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三十五章 三面秘談

第三十五章 三面秘談

2026-02-27 01:45:39 作者: 日落小店

  「好了,」璃晚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之前那場令人作嘔的表演帶來的不適感驅散,神色變得嚴肅而專注,那雙總是帶著算計或戲謔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冷靜與銳利

  「舊事不提,言歸正傳。來說說你們在那邊……在天傀宗那個老鼠洞裡,到底遇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我們需要把所有碎片信息拼湊起來,才能看清這潭渾水到底有多深。」

  密室內,防禦陣法悄然運轉,隔絕了內外。

  柔和的明珠光芒灑滿房間,與清雅的茶香交織,營造出一種與外界的喧囂和陰暗截然不同的寧靜氛圍,但這寧靜之下,是即將掀開驚濤駭浪的暗流。

  夏夜首先開口,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如同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但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巨大的信息量。

  她從被押送至那個改造溶洞開始描述,詳細講述了其內部的陰森環境、森嚴的守衛布局,以及最重要的奈亞王朝總理大臣晉城與天傀宗代掌門「蝮蛇」會面的場景。

  她複述了兩人的對話,包括晉城對「藥引」的漠視、對蟲洞秘密的關切

  蝮蛇表忠心的諂媚姿態,以及他提及璃晚時,那不經意流露出的、混合著恐懼與屈辱的細微反應。

  「……他提到冰空陛下時,眼神閃爍,嘴角有瞬間的緊繃,雖然掩飾得極快,但那份忌憚與舊怨,應是不假。」夏夜補充了自己的觀察。

  隨著夏夜的敘述,當講到晉城與蝮蛇心照不宣地談論「清理」逃逸藥女,並發出那低沉而殘忍的笑聲時,坐在一旁的花倍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花倍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她也是從那個地獄般的「藥人計劃」中掙扎出來的倖存者,深知那些被「清理」的女子下場是何等悽慘。

  (請記住 101 看書網伴你閒,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到仇敵如此輕描淡寫地談論著殺戮,一股混雜著憤怒、噁心與深刻恨意的情緒在她胸中翻湧。

  「人渣……敗類……」花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低沉而壓抑,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不齒與殺意

  「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秘寶,視人命如草芥,將他們當做可以隨意丟棄的『藥渣』……天傀宗,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早就爛透了!」

  她想起了自己失蹤、最終淪為「詭異」的姐姐花影,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夏夜點了點頭,繼續陳述核心部分——關於空間蟲洞五百年開啟周期的秘密,以及蝮蛇在晉城離開後,與其心腹的那番驚天動地的對話。

  當她說到蝮蛇對那件目標秘寶的描述

  「大恐怖」、「大不祥」,以及他瘋狂叫囂著要私吞秘寶,並用以報復、羞辱璃晚,甚至要讓她成為天傀宗眾人「禁臠」時……

  「噗嗤……」璃晚原本凝神靜聽的表情瞬間破功,忍不住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譏諷冷笑。

  她甚至悠閒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帶著一種仿佛聽到癩蛤蟆打哈欠般的荒謬感

  「就憑他?蝮蛇?那個當年在我面前連頭都不敢抬、只會躲在陰影里用陰狠眼神偷瞄的廢物?還想讓我跪地求饒?還想……呵呵,真是癩蛤蟆娶青蛙——長得醜玩得花。」

  她的語氣極盡輕蔑,仿佛談論的不是一個處心積慮要置她於死地的仇敵,而是一個跳樑小丑。

  「被我拒絕後,他那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般無能狂怒的樣子,我倒是還記得。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不僅本事沒長進,連腦子都被他那點齷齪心思給醃入味兒了。指望一件不知底細的『恐怖』秘寶就能翻身?真是蠢得令人發笑。」

  雖然話語充滿嘲諷,但夏夜和花倍都能感覺到,璃晚眼底深處掠過的一絲冰冷殺機。

  蝮蛇的言論,已經觸及了她的底線。

  夏夜沒有停頓,接著說出了蝮蛇最大的野心

  他根本無意效忠奈亞王朝,而是計劃在得到秘寶後,利用其力量打破天地桎梏,尋找通往更高級世界「星辰界」的通道,帶領天傀宗殘黨前往上界開宗立派!

