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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暴起

2026-02-19 19:19:21 作者: 日落小店

  就在夏夜和璃晚全神貫注地凝視著那詭異而危險的時空蟲洞,試圖理解其存在的意義與背後的聯繫時,異變再生!

  「嗖——!」

  一道身影快如閃電,猛地從那七彩流轉、能量紊亂的蟲洞漩渦中沖了出來!

  由於速度太快,她幾乎是踉蹌著摔在地上,隨即迅速翻身,背對著蟲洞,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剛逃脫了某種極其可怕的追捕,胸膛劇烈起伏,渾身都散發著驚魂未定的氣息。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洞內三人都是一驚。

  然而,還沒等那衝出來的人影看清周圍環境,甚至沒等她喘勻一口氣,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守護在側的凌天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視覺捕捉的極限,仿佛只是空間微微扭曲了一下,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那剛剛衝出的身影旁邊。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磅礴的靈力爆發,只是最簡單、最有效的一記擒拿手,如同鐵鉗般瞬間鎖住了來人的雙臂關節和周身靈力運轉節點,將其死死制住,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彰顯出元嬰大圓滿修士絕對的實力壓制。

  「放開我!」一聲帶著驚怒的嬌叱從被制住的少女口中發出。

  她臉上戴著一副遮住上半張臉的銀色面具,露出的下頜線條緊繃,顯示出她的憤怒與不甘。

  夏夜眉頭微蹙,此刻他是夏晝先生的模樣,上前幾步,目光銳利地審視著這個從時空蟲洞中衝出的不速之客。

  她如今是男兒身,是冰空王國的客卿,面對這種來歷不明、且從如此詭異之地出現的人物,自然要保持警惕,探明其身份和意圖。

  一旁的璃晚看清了少女身上那熟悉的、帶有傀儡符文鑲邊的黑色制服後,臉上露出了明顯的詫異和疑惑:

  「天傀宗的制服?…不對啊,天傀宗的餘孽?我不是早就把天傀宗解散了嗎?怎麼還有弟子穿著這身行頭在外面活動?」

  她揉著眉心,似乎真的在努力回憶和思考原因,對自己當年「解散」宗門的執行力產生了那麼一絲懷疑。

  那被制住的少女聽到璃晚的聲音,身體猛地一僵,掙扎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面具下的目光似乎穿透凌天的阻擋,看向了璃晚。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試探性地喊道:「…少…少宗主?」

  璃晚被她這一聲呼喚叫得有些恍惚,仿佛被勾起了某些久遠的、並不算愉快的回憶。

  她甩了甩頭,似乎想把那些紛亂的思緒拋開,然後對著凌天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點不耐煩地說道:「算了算了,既然是舊識,估計也沒什麼大威脅,沒事,放了她吧。」

  然而,凌天如同石雕般紋絲不動,甚至沒有看璃晚一眼。

  他的目光投向夏夜,顯然是在等待她的指令。

  

  冰羽大後的命令清晰無比——只聽夏晝先生調遣。

  璃晚的話,對他沒有約束力。

  夏夜對凌天微微頷首,示意他稍安勿躁。她走到那被制住的少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刻意壓得低沉,帶著「夏晝先生」的沉穩與審視:「你是何人?為何會從此地衝出?」

  少女倔強地別過頭,不肯回答。

  夏夜不再多言,伸出手,緩緩摘下了少女臉上的銀色面具。

  面具下,露出一張嬌艷卻帶著風霜之色的熟悉臉龐。

  雖然歲月在她臉上也留下了些許痕跡,比當年在綿倍宗時更多了幾分成熟與銳利,但夏夜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花倍!

  那個當年在綿倍宗,為了追查姐姐被煉成傀儡的真相,忍辱負重,心思深沉,亦正亦邪的女子!

