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案發
事務所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神原徹把玩著手裡的琉璃鏡，而灰原哀則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從他手裡接過了鏡子。
她走到客廳的牆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將琉璃鏡掛了上去。
鏡子剛一掛好，灰原哀脖子上的御守就微微亮了一下。
宮野明美那半透明的身影，從御守里飄了出來。
她好奇地湊到琉璃鏡前，歪著腦袋，看著鏡子裡那個蜷縮著的小小身影。
琉璃鏡里的陣靈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存在，嚇得往後縮了縮，顯得更加膽怯了。
灰原哀看著這一幕，看著漂浮在半空的姐姐開口：「姐姐，你有朋友了。」
宮野明美見狀沒有說話，只是對著鏡子裡的小傢伙，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或許是感受到了宮野明美的善意，鏡中的小陣靈似乎沒有那麼害怕了，它小心翼翼地從角落裡探出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和它一樣是透明狀態的「大姐姐」。
看著兩個靈體似乎在用某種人類無法理解的方式進行交流，神原徹也覺得挺有意思。
他沒想到，宮野明美居然也能和這個小陣靈溝通。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宮野明美很快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學習能力」。
只見她飄到琉璃鏡前，伸出半透明的手指，在鏡面上輕輕一點。
下一秒，神原徹的腦海里，再次出現了那種無死角的上帝視角。
只不過這一次，操控這個視角的，變成了宮野明美。
她興奮地操控著琉璃鏡的偵察功能，視角在事務所周圍飛快地切換著。
一會兒飛上天空，俯瞰整個街區。
一會兒又鑽入地下，觀察著複雜的下水道管網。
她甚至還把視角鎖定在了附近那家咖啡店裡那隻正在打盹的橘貓身上，饒有興致地看了半天。
「別說，這東西被你姐姐快玩出花樣了。」神原徹看著宮野明美樂此不疲的樣子，忍不住對一旁的灰原哀吐槽道。
灰原哀看著姐姐的樣子，眼神也變得柔和了一些。
「她一天到晚都只能待在小小的御守里，可能————是真的覺得無聊了吧。」
神原徹點了點頭，心裡也有些感慨。
或許，對於宮野明美來說，這個新來的小陣靈和這面神奇的琉璃鏡，不僅僅是朋友和玩具，更是她貧乏的「死後生活」中，一抹難得的亮色。
一下午的時光，就在宮野明美研究琉璃鏡的各種功能中悄然度過。
眼看天色漸晚，神原徹正準備和灰原哀出去吃晚飯，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目暮警部」。
神原徹嘆了口氣，對灰原哀聳了聳肩。
「看來，晚飯得推遲了。多半，又是什麼案子找上門了。」
灰原哀倒沒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神原徹接通了電話。
「喂，目暮警部。」
「神原君！太好了，你總算接電話了！」電話那頭，傳來目暮警部焦急萬分的聲音，「出大事了！你現在有空嗎？我需要你的幫助！」
果然。
神原徹就知道，能讓目暮警部用這種語氣說話的，絕對不是什么小案子。
「說吧，什麼事？地址在哪？」他乾脆地問道。
「在東都環海大橋！一輛公交車衝下去了，還引發了連環車禍，現場————現場非常慘烈！」目暮警部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沉重。
神原徹掛斷電話，拿上車鑰匙。
「走嗎？」他看向灰原哀。
灰原哀今天似乎也沒什麼研究的靈感，聞言點了點頭，站起身：「一起去吧，正好有點無聊。」
神原徹開著他那輛黑色的橋車，載著灰原哀，朝著目暮警部所說的東都環海大橋疾馳而去。
還沒到目的地，遠遠地，就能看到大橋的方向閃爍著密集的紅藍色警燈，將半個夜空都映得忽明忽暗。
越是靠近，氣氛就越是壓抑。
通往大橋的幾條主幹道已經被警方徹底封鎖，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無數車輛被堵在後面，排起了長龍。
刺耳的鳴笛聲和人們焦躁的議論聲混雜在一起，讓現場顯得混亂不堪。
神原徹還沒打開車窗出示自己的證件，警員便立刻放行了。
車子緩緩駛過警戒線，進入了事故的核心區域。
眼前的景象，讓神原徹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整座跨海大橋上，一片狼藉。
幾十輛汽車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搓過的玩具，以各種詭異的角度撞在一起，車頭擠壓變形，玻璃碎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汽油和燒焦的味道。
橋中央的護欄，被撞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斷裂的鋼筋扭曲著指向漆黑的海面，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慘劇。
消防員和急救人員正在緊張地忙碌著，用液壓鉗破開車門，將困在車裡的傷者一個個抬上擔架。
神原徹將車停在路邊，和灰原哀一起下了車。
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刻小跑著迎了上來。
「神原顧問！您終於來了！」高木涉警官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臉上滿是疲憊和焦慮。
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一位英姿颯爽的女警官。
她留著一頭幹練的短髮，眼神銳利，表情嚴肅，正是搜查課的警花，佐藤美和子。
神原徹對她有印象，之前在警視廳見過幾次，但並沒有什麼深入的交流。
佐藤美和子看到神原徹，也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目前是什麼情況？」神原徹看著眼前這如同災難片般的場景，直接問道。
高木涉剛想開口，旁邊的佐藤美和子已經搶先一步，用清晰而專業的語氣開始介紹情況。
「今天下午五點十七分，一輛滿載乘客的公交車，在行駛到大橋中段時，突然失控，撞開護欄，墜入海中。」
她指了指橋上那些連環相撞的車輛。
「公交車墜橋後，後方車輛躲避不及，導致了這起嚴重的連環追尾事故。橋上的傷者大部分已經送往醫院，沒有生命危險。」
佐藤美和子的聲音頓了頓，表情變得更加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