  「……他認為神臨大陸是『貧瘠之地』,奈亞王朝與冰空王國的爭鬥是『井底之蛙』的遊戲。」

  夏夜最後總結道,並從逐星之戒中取出了那枚記錄了關鍵對話的留影石,將其輕輕放在桌子中央。

  灰撲撲的石頭表面,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和記錄時留下的靈力印記。


  「關鍵的證據,都在這裡面。」夏夜說道

  「從他們談論『清理』藥女,到蟲洞周期,再到蝮蛇的背叛計劃和對我……對璃晚你的怨恨,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璃晚的目光立刻被留影石吸引,她伸手將其拿起,神識微微探入,快速瀏覽了其中幾個關鍵片段,臉上的譏諷漸漸被凝重取代。

  她放下留影石,手指在其上輕輕敲擊著,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好東西!這東西用好了,能抵千軍萬馬!」璃晚贊了一句,隨即思路清晰地安排道:

  「這留影石,我們必須複製!立刻複製至少三份!」

  她看向夏夜和花倍,解釋道:

  「原石你自己妥善保管。複製的一份,要儘快想辦法送回銀月鎮,交給風晴兒。有了這個,她就能更有力地揭發奈亞王室的罪行,凝聚星月州的抵抗力量,甚至動搖奈亞王朝的統治基礎!」

  「另一份,要交給冰空軒轅。讓他親眼看看他的『好鄰居』在背地裡搞什麼鬼,以及天傀宗殘黨對他的『敬意』。這能進一步鞏固我們與他的合作,也能讓他對奈亞王朝可能狗急跳牆有所防備。」

  「那第三份呢?」花倍問道。

  「第三份,我們自己留著。」璃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這可是我們接下來行動的『敲門磚』和『護身符』。必要的時候,把它往奈亞擎蒼或者晉城面前一放……嘿嘿,那場面一定很精彩。」

  室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寂,消化著這龐大的信息和璃晚迅速制定的應對策略。

  花倍被蝮蛇的瘋狂野心和璃晚的果斷布局所震驚。

  璃晚則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閃爍,顯然在飛速消化和分析這些信息。

  「五百年開啟一次的蟲洞……『大恐怖』類的傳說願力秘寶……背叛奈亞……飛升上界……」

  璃晚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這蝮蛇,膽子不大,想得倒是挺美。不過,他透露的信息非常關鍵。首先,那件秘寶絕非善類,甚至可能比我們已知的三件願力秘寶更具侵蝕性和危險性。其次,蟲洞關閉在即,他們的行動必然會加速,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她看向夏夜:「你偽裝『玄陰蘊靈體』這一步棋走得極險,但也極妙。現在,你成了他們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環。這意味著我們有了介入和破壞的可能。」

  夏夜頷首:「沒錯。但他們必然會對我的『體質』進行更嚴格的核查。萬相之面在文明之果的幫助下,模擬效果極佳,但並非萬無一失。」

  「核查是必然的,但我們也有應對之策。」璃晚沉吟道

  「更重要的是,我們不能坐等他們來『請』。我們必須主動出擊,設法靠近甚至進入那個蟲洞!」

  她看向花倍:「花倍,你之前提到,蟲洞入口可能在綿倍宗血蝴閣下方?」

  花倍點頭確認:「是的,雖然他們加強了守衛和隱匿陣法,但大致位置應該沒錯。」

  「好!」璃晚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等複製好留影石,安排好發送渠道,我們就必須開始籌劃,如何『合理』地被他們送往蟲洞所在之處。」

  「夏夜,你的『玄陰蘊靈體』是我們最好的通行證。我們要利用這一點,不僅要破壞他們的計劃,更要看看,那蟲洞另一端,所謂的『大恐怖』秘寶,究竟是什麼東西!我有預感,那東西或許不僅僅是危險,也可能蘊含著巨大的……機遇,或者與我們正在尋找的真相有關。」

