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三十五塊哪裡買得起自行車！」
男人皺眉，臉上帶著一些不忿。
「我沒說要新的，二手的就行！」
林淵開口解釋，眼睛瞥了一眼茶館門外停著的那輛八成新的鳳凰牌自行車。
此時茶館裡僅剩面前這個男人，他敢篤定門口那輛自行車肯定是他的。
男人看到林淵的目光，先是一愣，轉而氣急而笑。
「你小子，鬼靈鬼靈的！真是不讓我占一點便宜。」
「我老李在這個圈子混了十多年，還沒見過你這麼滑頭的小子。」
林淵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腦袋，露出一絲訕笑。
「我就是覺得那輛自行車挺帥的。」
中年男人老李笑了笑，將紫檀木收入囊中，拉著林淵就迅速出門。
「走吧，趁著還有點時間，我去把車給你過戶了，省的你小子惦記。」
老李騎著車，后座上坐著林淵。
兩人很快來到車輛管理所把手續給辦了，也就是老李熟門熟路，逢人都能叫上名字，不然事情可沒那麼順利。
拿到自行車執照的那一刻，林淵臉上才露出些許笑意。
兩人走出車輛管理所大門。
老李笑眯眯的看著林淵，
「臭小子，以後要是還有好東西，直接來茶館找我，價格保准讓你滿意。」
「沒問題，李哥，我叫你李哥成嗎？」
林淵訕笑著回答。
「成，這次讓你占便宜了。下次要賣紫檀木，可不許找別人。」
老李似笑非笑的說完，背身揮手離開。
林淵心裡一驚，看來這個老李也不簡單，居然連自己還有紫檀木的事都猜到了。
恐怕這次把自行車轉讓給自己也就是結個善緣。
「行，我以後認準李哥了。」
林淵朝著老李離開的方向喊了一句，老李聽到後也沒回頭，只是抬手示意聽到了。
騎上自行車。
林淵沒直接回四合院，繞到東單菜市場，用肉票買了一斤豬肉，還買了兩包水果糖。
騎上自行車速度就是快，再加上林淵那帥氣的模樣，引得不少懷春少女的觀望。
這種萬人矚目的感覺，林淵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爽！
等他騎車拐進四合院大門，「叮鈴鈴」的車鈴聲一響，院裡瞬間安靜下來。
正在洗菜的秦淮茹手一頓，手裡的白菜幫子掉在地上。
傻柱端著碗正要喝粥，勺子停在半空。
連蹲在門口抽菸的許大茂，都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震驚。
「喲！林淵這是買自行車了？」
後院的李大爺第一個喊出聲，語氣里滿是羨慕，
「這二八大槓，至少得一百多塊吧？他哪來的錢？」
「可不是嘛！前段時間日子還過得緊巴巴的，今天就騎上自行車了，這是發橫財了？」
鄰居張嬸湊過來，圍著自行車轉了一圈，眼神里的好奇快溢出來了。
秦淮茹站在門口，看著那輛半舊的自行車，心裡酸溜溜的。
她家裡連買煤的錢都得算計，林淵一個平時任人拿捏的窮小子，居然能買得起自行車？難道他真藏著什麼賺錢的路子？
傻柱放下碗，皺著眉打量林淵：
「你小子哪弄的錢買自行車？別是幹了什麼不地道的事兒吧？」
他心裡還憋著早上被林淵懟的氣，這話裡帶著點刻意的刁難。
林淵沒理他，腳撐在地上，單手扶著車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傻柱，你這話就難聽了，我一沒偷二沒搶，攢了點錢從朋友那裡搞了輛舊車代步，怎麼就不地道了？難道只許許大茂有車，我就不能有？」
這話一噎，傻柱瞬間啞巴了。
許大茂的車是單位的，他總不能說單位的車才算正經車吧？
許大茂臉色也不好看，他那輛公車是廠里配的，平時在院裡炫耀慣了，現在林淵突然騎回一輛私車，搶了他的風頭不說，還暗戳戳把他拎出來對比，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只能冷哼一聲，轉身回屋了。
林淵沒再管眾人的議論，推著自行車往自己屋門口走，路過閻埠貴家門口時，三大爺正扒著門框，小眼睛死死盯著自行車，手指在袖口裡飛快地掐算著，嘴角還微微抽動，一看就是在琢磨怎麼從他這兒撈好處。
林淵心裡冷笑，沒給他搭話的機會，直接把自行車停在自己屋門口，鎖好車，拎著肉和糖，轉身進了屋。
屋裡剛坐下沒五分鐘，門外就傳來閻埠貴刻意放軟的聲音：
「林淵，在家嗎？三大爺跟你說句話。」
林淵眉頭一挑，這老摳果然來了，肯定見他買了自行車，在打什麼主意。
他起身開門，果然看見閻埠貴站在門口，臉上堆著比平時更諂媚的笑，手裡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煤票。
「小林啊，早上你說的對，鄰里只見若是真心實意的，肯定要互相幫助。」
閻埠貴先放低姿態，一副好人的模樣，話鋒一轉，又嘆了口氣，
「其實秦淮茹家也不容易，就是太糊塗，藏著錢不花，讓孩子跟著遭罪……唉，不說她了，咱們說咱們的。」
他晃了晃手裡的煤票，眼神里透著算計：
「我看你一個人過日子也艱難，正好三大爺家還有兩張五斤的煤票，用不上也是浪費，你要是需要，三大爺便宜點換給你，比供銷社便宜兩分錢，怎麼樣？」
林淵心裡徹底樂了。
這老東西，還真是無利不起早！
現在想拿煤票當由頭，要麼是想換他手裡的錢，要麼是想套他買自行車的底細，算盤打得真響。
「不用了，三大爺。」
林淵直接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您還是留著自家用吧，或者看看院裡誰更需要，賣個好價錢。」
閻埠貴沒想到他拒絕得這麼幹脆，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又不死心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
「小林啊，你看你都買自行車了，還差這點煤錢？三大爺真不騙你，按市價九折給你，絕對不占你便宜！」
他特意加重「市價九折」，一副我對你多好的模樣。
話還沒完，閻埠貴賊眉鼠眼的四處瞅了眼，見沒人注意，訕笑了一聲：
「不過……你有什麼賺錢的門路，也跟三大爺說說，我要求不高，能像你一樣買輛自行車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