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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古德里安教授的疑問,路明非並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他的嘴裡還塞著沒吃完的食物。
強大的身體素質帶來的代價就是更大的食物攝取量。
也只有這樣才能支撐起他這副身體的恢復速度和力量。
他是如此,芬格爾是如此,范海辛也是一樣。
「不知道,不過應該是一個小頭目吧,當時我看著他帶著一群人來著。」
說完這句話,路明非打了一個飽嗝,桌面上原本擺滿的食物現在已經所剩無幾了。
聽著一側范海辛肚子傳來的「咕嚕咕嚕」聲。
路明非和還在吃東西的芬格爾突然抬起頭對視了一眼。
他們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夜宵雖然好吃但也沒有讓他們到這麼投入的地步。
他們為的是通過自己的寬鬆讓范海辛放鬆自己的心理防線。
如果自己一開始直接進行審問,毫無疑問會被他嚴詞拒絕。
那他們就反其道而行,抓到你之後就把你晾在那裡。
被綁在柱子上展示的羞辱,裝作不知道他甦醒,這些都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在情緒大起大落之後,是一個人最虛弱的時候。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人會愛上失戀後安慰自己的人,當然舔狗除外。
這個時候往往只需要一點點催化劑,就能激發出他的欲望。
食慾,這樣所有人都存在但是被忽視的東西也可以作為武器。
「喂,別裝了,想吃嗎?」
路明非拿著一疊培根走到范海辛的面前。
被綁在柱子上范海辛猛的睜眼,他整個人用力的向前撲。
他恨透了這個戰勝他,把他放在這裡污染的傢伙。
你可以殺死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
對於驕傲的他來說,露天展覽的傷害比直接上刑具要強一萬倍。
但是他的掙扎只是徒勞無功,牢固的繩子讓他保持在一個可以輕微活動卻被解除行動力的狀態。
路明非不得不承認在綁繩子這一塊,芬格爾是專業的,還有出壞點子。
沒錯,這一整套心理戰術也是芬格爾的手筆。
論心臟還得看他。
「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給你吃一口。」
路明非用叉子挑起一塊培根放到了范海辛的嘴邊。
培根被烤制後的油脂香氣輕輕咬著范海辛的鼻子,他無法抑制生理本能般的分泌著唾液。
不能說,范海辛家族只能接受公正的審判而不是這樣屈辱的審問,一個聲音在范海辛腦海里說。
只是你的名字而已,你在山下襲擊的時候不也自己說了嘛?
說不定你的名字反而可以嚇住他?另一個聲音立刻反駁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路明非有些不耐煩了,但就在他放下叉子的前一秒,范海辛開口了:
「范海辛,我的名字。」
劇烈的運動和心理壓力讓他身體渴望補充能量。
而且說名字並不是什麼恥辱的事情,范海辛給自己的行為找著合理性。
按照約定,路明非用叉子把培根送到了范海辛的嘴邊。
他如同沙漠裡的旅人一樣,大口咀嚼著入口的食物,肉質的氣味在口腔里瀰漫開。
每一個唾液和味蕾都舒展著品嘗味道。
好消息是自己吃到了這一口食物,壞消息是吃完之後范海辛覺得自己反倒是更餓了。
欲望的口子一旦張開就很難再合上。
「所以你還想吃對嗎?沒關係,只要你告訴我更多的信息這些都是你的。」
路明非的話好像是蠱惑人墮落的魔鬼。
范海辛咽了一口唾沫,他很餓,但他決定閉口不談了。
他們在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套自己的話,他閉上了眼睛用自己的行動做出了回答。
他拒絕回答所有問題。
至少他還從這些愚蠢的人手中吃到了一口培根。
「所以你是漢斯派你來的對嗎?」
一直在吃東西的芬格爾忽然開口,他輕輕咀嚼著口中的食物語出驚人。
被綁在柱子上的對此范海辛沒有任何反應。
「范海辛這個名字是最早的愛爾蘭小說的作品,那是一本風靡半個世界的小說。」
「但我們都知道,小說里的寫的東西不一定是假的,那些虛幻的作品很多都是親歷者寫的另類傳記。」
芬格爾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用刀叉輕輕切割著眼前盤子裡的牛排。
他的目光並沒有從離開食物半步,卻讓范海辛感受到了一股壓力。
「而你的家族每一代的最強獵魔人都會被冠以「范海辛」的名字。」
芬格爾將這段歷史微微道來,好像他就是那段歷史的親歷者。
「我很好奇一向以獵殺死侍和龍類為榮的家族,到底是什麼原因才會給別人當狗?是因為……」
「閉上你的狗嘴,你沒有資格對我的家族指指點點!」
柱子上范海辛眼睛泛紅,猛的出聲打斷了芬格爾的話。
「為什麼不能?說到事實就要拒絕?呵呵,果然是一副英倫貴族的老傳統。」
芬格爾輕蔑的笑了笑將一塊牛排送進自己的嘴裡,一口一口的咀嚼。
他吃定他了。
「我的家族每一代奮鬥在屠龍最前線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每殺一條龍我們都要用數以生命,而我們卻要被人唾棄,你們卻堂而皇之的享受和平?」
范海辛第一次開口說這麼多話,這是他心中的痛處。
作為延續千年的屠龍家族,猜猜看,范海辛家族當代有多少後人。
只有他一個。
那些混血種和人類享受著他們先祖帶來的和平,卻沒有給他們任何幫助。
他的家族在工業革命後破產,一點一點的失去自己家族的所有資產。
等到自己的祖父和自己的父親出生的時候,家裡就只剩下一棟搖搖欲墜的兩層老宅子。
但他們最後還是死在了屠龍的事業上,早慧的范海辛還記得父親離開家的身影。
他和祖父根本沒有錢買所謂的鍊金武器,唯一算的上裝備的只有一瓶賣了家裡唯一一頭山羊換來的銀粉。
他的父親和祖父扛著前一天磨到發亮糞叉和鐮刀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他後來聽說他們死的很慘。
死前根本都沒有看到,那條在情報里被評估為死侍實際上復甦龍類的影子。
而這份情報的來源就是秘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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