  三人圍繞著複製留影石的具體方法、發送的隱秘渠道、以及接下來如何利用夏夜的「身份」伺機接近蟲洞等細節,進行了更深入的討論。時間在緊張的謀劃中悄然流逝。

  當正事暫告一段落,房間內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花倍似乎終於從對天傀宗的憎惡情緒中擺脫出來,她看著璃晚,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和……屬於她風塵閱歷的狡黠。

  忽然問出了一個看似不著邊際的問題:

  「話說……璃大老闆,你剛才情急之下說自己有丈夫了?」

  花倍上下打量著璃晚,嘴角勾起一抹曖昧的、帶著資深人士判斷的笑容

  「可我瞧你這身段氣質,元陰未失,氣血充盈,分明還是處子之身嘛……我這雙眼睛,在男人堆里打滾這麼多年,可是很少看走眼的。」

  她這話一出,連一旁靜靜品茶的夏夜,也不由得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璃晚。


  確實,璃晚平日裡作風大膽潑辣,行事不拘一格,但仔細回想,似乎從未有過任何關於她與男子有染的傳聞。

  璃晚被花倍這突如其來的、直白到近乎無禮的問題問得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羞惱之色,反而浮現出一抹帶著追憶和溫暖的、與她平日精明形象截然不同的笑容。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了個懶腰,慵懶地靠回椅背,反問道:

  「你猜猜看,我的酒館,為什麼遍布各地,都統一叫做『日落酒館』?」

  夏夜和花倍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璃晚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房間的壁壘,望向了不知名的遠方,聲音變得輕柔了許多:「我愛人,他的名字,就叫『日落』。」

  這個答案出乎意料。

  日落?這更像是一個代號或者稱謂,而非正式的名字。

  花倍忍不住追問:「那……這位『日落』公子,現在何處?為何從未見他伴隨你左右?難道……」

  她想到某種可能,「他也是修仙者,在閉死關?」

  璃晚搖了搖頭,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思念:

  「不,他並非修仙者。他甚至……不在我們這片神臨大陸,也不在你們所知的下界凡塵。」

  她看著兩人疑惑的眼神,解釋道:

  「他還在我的故鄉,一個……與這裡截然不同的世界。那裡的能量體系並非靈力,他修煉的是另一種道路,目前還遠遠達不到能夠憑藉自身力量,破碎虛空、穿越世界屏障,來到這片修仙界的地步。」

  夏夜聞言,想到了關鍵點,微微蹙眉:

  「據我所知,不同世界之間時間流速往往差異巨大。神臨大陸已過三百年,你的故鄉……他……」

  她的話語未盡,但意思很明顯,凡人壽命有限,三百年過去,恐怕……

  璃晚知道夏夜在想什麼,她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奇異的笑容:

  「你想多了。兩邊的時間流速確實不一樣,但恰好相反,並非『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而是『此間一年,故鄉一日』。」

  她看著夏夜和花倍瞬間睜大的眼睛,緩緩說道:

  「從我被空間亂流卷到神臨大陸開始算起,至今差不多三百年。但在我的故鄉,『日落』那邊……其實,才僅僅過去了三天而已。」

  「哇……!」

  花倍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連夏夜眼中也掠過一絲驚異。

  三天對三百年!

  這意味著,對於那位名叫「日落」的男子而言,璃晚的離開,僅僅只是三天前的事情。

  他可能還在為她的突然失蹤而焦急尋找,而璃晚卻已經在另一個世界經歷了三百年的風霜雨雪、陰謀算計,掙扎求生,並建立起了龐大的商業帝國。

  這奇詭的時間差,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與傷感。

  璃晚端起已經微涼的茶,一飲而盡,仿佛要將那跨越時空的思念也一併咽下。

  她重新看向夏夜和花倍,眼神恢復了平時的精明與堅定,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柔軟只是幻覺。

  「好了,閒話到此為止。」她敲了敲桌子

  「休息幾個時辰,我們還有正事要辦。蝮蛇和奈亞王室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趕在蟲洞徹底開啟之前,掌握主動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