  「原來是花倍小姐。」夏夜(夏晝)語氣平靜,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局外人」的疑惑

  「多年不見,別來無恙?聽聞天傀宗早已解散,怎麼,花倍小姐還是放不下心中執念,依舊在與天傀宗有所牽連?」

  她刻意維持著夏晝的身份,裝作不知花倍與天傀宗的深層糾葛。

  花倍看到眼前這位氣質不凡、面容被面具遮掩的「公子」竟然一口叫破自己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但當她聽到對方提及天傀宗解散和「執念」時,臉上立刻習慣性地堆起了那種帶著討好與算計的、如同當年在綿倍宗一般的虛假笑容,聲音也變得嬌嗲起來:


  「哎呀~~這位公子認得奴家?真是讓奴家受寵若驚呢!」

  她眼波流轉,試圖掙脫凌天的鉗制未果,便繼續用那種令人起雞皮疙瘩的語氣說道:

  「少宗主您也在啊!您誤會了!奴家哪有什麼秘密,哪有什麼放不下的~當年少宗主解散天傀宗,那是高瞻遠矚!奴家如今也只是…也只是想憑藉昔日微末技藝,為天傀宗的…嗯,為大陸的和平穩定出一份微不足道的力呀~」

  又演起來了。

  夏夜和璃晚心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花倍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真假難辨的做派,還真是數百年如一日。

  凌天作為冰羽笑笑的貼身侍衛,自然是知曉夏夜真實性別這一核心機密的,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花倍的表演,手上的力道沒有絲毫放鬆。

  夏夜看著花倍那熟悉又令人無奈的表演,心中輕輕一嘆。

  她不再以「夏晝」的身份與她周旋。她抬起手,在花倍驚訝的目光中,緩緩摘下了自己臉上那副「無相面具。

  頓時,一張絕美得不似凡塵中人、肌膚瑩潤如玉、雙眸異色,左眼深邃如星空,右眼靈動似蝶影的驚世容顏,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花倍面前。

  那熟悉的眉眼,那歷經滄桑卻依舊清澈的眼神,那獨一無二的氣質……

  「花倍,」夏夜用自己原本清冷的女聲,平靜地開口,「還記得我嗎?」

  面具下的真容,以及那刻入靈魂深處的熟悉聲音,如同驚雷般在花倍腦海中炸響!

  她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放大,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變形:

  「夏…夏夜?!是你?!你…你沒死?!你真的還活著?!」

  巨大的驚喜如同潮水般淹沒了她,讓她一時之間忘了自身的處境,忘了剛才還在進行的表演。

  然而,這狂喜僅僅持續了不到一息的時間,花倍的目光猛地一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般,狠狠剜向了站在一旁的璃晚!

  她眼中瞬間爆發出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仇恨與殺意!

  「是你——!!!」

  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山洞的寂靜,花倍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力量,竟然在凌天稍稍鬆懈,因夏夜顯露真容而微感訝異的瞬間,猛地掙脫了一絲束縛!

  她右手一翻,一柄淬著幽藍寒光、顯然餵有劇毒的匕首出現在她手中,身體如同撲火的飛蛾,不管不顧地、以同歸於盡的架勢,瘋狂地刺向璃晚的心臟!

  「你!幹什麼?!瘋了嗎?!」璃晚被這突如其來的致命襲擊嚇得花容失色,驚呼出聲。

  她完全沒料到花倍在認出夏夜後,第一個反應竟然是殺自己!

  她雖也是金丹修士,但猝不及防之下,只能憑藉本能急速向後飛退,同時周身亮起護體靈光,那柄古樸的長弓「日月鳴夏」瞬間出現在手中格擋。

  「鐺——!」

  匕首與長弓相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火星四濺。

  凌天在花倍暴起的瞬間已然反應了過來,但他投鼠忌器,怕強力制止會傷及近在咫尺的璃晚,動作慢了半拍。

  夏夜也是臉色一變,她也沒想到花倍會對璃晚有如此深重的殺意。

  她立刻出聲喝道:「花倍!住手!」同時,混沌金丹微微轉動,一股無形的靈力威壓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試圖阻止花倍。

  然而,花倍此刻狀若瘋魔,眼中只有璃晚,對夏夜的喝止和凌天的威脅充耳不聞,一擊不中,匕首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再次抹向璃晚的脖頸,招式狠辣刁鑽,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璃晚!納命來!為我姐姐償命!!」花倍的尖叫聲中帶著泣血般的悲憤,揭開了她突然暴起殺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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