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一百三十七章 海戰

第一百三十七章 海戰

2026-10-04 02:26:44 作者: 手偶貓

  第137章 海戰

  長江邊上的新型戰艦很惹人注目,畢竟這麼大個的「河船」是比較少見的。這條護衛艦的總長度足有四十米,雖然以現代基準來說,這相當於小舢板,但以大明基準來說,它當然是龐然大物。

  吊裝火炮、船帆以及船錨其他設備,裝載滿了補給、補齊人員後,其排水量差不多能有五百噸左右。

  也就是說如果不做戰艦,而是用作商船的話,以排水量的一半作為載重量,那它運輸兩百多噸的貨物是不成問題的————運糧食的話能運輸兩千多石。

  不管是軍用還是民用,這樣的船肯定是堪用的。

  等完成了簡單的舾裝後,王選將船隻建成的事情匯報給了老朱,他同時請求從大明的「水兵單位」中挑選兩百年輕人員作為船員,還想找一些有跑海經驗的老舟師————這個時代,在東海上混過的人雖然不算多,但肯定不至於找不到。

  操作這種規模的船隻,就算把隨船的木工船匠算上,也只需要一百到一百二十人就足夠了,之所以多要些人,其一是想多多培養海員,其二則是為了適應在長江試航的需求————王選的請求當然很快得到了老朱的滿足。

  在陸上河流中哪有那麼大的風力?試航的時候該搖櫓還是得搖櫓。

  海船在河上試航,其實主要試的還是漏水情況,別的也試不出什麼來————畢竟造出來的船而不是潛水艇,不小心沉底了可就不好玩了。

  但還真別說,由於新船的長寬比不錯、比較苗條,所以它的興波阻力更小,船艏破浪能力也更佳,因此就算搖櫓也能搖的更輕鬆一些。

  不過真要想驗證戰艦的性能的話,還是得去到海上去。

  好在由於這條船沒怎麼改帆具,因此水兵們很快就能上手操作————這是一艘能很快投入使用的海船。

  王選當然想去參與試航,自己造出來的玩具自己玩才有樂趣,可惜這是不可能的,海上變幻莫測,他要是被淹死了怎麼辦?

  無奈之下,這項工作只能交給王選手底下唯一的「大將」薛闕了,於是薛闕這個陸軍指揮官搖身一變就成了臨時艦長。

  按王選的想法,薛闕接下來應該帶著戰船出長江口,在松江府找個合適的地方當停駐港口,然後以此為基地展開試航活動。

  等試航結束後,他們還要執行一次遠距離地理勘探任務————佐渡島就在那裡,不去看看實在不合適。

  運一些礦石回來的話也能安一安朱元璋的心,讓他明白金山銀山確實是有的。

  執行這種任務當然不可能只有這一艘船,實際上這次參加試航的還有龍江造船廠完成建造的一艘一千料福船,以及一艘稍小一點、經過改造的老式福船————為了更適應海上航行,其主要被改造的有幾處,比如改進輪舵轉向系統、「剷平」上層建築等等。

  這兩艘船加在一起可以塞下五百火銃手,這樣的兵力、火力足夠為「野外勘探活動」保駕護航了。

  硬體準備沒什麼問題,不過想要航海還需要軟體準備。

  王選跟薛闕一起,見到了另一個來自欽天監的官員。

  這人名叫李澤,字濟川,年齡三十多歲,正六品秋官正,也是老朱從大都扒拉回來的大元非物質文化遺產。

  「李先生真懂牽星過洋術?」面對技術官員,王選直接了當的問道。

  牽星板的外形看起來跟寶塔肉似的,其使用效果跟六分儀類似,都是用來測定緯度的。

  本書首發 看書就上 101 看書網,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大元的海貿還是挺發達的,而航海是有技術需求的————牽星板這東西最早是什麼時候發明的有不同的說法,但宋元時期就有運用是沒什麼問題的。

  到鄭和下西洋的時候,已經在大規模使用這種技術了。

  「自然是懂的,否則怎敢來面見王監正。」李澤看著挺自信,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牽星過洋術,聽著高大上,實際上也挺高大上的,乃是很多海商的「不傳之秘」

  跑海至少得保證不迷航吧,所以能辨識方位的技術當然難能可貴。

  隨後李澤直接給王選講了講牽星板是怎麼使用的。

  牽星板一般由十二塊烏木方板組成,可以通過測量特定星辰與海平面的夾角確定船隻緯度位置,其使用原理跟六分儀一樣————六分儀最簡單的用法就是晚上測量北斗星。


  先前已經看過此類技術的影片,王選自然聽懂了其中的原理,但只測定緯度等於一條腿走路,於是他說道:「感謝李先生告知,不過牽星板只能測定南北方位,投桃報李,我向李先生展示一種測定東西方位的方法。」

