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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悟空:你這是為難俺

2026-10-18 00:47:25 作者: 夜幕冰鴨

  盤絲嶺,盤絲洞內,有一精緻的府邸,名為若仙庵。

  這裡本是紫蛛兒與留個女兒清修安居之所,平日裡清幽雅致,此刻卻前所未有地熱鬧非凡。

  昔日冷冷清清的石廳內,如今濟濟一堂,坐滿了三界聞名的仙神妖聖。

  大姐、二姐、三姐、四妹、五妹,五個蜘蛛精姐妹此刻都縮在若仙庵通往內室的珠簾後面,大氣不敢出,只敢透過縫隙,用既敬畏又好奇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廳堂里那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人物:

  那位端坐主位旁,面容俊朗卻自帶威嚴,眉心一道豎痕隱隱含光的,正是那灌江口顯聖二郎真君楊戩!

  旁邊那位,腳踏風火輪,正用混天綾逗弄著好奇探頭探腦的六妹的,竟是那鬧過東海、抽過龍筋的三壇海會大神哪吒!

  那個身形魁梧如山,正抱著酒罈豪飲,聲如洪鐘的巨漢,是平天大聖大力牛魔王!

  他身邊那位儀態萬方,手持芭蕉扇的,便是鐵扇公主羅剎女。還有那個一臉桀驁不馴,額生紅紋的紅孩兒聖嬰大王!

  那位身形精悍,黃毛貂鼠模樣,眼神卻透著滄桑與精明的,是黃風嶺的黃風大聖!

  就連那黑風山的黑熊精黑風,此刻也收斂了平日的凶蠻,規規矩矩地坐在角落,面前擺著盤絲洞特有的蜜餞果子。

  這些人,每一個名號報出來,都足以震動一方天地!

  她們的母親紫蛛兒,此刻正挨著八戒坐著,臉上帶著幾分羞澀與滿足,目光時不時落在八戒身上,又迅速移開,仿佛回到了少女時代。  八戒則挺著肚子,一臉與有榮焉,時不時給紫蛛兒遞上些瓜果點心。

  而廳堂的中心,眾星捧月般圍著的,正是那金光閃閃、扛著金箍棒的身影——齊天大聖孫悟空!他正眉飛色舞地講述著不久前那場驚天動地、逆轉乾坤的大戰。

  「所以,那一棒!不是俺老孫要打碎天道,是這芸芸眾生,要為自己掙一個朗朗乾坤!那老倌兒的天道化身,又如何擋得住這滾滾洪流?擋得住這人心所向?!」

  話音落下,若仙庵內一片寂靜。只有燭火噼啪作響,映照著眾人震撼、激動、乃至熱淚盈眶的臉龐。

  牛魔王狠狠一拍大腿:「好!說得好!人心所向!他奶奶的,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黃風大聖喃喃道:「念力…願力…原來如此…」

  四妹在簾後,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紫蛛兒看著悟空,又看看身邊同樣激動不已的八戒,眼中充滿了溫柔與釋然。

  好半晌,這份震撼才稍稍平息。八戒抓起酒壺給自己和悟空都滿上,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終於忍不住問出了盤旋在心頭的問題,語氣裡帶著驚嘆和一絲惋惜:

  

  「猴哥!你剛才講的那紅毛的狀態,渾身冒紅火,頭髮都變紅了,聽著就帶勁!是不是……是不是以後就使不出來了?」

  原來,當太上老君身隕時,那龐大的天道意志並未如無主孤魂般消散於天地。

  它仿佛失去了唯一能承載其意志的巨舟,在虛空中茫然盤旋、嗡鳴,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與「困惑」。  緊接著,那無形的天道意志,竟如同乳燕歸巢,朝著唯一矗立於此的悟空洶湧匯聚而去!

