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堊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低沉的看向興風者。
他剛剛已經殺了對方四次,黑洞,反彈,黑潮都用過了。
不知道為什麼。
黑潮對幻朧的效果很薄弱,放在其他裂界怪物那裡,都是觸之即死的存在。
但幻朧不僅不受影響,反而戲謔嘲笑他。
「有沒有可能,鐵墓的黑潮,是對電子元件有特攻呢?」
白堊不置可否。
的確。
黑潮的本質是電子數據侵蝕,對史瓦羅,自爆蜘蛛等任何機械造物,均有顯著效果。
【靠,白堊大帝這邊也打不死。】
【哈哈哈,紅方大腿開局被資本做局,我們金閃閃可是一路高歌猛進哦,魔力2000了哦。(IP鷹醬)】
【這下GG啦,白堊和呆毛王要被兩隻人馬耗死。】
【雖然是敵對方,但我們法蘭西還是建議你們龍國投了吧,投降不丟臉的。(IP法蘭西)】
「小子,我的耐心可沒有那麼久,一旦磨完後,你和你的正義同伴一起死!」
「說白了,沒了鐵墓的力量,你白堊就是廢物一個!」
幻朧的聲音,從興風者口中吐出。
白堊弓著腰,扶著手中大劍侵晨。
他咂咂嘴,握著腰間的另一把武器,月冕。
幻朧注意到白堊這個動作,更是毫不留氣批駁。
「呵,看你這眼神還不服!」
「認清現實吧,納努克大人賜予的命途能量,是多多千千萬萬顆宇宙星系,夢寐以求的力量!」
「令使和凡人的差距,正如天才和庸人。」
「沒有神明的力量,你憑什麼覺得能擊敗我?」
「靠你的正義?救世?還是努力?堅持?熱血?理想?羈絆?醒醒吧,年輕人。」
「我在重申一遍,沒有鐵墓,你白堊,就跟和這群垃圾擬造生命一樣,都是廢物!」
幻朧的這番演講,白堊沉默。
全藍星觀眾更是沉默。
包括剛剛得意洋洋的鷹醬國,和投降的法蘭西。
是的。
說白了,他們藍星也只是聖杯娛樂的工具。
他們終其一生無非是凡人,而如今卻因為聖杯局勢,哪邊的優劣而吵架。
現在想想,他們真是可笑的螞蟻。
不。
螞蟻都不配。
至少螞蟻團結,且敢對抗任何的動物!
包括在他們眼中的神明——人類。
而他們藍星觀眾呢?
簡直是被關在屋內,爭寵的畜生!
誰知道高維世界的目光或者神明,如何看待他們呢?
看他們嘲諷,於是便期待別國打臉。
看他們死亡,於是便期待國運懲罰。
看他們勝利,於是便期待寶箱獎勵。
那他們觀眾真正是什麼?
工具人?
還是出生?!
亦或者一串串乾癟的文字?
是的,都是。
他們無非是給高維神明,提供樂子的養料!
因為他們不可能反抗得了神明,只能接受這種狗蛋的國運競爭。
或許在平行世界,還有更多傻逼的星球,那些星球,更加的無腦嘲諷各國。
但在此刻。
在聖杯神明注視下!
他們是人!
不是出生!
不是文字!
不是符號!
是那群在國運戰爭中,死亡的親朋摯友,現如今留存在世間唯一的人!
上一屆聖杯寒潮幾億人死啊!
那真的一個冰冷的數字嗎?
所有人不禁反思。
他們也想哭,也想喊,也想叫,也想逝去的家人。
無數人此刻想吶喊,卻卡在喉嚨無法出聲。
是的他們是凡人,永遠不可能反抗神明!
全球觀眾蹲下抱著頭,無聲抽泣。
流下一滴藍星人類委屈的眼淚。
他們也想要正義,公平,救世,可誰又能做到呢?
麻木吧,繼續沉淪吧,大家皆是凡人。
禁地中。
白堊握緊拳頭,晃悠悠的站起身來,憤怒的盯著【興風者】,直視幕後的幻朧!
他幾乎是以吶喊的聲音咆哮!
「不!」
「我們不是垃圾!」
幻朧笑了笑,就喜歡看人從心中內部瓦解的戲碼,掙扎吧,糾結吧,痛苦吧。
她不介意繼續給白堊添一把自滅的火柴。
「不好意思,你們就是垃圾,包括那些擬造生命,哦,那群生命,有可能被你們稱之為英雄和英靈?」
「總之叫什麼與我無關,但不置可否的是,在神明力量差距下,你們弱小的像一隻爬蟲,只能搖尾乞憐,崇拜,祈禱,互踩,還能做什麼呢?」
幻朧的每一個字句,像一把利刃插入藍星觀眾,以及白堊的胸膛!
他每次從救世系統得到力量,沾沾自喜。
卻沒有反思力量,而匹敵的責任。
究竟誰才是傀儡,誰才機械!
自己就是傻瓜。
他也就是凡人!
也只想過龍國。
但從現在開始,他發誓,要讓藍星之名,響徹太陽系,銀河,宇宙,全世界!
我!
就是救世之人!
白堊眼神之中,燃燒熊熊的怒火!
那是名為「不公」的火種。
幻朧嘖嘖稱讚。
她就喜歡這種,看不慣她,干不掉她的眼神!
這個白堊太有意思了。
慢慢的從內心瓦解崩潰一個人,才是最佳的毀滅啊,哈哈哈。
「憤怒啊,不甘啊,那又如何呢?你覺得只靠眼神便能殺死神明?」幻朧呵呵一笑。
藍星觀眾聽到這裡,長嘆一口氣。
既是為了白堊可憐的遭遇,也是為了他們的遭遇而惋惜。
如果憤怒真能弒神,那聖杯早就滅了。
許多觀眾已經在勸白堊投了,臣服吧。
就算他現在投了,在他們心中依舊是拯救藍星的英雄。
沒人能撼動他的地位。
但。
白堊絕不臣服!
他知道星神不可戰勝!
命途力量就是取決一切!
也知道沒有「卡厄斯蘭那」的鐵墓的他,賊垃圾。
可我想要證明!
或許不是人人都能成為「卡厄斯蘭那」。
但人人都能是盜火者!都能是燧人氏!
倘若人間無火,那我就是火種!
此身為炬,照亮前方!
燃成軀殼,又如何!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相混的道途】!
白堊舉起侵晨,並且握著月冕,兩把武器合一!
不過這次是黑夜的月冕在前。
他手中的侵晨被染成了黑色,並且彎曲!
然後是手臂,斗篷,胸膛……
「世如落葉,人皆有死,當止於斯,火祭以終!」
「燃吧,燃盡我一切的憤怒!」
「我,我們將撕裂一切不公!」
「幻朧,迎接凡人的怒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