  「東西方位?」

  說著,王選掏出了自己從現代帶過來的機械腕錶,他也不管身邊的兩人的目光,自顧自的解釋起該怎麼利用時間關係來測定經度。

  「這————靠讀數確定位置?至少應配合地圖才能使用,然而天下堪輿靡費甚眾,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欽天監的官員果然懂天文地理,王選說的測定經度的方法沒有地圖就是空中樓閣。

  「地圖當然是有的。」

  王選剛補過「東亞地理」課,有島國周圍的詳細經緯度地圖。

  「有經緯度地圖、有測定方法,再以指南針做航向指引,這才算是真正的牽星過洋。」

  說話間,王選把自己的手錶交給了薛闕。

  「別弄丟了,等回來之後記得還給我。」

  以前的時候吧,王選是比較嫌棄機械手錶的,這玩意走時不准,甚至不如十塊錢的石英表,但此一時彼一時,放在這個時代這塊表走的可太准了,當航海鍾用一點問題都沒有。

  測定經度當然還是以格林尼治時間為準,王選的手錶走的是東八區的時間,稍作換算就可以了————什麼時候能把南京線、北京線或者袁本初的墳頭當本初子午線,什麼時候再重新劃定經線圖吧,那得看老朱到底有多少進取心,目前還是實用主義為先。

  薛闕接過王選的手錶,頓時感覺這東西精緻的不像這個時代的,看起來就貴重非凡。

  「監正,到時候自當物歸原主。」

  出海的器械準備這就大差不差了,如果能搞個氣壓計的話就更好了,雖然起不到太超前的天氣預報作用,但至少能提前一段時間感知到風暴,趁這段時間調整船頭朝向還是可以的。

  海船從大明到倭國,一般有兩條路線。一條是先沿著海岸線到登州,從登州經高麗半島向東去到倭國,另一條是先向東到琉球、沿著琉球島鏈向北抵達日本。

  在擁有實時測定行船方位的方法後,完全可以從長江口直奔島國而去。再發展發展,直接走大圓航線都沒問題,反正離著那麼近。

  「最後提醒一句,海上碰見了敵船,基本戰法是先上當頭炮」,不要跟人家客氣,只要你的火力強,他們是不會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人家氣量大得很,我以前認識一個倭國人,到死都保持著心胸開闊的品質、最後都願意向所有人敞開心扉。」隨後王選又叮囑薛闕什麼是正確的海上交流方式。

  「細、細枝末節?」

  薛闕心說憑我這戰艦的火力,一開火敵人不就得死麼?喔對,敵人死了確實是細枝末節。而且倭國人這麼悍勇?死了都不在乎,所以才叫有氣量?那我到時候確實得狠狠開火,狼牙棒對天靈蓋,千萬別客氣。

  數日之後,薛闕滿載著各種補給和人員,帶領著由三艘木頭船組成的小小艦隊沿著長江順溜而下,準備在長江口展開一系列訓練任務。

  薛闕辦事當然是得力的,可是只有一點,他跟王選對於「訓練」這兩個字的理解不是很一致。

  這人滿打滿算也就在長江口呆了半個月的時間,然後他就覺得訓練的差不多了————船沒問題,人也沒問題,這不就等於訓練的差不多了?

  他的信心可不是一般的足,甚至遠比王選要足的多。要知道他的座艦側舷有二十門短管炮,船艏還有一門旋轉飛雷炮,就這火力,在海上難道不是打遍天下無敵手嗎?

  除了本身很硬之外,還有一點則因為在短暫的訓練過程中,有好心人進一步幫薛闕增長了信心。

  要知道長江下游地區的大伙兒可是一直都很支持張士誠的,張士誠死了之後,老朱對蘇松地區苛以重稅,這都得算「倒行逆施」,因此民間瀰漫著一種思念故主的情緒————讓大家打出旗號、公然反明,一般人是不敢的,但搞一搞通風報信的小動作則完全沒有問題。

