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陳生一共買了十五人,五個奴僕和十個婢女。
在挑婢女的過程中,倒是讓陳生眼花繚亂。
胡女,西歐女,應有盡有。
特別是一個籠子裡的波斯女子,身材妖嬈,有大波,讓陳生下意識的多看了幾眼。
「價格多少?」
「三千貫?」
好吧,陳生還是覺得自己道心穩固。
最終,陳生以一位萬貫的價格買下雲宅和十五名奴僕。
開始了他的長安生活。
………
時間過的飛快,年節差不多了。
官服已經送過來了,過幾天就去上任了。
「郎君,程郎君找你。」
身旁提醒的是翠兒,是從牙行買來的婢女,十五歲,長著一副俏臉蛋,識書寫字,身價很高,花了陳生三百貫。
眼下宅中內務都由她一手打理。
「程處默來了?」
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的陳生不想動彈,「叫他進來。」
翠兒領命,去門前接人。
不一會,提著一壺酒的程處默就來到陳生身邊。
「怎麼,又來借錢?」
陳生沒好氣的問道,他才來長安住三天,程處默就三天來問他借錢。
被點明來意的程處默也不羞愧,笑嘻嘻的跟陳生說道。
「兄長再借我五十貫,今日春雨姑娘要開一場琴會。」
程處默自從陳柳村回府後,不知道被誰拉去花樓里玩。
結果,瞧上一位姑娘,有些不可收拾之勢。
「你還真看上人家了?死心吧,她只想要你的錢!」
陳生看著這老實的程處默搖了搖頭,這是被吊住了。
「兄長不懂,春雨娘子每次都是拉我進去聊天。」
程處默不服氣。
「那是你每次給的錢最多!」
陳生又無情戳破,聊個天就二三十貫錢,這錢真好賺。
「兄長不能這樣,韋娘子的姓氏還是我幫你問的。」
「我讓你幫我問了嗎?」
陳生有些生氣,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執迷不悟呢。
程處默沒有說話,叫翠兒拿了兩個大碗。
把帶來的酒給陳生倒上。
「兄長,喝酒!」
程處默一口乾下。
「你啊!」
陳生也把面前的酒一飲而盡,「別說說兄長不懂你,今晚兄長就陪你去見見這春雨娘子!」
「兄長可不許和我搶。」
「……沒救了。」
陳生跟程處默來到平康坊。
「這就是你常來的地方?」
看著門前的波斯地毯和鍍金的門匾,陳生明白這裡的吞金能力了。
「怎麼樣,兄長不錯吧!」
程處默很興奮,陳生給了他一百貫,這下他可以在春雨娘子面前大出風頭了。
「去找你那春雨娘子。」
陳生可不是來這裡玩的,他要讓程處默醒悟。
「這邊!」
程處輕車熟路帶陳生來到了春雨姑娘待客的地方。
是一座安靜的庭院,院裡隔著距離擺好了桌案。
已經有不少人入座。
他們彼此交流,還有人當場吟詩,頗有雅興。
「兄長,這裡。」
程處默帶著陳生到最前頭的案前坐下。
「那春雨娘子會從這水上出現?」
陳生看著面前的流水問道。
「兄長來過?」
程處默一臉狐疑。
陳生不想再跟他交流了,閉目養神等待。
隨著竹子敲打的清脆一聲。
琴聲響起,一條只能搭載兩人的小船緩緩滑出。
那春雨娘子坐在中間彈琴,一旁是划船的婢女。
隨著琴聲慢慢停止,船也在陳生面前停下。
隨後,水面上冒出白氣,更給船上的春雨娘子增添了一股朦朧色彩。
「好!」
案前最先發聲的是坐在最前頭的程處默。
「春雨娘子好琴術!」
你聽得懂嗎,就說好,陳生看著激動的程處默有些無語。
「謝程郎君欣賞。」
春雨自然和程處默熟識,嬌聲回應道。
陳生還沒反應,那划船的婢女就跳下來,手裡有個托盤。
「兄長,給錢啊!」
陳生和程處默坐在第一排,自然要先給錢。
「這就要給錢了?」
陳生無奈丟了一百文錢上去。
程處默趕忙說道,「兄長,我們這要一貫錢。」
得,這座次遠近收錢,這琴聽虧了。」
陳生只得丟了一貫錢上去。
婢女收錢後,做了個禮,便朝後走去。
待賓客交完錢後,春雨娘子那嬌滴滴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諸位,可有想聽的曲子?」
「那就來首春雨娘子擅長的三弄梅花。」
點曲的還是程處默。
你咋那麼積極呢?
「兩貫。」
陳生了解了這商業模式,和後世沒差。
接下的時間,程處默大出風頭。
只管點琴曲,陳生付錢。
隨著十多首曲子結束,春雨娘子說道:「今日有些乏了,待不住各位賓客了。」
這是要趕人了,後面的人開始逐漸離開,除去陳生二人,就剩了三位。
春雨娘子身邊的婢女說話了:「娘子今日只招待一位賓客了。」
「二十貫。」
身後一位看起來已經有五十多歲的老丈說話了。
「兄長。」
程處默看著陳生,錢都在他那。
「三十貫!」
陳生喊道。
「三十五貫!」
老丈人還想一搏。
「五十貫!」
陳生眼睛都沒眨一下。
身後的幾人看到陳生這瘋狂報價也不敢出聲。
默默的起身離去。
「老丈,今日我有要事,還請相讓。」
陳生朝那臉色不好的丈人說道。
「郎君倒是好氣度。」
有了台階,老丈人也就起身離去。
「兄長,那我去了!」
歸屬權已經拿到了,程處默想上船約會。
「慢著!」
陳生叫住了程處默,朝那婢女喊道。
「讓你們這裡主事出來!」
婢女也不知道這位出最高價的郎君為什麼這麼大脾氣。
小步跑去找主事。
主事很快就來了,是個上了歲數的老媽子。
「這位郎君,是春雨哪裡招到不周?」
老媽子一副和氣生財的樣子。
「那娘子是清倌人嘛?」
陳生直白的問道。
聞言,春雨娘子身體一顫,老婆子也是一呆。
「回郎君的話,是清倌兒。」
來此地的非富即貴,什麼脾氣都有,老婆子還是一臉和氣。
「那買她一夜,要多少錢?」
「郎君說笑,春雨買賣藝不賣身。」
老婆子笑著回應道。
「我出五千貫!」
陳生開口道。
「這……」
老婆子一愣,有些不會說話。
「那就六千貫,六千貫不行就是七千貫!」
陳生繼續說道。
「郎君稍後。」
老婆子沒有再說什麼,先是退出院子,不一會,老婆子就回來了。
「主家說郎君六千貫就可。」
「拿去。」
陳生給了老婆子六張憑證。
憑此憑證,可以在長安的一間質庫換取一千貫錢財。
「郎君盡興!」
老婆子貼心的幫陳生和程處默關好了門。
「春雨娘子,何時可度春宵?」
這時的陳生一副世家子張狂姿態。
「郎君何時皆可。」
短暫沉默後,船上春雨的聲音再次傳來。
哈哈哈,陳生放聲大笑。
拍了拍還在沉默的程處默肩膀。
「還等啥呢,春雨娘子等你共度春宵呢!」
說罷,就起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