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子時,
一聲巨響,煙花發射。
陳柳村的孩童們齊聲歡呼,「年獸逃了,年獸逃了。
守歲的大人們也對視一笑,朝對方祝賀,「新年好。」
「陳生哥,陳生哥,新年吉祥!」
剛在院裡放完煙花的陳生被村里孩童層層圍住。
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刻呢,家裡的阿娘告訴他們,第一個收到陳生哥紅包的可以沾到陳生哥的才氣。
「拿去。」
一人住的小院沒有寂寞,陳生笑著將準備好的紅包遞給了孩子們。
一人一個紅包,不多,五文錢。
「柳南,新年吉祥!」
陳生看到了自己門前提著油燈的柳南。
「小先生,新年吉祥!」
柳南也笑著回應,對於這位改變村子的先生,他還是很尊敬。
這次領著孩子們來給小先生拜年也是他領命的。
「時候不早了,帶孩子們回去吧!」
村裡的心意自己已經收到了,大半夜孩子還是應該睡覺。
柳南點了點頭,大聲喊著孩子們回家。
鬧騰聲逐漸遠去,院子裡又回到了清靜,不過陳生並不寂寞。
他能感覺到,這個時代接納了自己這個現代的靈魂。
………
大年初一,
陳生起了一個大早,先是忙活了下自己的早餐,然後開始準備年卡和年禮。
二爺,黃公,宿國公,魏徵。
要送的人還挺多,陳生折騰了一上午。
「兄長,開門!」
熟悉的聲音,是程處默。
「這小子怎麼來了?」
陳生疑惑的打開門,看見程處默穿著盔甲,站在門前。
「傻笑啥,進門啊。」
「兄長,新年吉祥!」
還沒進門的程處默神秘兮兮,朝陳生祝賀道。
「藏啥,拿出來吧!」
陳生早就看到馬匹上的包裹了。
被識破,程處默嘿嘿一笑,從馬上拿下包裹。
「兄長,這是阿耶叫我送你的。」
包裹打開,居然是一副盔甲。
「這是我阿耶率領的玄甲軍軍甲。」
程處默介紹道。
玄甲軍,可謂背景深厚,當今天子昔日出征時所率領的最精銳騎兵,便是玄甲軍。
而程知節便是其中四大統領之一,如今將玄甲軍盔甲送於陳生,自然別有深意。
「處默替我謝過伯父。」
陳生收下這件禮物。
屋外天冷,陳生讓程處默進了屋。
並好奇的問道:「大年初一,怎麼就來我這了。」
程處默為國公之子,理當應酬不少。
「這不是來找你同去嘛?」
「找我?」
「對呀,阿耶說讓我帶你去見秦伯。」
「秦伯?」
「莫非是翼國公秦叔寶?」
陳生先生脫口而出。
「沒錯,兄長也知道秦伯吧!」
陳生知道秦瓊,程處默不感意外,這位名將也算長安城家喻戶曉。
「兄長快換上盔甲,秦伯喜歡與軍伍之人在一塊。」
「兄長若是從軍,少不了一位少統領。」
身材不錯的陳生穿上黑色玄甲顯得更為英武。
「少嘴貧,快走。」
陳生笑罵了一聲,準備動身出發。
兩人在陳柳村時沒少交流馬術,自然騎的飛快。
一個時辰,二人便來到了翼國公府。
「快去通報,說處默來看望秦伯了」
翻身下馬,程處默跟門房說道。
「國公說了,要是程郎君來了,就直接進去就好。」
「宿國公也在府里。」
程知節和秦瓊關係很好,程處默自然串門不少,門房都認識。
「阿耶也在?」
程處默驚喜,邁步準備入門。
「這位郎君是?」
門房先是猶豫了下,還是朝陳生問道。
「這是我兄長,陳生!」
「原來是程郎君兄長,失敬。」
門房一聽程處默解釋,趕忙笑著賠罪。
進了翼國公就有人引著陳生和程處默到了武場。
秦瓊和程知節正在台上交手。
兩人用的都是馬槊,你來我往間,秦瓊顯得有些吃力,臉色越打越發白。
隨著程知節一聲大吼,將秦瓊手中的馬槊打飛,才結束了這場比武。
「叔寶,你不如我!」
程知節有些得意。
「哼~」
秦瓊臉上掛不住,喘著氣,嘴上卻說道:「要不是我身上的舊傷,你怎能贏我?」
「秦伯休養好傷,我阿耶肯定不是你對手。」
程處默為秦瓊打氣,秦瓊可是他敬仰的對象。
「這孩子,到底誰才是爺?」
程知節不滿程處默這副態度。
程處默的吹捧,秦瓊自然順著下了台階。
看見進來的兩人身著黑玄甲,心情一喜,開口贊道。
「真是大唐的好兒郎!」
「秦伯,新年吉祥!」
「這位是我兄長,陳生!」
程處默一邊回禮,一邊向秦瓊介紹陳生。
「翼國公好。」
陳生行了一上官禮。
秦瓊點了點頭,又看向程知節。
程知節笑著解釋道,「這就是我跟你說那個早慧小子,陳生。」
「竹紙和琉璃都是出自他手。」
「原來是他。」
秦瓊不由再看了幾眼,不由感嘆道:這種好事怎麼全落到你程知節頭上了。」
這不得有個幾萬貫入帳,自己翼國府也經濟拮据啊,怎麼沒出來個這樣的少年謀士。
「那當然是老夫有識人之明!」
程知節很不要臉,把發掘陳生的功勞都歸功自己。
「哼!咳咳~」
秦瓊看不慣程知節的得瑟,氣的猛咳幾聲。
「叔寶,你這傷病好像更嚴重了。」
程知節有些擔憂,這次和他練武后,明顯腳步虛浮,有些站不住了。
「沒事,老毛病。」
秦瓊並不當一回事,當即招呼他們進屋。
「翼國公,這病還需早日醫治。」
武台旁的聲音讓其餘三人轉過頭來看著陳生。
「陳生,你能看出叔寶的病?」
程知節一臉詫異,他還懂醫術?
陳生搖了搖頭,隨後說道,「家中先祖記載,陳入戰場,百戰而回,受創數十處,歸家後日益貧血,遂亡。」
「我觀翼國公傷病類似吾先祖。」
陳生自然看不出秦瓊的傷病,只是依照後世記載來說。
「御醫診斷確實為貧血之症,已讓叔寶進補。」
程知節回應道,陳生說的跟御醫診斷差不多。
「翼國公此為傷病致貧血,進補不如靜養為好。」
陳生再次補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