,即便洞天福地瀕臨崩潰,似乎也有底氣存活下來。
他很懷疑,那個洞天福地,可能就是用來羈押那頭金翅大鵬鳥的囚籠。
或者也可以說,正因金翅大鵬鳥在那洞天福地中為禍,這才遭到鎮壓。
洞天鯨落,現世爆發小靈潮,若它真能在混沌虛空中遨遊,未來說不定還真能找回現世!
這麻煩很大。
當日取了四分之一玉樹神花,應是被金翅大鵬鳥記恨住了。
那處洞天福地盛產礦石金屬,唯獨這玉樹神花是特例。
虛空種植,燃盡的火燒雲殘留物施肥,環境極為合適,也太過巧合和特殊。
陳情垂眸思索,結合金翅大鵬鳥所為,覺得這可能就是它的後手。
它這是在利用洞天中的火燒雲來種田,待玉樹開出神花,就能將其採摘煉化,助它恢復力量,從而脫困!
難怪這麼針對自己,難怪對玉樹那般看重。
換成是他,若有人突然摘他的桃子,他也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回想到當日跑路時背後突兀的推力,陳情心下更是陰鬱。
他很懷疑,這是金翅大鵬鳥在他身上留了後手。
一旦降臨現世,便能藉此直接定位追蹤!
他神色明顯的陰沉,隨即沉心靜氣,運轉元始經。
雖再度檢查身體,但還是如之前數次一樣,一無所獲!
身體很健康,體內也沒有什麼異狀。
實在要說,就是感覺自己的修行速度似乎又有了長足進步,非常明顯。
哪怕是在這種靈能稀薄的起步階段,速度也幾乎能趕上神像洞天內的一半!
這很不科學,不符合能量守恆。
靈氣極度稀薄的情況下,就是天資再怎麼強悍,也要受限。
因為資源供給根本跟不上。
抽水機動力再強,面對只有薄薄一層的水池,也抽不出多少水來。
這種良性異變當然好,但陳情依舊不放心。
出入洞天,被影響的資質是有限度的。
不可能說每次出入洞天福地,資質都能增長一截。
就算能,也不可能如他這般誇張。
何況每當他餐霞採氣時,體外靈氣沒採到多少,體內就自發生出更多。
這太詭異,陳情很難不慌。
並非疑心病重,實在是那些古修士的手段,讓他不得不多想。
第一次洞天之行,若非他本身就相當於奪舍,對那種封在水晶中的古人有著本能的警惕,說不得被奪身軀的就換成了他。
所以陳情合理懷疑,那頭金翅大鵬鳥可能煉出了什麼分魂的手段,想要對這具身體進行改造,方便未來占據。
但很快,他就調整好心態。
多想可以,但為此傷神卻沒必要。
事情既已發生,他一個小小的餐霞修士,又有什麼辦法抗衡那些古修士?
唯有順其自然。
有些事,只能自身強大起來,才有辦法解決。
洗漱過後,陳情開始了日常的修行與生活。
他暫時不打算暴露實力,免得被拉去審訊。
還是那個問題,靈氣濃度太低,現世完成一次蛻變都很艱難。
他這麼快,很容易牽扯到神像洞天之事上,並引發像陸安一樣的災禍。
有些大人物很急切,記吃不記打。
懲戒了一批人,不代表另一批人不敢動手。
若非他們逼迫太過,陸安說不得都不會暴露。
當時陳情雖說有所懷疑,但若非陸安消失老長一段,他也不可能確認陸安是被奪舍。
說實在話,他甚至都有想過,是那位古修士奪了陸安身體後,回到了洞天中。
卻也萬萬沒想到,竟是被某些人逼入絕境,然後封在了某個實驗室里。
所以哪怕因此影響到導師選擇,他也並不在意。
之前著急,是因為需要退路。
但現在都成功步入超凡了,那還拉拉扯扯作甚?
隨便跟一個有意在古修行法上深研的就行。
認真說起來,還真說不好誰在古修行法上的學識更強呢。
何況還有時間。
有些有意繼續精研學術的人,早早就選了新導師,這不好。
對導師不熟悉,若選錯了人,不利未來。
而他即使被放棄,但也並非全無價值。
只要想在這條路上走,特權會保留比較長的一段時間。
不過,這可能會引起另一重隱患。
是的,還是陸安。
別說身體未毀,就是整個人都被燒成灰了,他都懷疑這些古修士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裡突然蹦出來。
然而一想到杜暉的說辭,陳情還是決定不冒險。
上面本意就是想與古修士合作,若占據陸安身軀的古修士能借小靈潮之機甦醒,怕是高興都來不及。
畢竟大人物也不可能完全是一條心。
做好切割,安排好後路,哪怕古修士甦醒,也還有合作可能。
於是陳情也將其拋之腦後。
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
這事應當鬧不大,無需他來操心。
不久,事實也確如他所料。
小靈潮來臨的消息被官方公告,要求各部門做好迎接新時代的準備和防範。
陳情有些驚訝,沒想到科研院的檢測手段竟這般高端。
要知道就算是修行了元始經,且完成了蛻變的於浩,也需要聚精會神,才能清晰感知到那種幾乎微不可察的靈能。
可這才過去一個星期,濃度還沒上漲多少的靈能就被檢測出來了?
不愧是國家機器,能量大的驚人。
但也正因此,某些大拿突然就想起了被放棄的陳情。
陳情通訊不斷,之前一些求見都難的大拿,竟主動在聯繫他,邀他去門下共事。
想來是要監測陳情的進度,研究他以後會怎樣突破。
突破時與突破後的身體狀況如何,能力上限又如何,這都是寶貴的研究資料。
陳情不由失笑,只說一定會好好考慮。
果然,資源往往會流向那些不缺資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