  舟山離大陸真的不遠。

  所以三艘明軍水師的大船一直在長江口活動的消息,很快就傳遞到了盤踞在舟山的張士誠殘部耳中。

  明軍戰船在長江口活動,還能有什麼目的?想也知道這是為了對所謂的殘部斬盡殺絕,所以這種時候他們選擇積極應對、先下手為強,豈能引頸就戮。


  面對這些大船,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著它們在港,然後一把火燒了,但問題是在於其一港口守備森嚴,絕不是能輕易接近的,倉促動手只會打草驚蛇;其二這些殘部不是很想登陸跟明軍硬剛,這方面他們多多少少有點心理陰影。

  其三就是那麼大、那麼新的船,一把火燒了多可惜,莫不如奪過來,為己所用————

  只能說他們想的挺好的,還想搞海上跳幫那一套,可謂是勇氣可嘉,但他們也得找到能跳幫的機會。

  薛闕出海訓練挺規律,因為他確實是在一根筋的搞訓練,壓根沒想過跟敵人交戰的情

  形。

  所以敵人很快摸清楚了艦隊的活動規律,於是當這一天艦隊再次出海的時候,他們瞬間陷入了敵船的包圍中。

  眨眼間,戰艦上作戰鈴聲響個不停。

  「僉事,敵船甚眾,足有五十多條船————」很快的,桅杆上的瞭望手傳來了消息。

  「打旗語,讓後面的兩條船回航,我們殿後。」薛闕立刻命令道,另外兩艘船並非戰艦,他們的武器只有士卒手中的燧發槍。

  雖然燧發槍已經足夠用來斃敵了,但薛闕不想冒險。

  明軍水師本身就有旗語系統,目前也沒怎麼改就直接拿過來用了。

  等薛闕看清楚了所謂的「五十條敵船」是怎麼回事之後,他立刻鬆了口氣————什麼叫五十條敵船,那分明是五六條敵船加四十多條板。

  「打開炮窗、填裝霰彈,飛雷炮填裝開花彈————不要慌,看看你們身邊的火炮,敵船對我們沒什麼威脅。」

  下達作戰命令後,薛闕也想明白了這些敵人是哪來的了,除了逃到海上的張士誠的殘部,還能有誰?

  「金事,要不要把火箭彈搬出來?」

  「暫時不用————不,還是提三十枚到後甲板上吧。」

  「是!」

  還是得好萬全準備,謹防螞蟻啃死大象的情形出現。

  當敵船們真的圍過來,看清了所謂的大明戰船的樣子後,他們也覺得有點懵————比起福船、舢板,這種新型護衛艦的船舷偏高,這怎麼跳幫?上飛爪麼?

  「圍起來、先圍起來。」

  正在返回的兩艘船,理論上是跑不掉的,大船當然跑不過小船,人家船輕帆大,在海上來去如風,最不濟還能划槳加速呢。

  面對追擊過來的敵船,兩艘福船上的燧發槍手荷槍實彈來到船尾,做好了射擊敵人的準備。

  「未得號令,不得開炮!」

  薛闕在甲板上奔走,高聲強調著戰場紀律,然後他就在這時候聽到了一聲轟鳴。」

  好吧,這不是自己人在開炮,而是敵船在開炮————鬼知道剛剛打響的是火炮還是碗口銃一類的東西。

  而且這一炮偏的離譜,只在距離戰艦右舷兩百多米的位置激起了一道水花。

  很明顯,這與其說是進攻性炮擊,不如說是傳遞信號的號炮。

  欽天監李澤也在這條船上,這時候他正擺弄那座有著轉向底座的飛雷炮呢。

  「李官正,瞄好了嗎?」

  「放心吧,薛僉事,等一會敵船接近,我直接打那個最大的。」

  護衛艦保持船速,在同等排水量的船隻中,它的航速絕對算快的,但因為航向角度的問題,敵船從右弦方向切入,很快就抵進射程之內。

  敵船上的敵人們已經開始發出此起彼伏、鬼哭狼嚎的呼喊聲,很明顯這是為了進行某種震懾。

  薛闕看距離差不多、敵人開始嚎了,那他覺得也該稍作回應才行。

  「各炮組注意,右弦次第開火!」

  一聲令下,緊接著從船艏到船尾,一門火炮被依次點燃,轟鳴聲此起彼伏,轉瞬間整條護衛艦就被濃重的煙霧給籠罩了起來————堪比近代海戰的拉煙遮蔽效果。

  與此同時,一種稍顯獨特的嘯叫聲掠過天空,就見什麼東西劃出一條優美的拋物線後,直接砸到了一艘五六百料的福船上。

  彈頭觸及甲板的瞬間,半條船頃刻就被猛烈的火光籠罩了起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