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姚廣孝此言一出,現場頓時響起了幾道疑惑聲。
不光是朱棣跟周辰,就連逢春也十分疑惑。
周辰畫圖的時候,她可是隨侍身旁的,自始至終並沒有看到周辰在上面題詞啊。
若是真有名,周伴讀也不會拿此物的命名跟自己玩笑了。
「殿下忘了嗎。」
「這是太祖皇帝留給殿下您的啊。」
「待有朝一日,朝廷出了奸佞,就讓殿下製造出來,除奸佞,塑朝綱!」
姚廣孝拿著木板,解釋為什麼這樣命名。
一聽姚廣孝如此解釋,朱棣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想了很多種命名的方式,還真沒想過把這火炮往自己老爹朱元璋身上扯。
如此說來,倒也合情合理!
太祖皇帝早就預料到朝廷會出奸佞,特意把此炮留給了自己,以備不患。
而自己持此炮,遵老爹的遺旨,奉天靖難!皆是自是天下相應,無人阻攔!
高啊,著實高!
此招甚妙。
不過是朱棣被姚廣孝的命名給折服了。
周辰也下意識的張著嘴,他看看姚廣孝,再看看朱棣,暗道還能這麼玩?
神他媽的『太祖遺炮』。怎麼不說太祖遺那什麼玩意呢。
就朱元璋的性子,他若是能發明出這玩意,還能憋著到死了都不用嗎。
到底是姚廣孝啊,簡直就是朱棣肚子裡的蛔蟲。
朱棣想要合法性,他真是變著花樣的給朱棣創造合法性。
周辰由衷的懷疑,把建文元年到四年改成洪武三十二年到洪武三十五年,就是姚廣孝給朱棣出的主意!
只是這『太祖遺炮』的名字,作用是有了,但喊起來是真不咋地啊。
「殿下,要不還是叫太祖長炮吧。」
周辰指了指細長的炮管,提議道。
宋時有太祖長拳,明朝來個太祖長炮,也算是契合。
總比遺什麼玩意的要好一些。
「太祖長炮,倒也不是不可。」
朱棣聽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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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名字怎麼命名都行,只要能跟老爹朱元璋沾上關係就行。
只要自己這邊不說,誰知道這炮是來自於後世啊。記得周辰提過,這炮最早出現,得在一百年後呢。
炮是周辰畫出來的,而周辰是老爹送來幫我的,老爹派周辰幫我的目的是為了讓我除奸佞、當皇帝。
因此,這炮就是老爹給自己留下的!
這個解釋,簡直完美。
「好,倒是本王差點忘了此炮的名字了。」
「傳下去,此炮從今往後就叫『太祖長炮』,命工匠鑄造時,將名字一併刻在炮身!」
隨著朱棣的一錘定音,在場的人也不管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紛紛作揖一拜。
「殿下英明,我得為殿下賀!」
「免禮!」
朱棣一抬手,整個人忍不住激動起來。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太祖長炮的實物被鑄造出來的那一天了!
「火藥配比研究的怎麼樣了?」
......
一晃三天的時間過去了。
燕王府的工匠在緊趕慢趕,連續加班之下,終於鑄造出了世界上第一門後裝填炮——太祖長炮!
在九族消消樂的加持下,這第一門太祖長炮的質量,遠遠超出了周辰的預期。
由於受到技術水平的限制,這種子母炮會有一個較大的缺點,那就是子炮與母炮炮腹間縫隙公差大,容易造成火藥氣體的泄露,從而影響射程。
儘管周辰在這些工匠鑄造前,就給他們規定好了尺寸,並且還把尺寸依據周辰的大致推斷,精確到了毫米級。
但做出來的實物的效果,還是好得出乎了周辰的預料。
他看看手中握著的由他新造出來的尺子,不由的感嘆,自秦始皇統一度量衡到現在,還是沒能真正的統一起來啊。
明朝光尺子類型就分為三大類。分別是營造尺、量地尺和裁衣尺。
其中營造尺又分為官尺還有鄉尺。官尺是固定長度,大約32厘米,而鄉尺則不固定有長有短。
起初周辰收繳工匠手裡的尺子時就發現,他們幾乎天天在一塊幹活的工匠,每個人手裡的尺子長短都不同,就連官尺,每個朝代的規定長度,都是不同的。
就靠他們手裡的這些尺寸不一的尺子,很多時候居然還能做出規格相差無幾的東西來。
周辰真是不知道該說這些人到底是能力出眾呢,還是不懂變通?就沒有一個人想著先把尺寸統一了再工作嗎。
「馬和,馬和。」
「去,喊殿下過來!」
周辰檢查完工匠做好的太祖長炮後,當即呼喚馬和,讓他去喊朱棣。
結果周辰剛喊完,迎夏就拿著帕子在周辰的額頭上,幫他擦了一下汗,並輕聲道。
「回伴讀的話,馬內侍方才就已經去找燕王殿下匯報了。」
「這小子,報喜跑的倒挺快。」
周辰笑了笑,看向今日隨侍身旁的迎夏,從她的手中把扇子接過來,用力的扇了幾下:「熱嗎。」
「回伴讀的話,奴婢不熱。」
「你慣會說好聽的,怎麼能不熱呢,瞧你臉上的脂粉都有些花了。」
周辰哈哈一笑,將摺扇一收,邁步向一旁的遮陽棚走去。
迎夏忙從懷中拿出一枚小銅鏡,見自己臉上的妝並沒有花後,這才鬆了口氣,微微撅了噘嘴,忙跟上周辰的步伐。
日頭一天比一天熱了。三天前盧振的死,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其他人也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一切就跟往日沒什麼不同。
不過市面上倒是出現了一幢怪事,那就是燕王府的燕王好像是真的瘋了。
自從眾將探望完朱棣的第二天,朱棣就跑到大街上去了,不是搶別人的東西酒水吃,就是臥在大街上長睡不起。
燕王的異狀,被負責監視燕王的北平布政使張昺,北平都指揮使司謝貴、張信快馬傳給了朝廷,不日就能傳入建文的耳中。
就在所有人都被朱棣的瘋吸引了目光時,朱棣麾下僅剩的八百士卒,已經悄悄的,全都潛入到了王府之中,接受姚廣孝的管轄訓練。
朱棣不知道今日又跑到什麼地方裝瘋去了,馬和出去了小半個時辰,朱棣這才姍姍來遲。
等朱棣來校場時,他的身上還裹著大冬天才會穿的貂皮大氅。
周辰眼看著裹得像毛球一樣的朱棣,快步來到自己面前,拿起桌上的涼茶,就噸噸噸的灌了進去。
一大杯涼茶下肚,朱棣這才舒服不少,他把身上的大氅隨手一丟,拿起桌上的扇子給自己扇著風:「今天這日頭,可熱煞本王了。」
「可不是嘛,我都替殿下您熱的慌。」
周辰笑吟吟的,再次給朱棣倒上了一杯涼茶。
「殿下,您就不能換種方法嗎,這麼熱的天,你這麼捂著,也不怕悶病了!」
「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朱棣當即瞪了周辰一眼。
一開始還好,誰知道這幾天升溫的這麼厲害,再這樣下去,朝廷還沒行動,他就要先自己把自己捂死了。
「怎麼樣了,聽馬和說東西做出來了,效果如何?試射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