  悟空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龐大「信息流」瞬間湧入他的識海。不再是老君那種冰冷、強制、充滿壓迫的掌控感,而是一種殘缺混亂的「規則集合體」。

  如同一個破損嚴重、邏輯混亂的龐大法陣核心,暴露在他眼前。

  「嘶……」悟空下意識地吸了口涼氣,金睛圓睜,瞬間洞悉了部分真相。

  原來如此!

  此界天道,並非天生殘缺不全,而是被太上老君以無上法力、藉助靈蘊體系強行扭曲了太久太久!

  老君為了維繫自身對天道的掌控與靈蘊的源源不斷,早已將天道核心規則修改得面目全非,變得極度依賴那套建立在剝削眾生之上的靈蘊循環系統。

  老君隕落,這早已偏離正軌的天道核心,就會本能地尋找著新的宿主。

  至於…

  「修補天道?」悟空撓了撓頭,赤紅的毛髮在指尖划過,觸感依舊熾熱,他臉上露出了極其罕見的表情。

  「打打殺殺俺老孫在行,這縫縫補補、梳理乾坤的精細活兒……這不為難俺老孫嗎?」


  他習慣性地把金箍棒掏出來,在手裡掂了掂,感覺這玩意兒此刻除了能砸東西,對眼前這團混亂的「毛線球」實在沒什麼幫助。  就在悟空對這「天降大任」感到無比棘手,甚至琢磨著是不是該一棒子把這「麻煩」暫時敲暈時,他面前的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兩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

  左邊一位,身著漆黑如墨的道袍,身形挺拔如出鞘利劍,面容俊朗冷峻,看起來不過青年模樣,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沉澱著萬古滄桑與一股無匹的銳利之氣。

  右邊一位,身著淡青色的古樸道袍,面容方正,氣質沉凝厚重,如同承載萬物的亘古神山,是一位中年道人的模樣。

  兩人一出現,目光先是複雜地掃過太上老君徹底消散的虛空,隨即齊齊轉向孫悟空,鄭重地躬身,行了一個極為古老的道揖。

  「貧道,上清靈寶天尊。」黑袍青年開口,聲音清越,如金玉交擊。

  「貧道,玉清元始天尊。」青袍中年隨之開口,聲音渾厚平和,如同大地迴響。

  兩人直起身,目光落在悟空身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他們再次齊聲,語氣真摯:

  「多謝大聖,送道兄一程,助其解脫沉淪魔障。我等……感激不盡。」

  悟空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火眼金睛毫不避諱地在兩位天尊身上掃視了一圈,嘴角咧開一個帶著點痞氣的笑容,語氣卻毫不客氣:

  「嘿,你們兩個老倌兒,現在才冒出來?剛才打得天昏地暗的時候,躲在哪裡看戲呢?莫不是等著俺老孫和你們那道兄拼個兩敗俱傷,好出來撿個現成便宜?」

  靈寶天尊眉頭微蹙,似有不悅,但終究沒有發作。元始天尊則神色不變,只是輕輕嘆息一聲,目光再次投向老君消失之處,聲音帶著無盡的滄桑與一絲悲憫:  「大聖言重了。道兄他……早已身陷魔障,執念深植,靈蘊之網編織萬載,與他自身道果乃至此界天道核心糾纏太深,牽一髮而動全身。非是我等不願出手,實是……無從下手,亦不敢妄動。」

  他看向悟空,眼中帶著一絲後怕與驚嘆,「強行干預,恐引天道反噬,三界傾覆。唯有如大聖這般,身負異數偉力,兼得萬民願念加持,以破釜沉舟之勢,方能斬斷那最深之孽根,而不致天地同悲。」

  靈寶天尊接口,語氣冷冽而直接:「道兄所為,雖為長生,卻早已悖逆大道本心。」

  「他所維繫,抽天地之髓,奪眾生之機,看似維繫秩序,實乃飲鴆止渴,將三界拖入慢性消亡之途。」

  「我等雖為其所困,難以破局,卻也深知其害。今日大聖破局,於道兄,是解脫;於此界天道,是新生之機;於芸芸眾生,更是再造之恩!」

  悟空聽著,臉上的戲謔之色稍稍收斂,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他哼了一聲,金箍棒指向兩位天尊:

  「少跟俺老孫說這些漂亮話!你們倆,以前難道沒從他那套靈蘊體系里撈好處?長生不老,逍遙自在,不也是靠這玩意兒撐著?現在人死燈滅,倒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裝起清高來了?」

  兩位天尊再次沉默,臉上並無被戳穿的尷尬,只有更深沉的複雜。

  元始天尊緩緩道:「大聖明鑑。生於斯,長於斯,道法自然,亦受其制。道兄體系已成,我等亦在其規則之內。享用其果,亦是因果糾纏。此乃我等之過,無可辯駁。」

  悟空收起金箍棒,抱著胳膊,語氣斬釘截鐵:「過去的帳,俺老孫懶得一筆筆跟你們算!但醜話說在前頭——」

  他目光如電,掃過靈寶與元始,一股無形的、融合了自身鬥戰勝意與萬民願念的威壓悄然瀰漫,竟讓兩位天尊都感到一絲心悸!

  「以後!從今往後!若讓俺老孫發現,你們兩個為了那點苟延殘喘的長生,敢再走這老倌兒的老路,搞什麼靈蘊收集、剝削眾生的勾當……」  悟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金箍棒瞬間出現在手中,隨意地挽了個棍花,帶起的勁風讓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嘿嘿,莫怪俺老孫的金箍棒,不留情面!管你是天尊還是道祖,俺照打不誤!定叫你們也嘗嘗這棒下解脫的滋味!」

  靈寶天尊眼中銳氣一閃,似有爭鋒之意,但最終在元始天尊一個眼神下,歸於沉寂。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一絲……釋然。

  元始天尊率先開口,聲音恢復了平和:「大聖放心。道兄之鑑在前,血淋淋,觸目驚心。此界天道經此一劫,規則重塑,靈蘊枷鎖已破,舊路已絕。」


  「我等亦當順應新天,探尋真正合於大道、澤被眾生的長生久視之道,斷不會再行那涸澤而漁之舉。」

  靈寶天尊也冷冷點頭:「舊法已死,新路方開。大聖今日所為,亦是給我等指了一條明路。此誓,天地共鑒。」

  見兩人表態還算誠懇,悟空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將金箍棒縮小塞回耳中,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了。你們倆巴巴地跑出來,總不會就為了給那老倌兒哭喪,再聽俺老孫訓幾句話吧?說吧,到底所為何事?是不是跟這賴上俺的玩意兒有關?」他指了指自己,意指那融入他識海的殘缺天道意志。

  元始天尊與靈寶天尊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悟空身上,眼神變得無比鄭重,甚至帶著一絲請求。

  元始天尊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大聖明察秋毫。正是為此界天道核心而來!道兄隕落,天道無主,其核心規則因長久扭曲而混亂殘缺,瀕臨崩潰邊緣。」

  「它本能依附於大聖,乃因大聖身具異數氣運,更承載此界萬民掙脫枷鎖、嚮往新生之磅礴願力!此願力,是修補天道、重塑規則最核心的『薪火』!」

  靈寶天尊接口,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然天道浩瀚,規則繁複,縱有薪火,亦需能工巧匠引火熔金,重鑄乾坤!」  「此修補梳理、重塑天道之偉業,非通曉宇宙本源、洞悉規則生滅的無上道境者不可為!大聖勇力冠絕三界,鬥戰無雙,然於此道……」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你打架是厲害,但搞這種「技術活」,真不行。

  悟空翻了個白眼:「廢話!俺老孫當然知道這活兒俺幹不了!俺又不是女媧娘娘,會捏泥巴補天!」

  他煩躁地撓了撓頭,赤紅的髮絲被揉得亂糟糟。就在他想著是不是該把這燙手山芋丟給眼前這兩位看起來就很懂「天道維修」的專業人士時,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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