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腳下的觸感從虛無變成堅實,張麟淵已經身處一片純白的世界。
萬年不變的凍土在腳下蔓延,入目所及,皆是冰雪。
與極北之地外圍的風雪肆虐不同,核心圈內反而一片靜謐,只有愈發濃郁的冰屬性天地元力在空氣中流淌。
刺骨的寒意足以讓修為在封號斗羅以下的魂師瞬間凍成冰雕,但對張麟淵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
他不僅掌控著極致之冰,身體中還有著冰龍王的魂骨,這種程度的寒冷,反倒是一種享受。
「倒是比霍雨浩那傢伙輕鬆多了。」
張麟淵在心中自語。
要知道原著的霍雨浩,為了見冰帝一面,翻山越嶺,差點凍死在極北冰原,全憑天夢冰蠶的指引才僥倖成功。
而他,只需要下達命令,帝天便會為他掃清一切障礙。
果然,出來混,講的還是背景。
帝天的腳步停在一片巨大的冰湖旁,恭敬地側過身。
「尊上,極北核心圈到了。」
張麟淵的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象。
星斗大森林的核心是直徑上百米的生命之湖,極北冰原的核心就是眼前這方廣闊無垠的極寒冰湖。
湖面沒有結冰,湖水呈現出攝人心魄深藍色。
在湖中心,一株美輪美奐的冰雪並蒂蓮靜靜紮根,晶瑩剔透的花瓣閃爍著夢幻般的光澤。
如果張麟淵沒猜錯,這就是原著雪帝用於化形的十萬年雪蓮了。
在上一次天劫中,雪帝試圖凝聚陰陽互補第二魂核,衝擊更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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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她失敗了,第二魂核凝聚失敗的反噬,甚至讓她的第一魂核出現了不可逆的裂痕。
大限將至,她只能選擇化形重修,以這株十萬年雪蓮為引,封印自身龐大的本源,賭那一線生機。
至於後續的命運,那可就悽慘了。
張麟淵搖了搖頭。
天生地養的冰天雪女,本該有更廣闊的天地,卻成了一個人類的附屬品。
至於救不救她,就看雪帝接下來的表現識不識趣了。
張麟淵對著身邊的帝天微微頷首。
帝天會意,當即不再掩飾自己身上的氣息。
屬於八十萬年金眼黑龍王的龍威,瞬間籠罩了整個極北冰原的核心圈。
很快,遠處的天際突然亮起,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劃破長空,點亮了這片白色的世界。
天地間飄落的鵝毛大雪,在這一刻盡數停滯,仿佛在拱衛著它們的女皇。
一道清冷的聲音隨之響起,充滿著冷傲和高貴,迴蕩在冰原之上。
「帝天,你不在你的星斗大森待著,來我們極北之地有何貴幹?」
話音未落,那道冰藍色的流光已經落在兩人面前。
光芒散去,顯露出一道絕美的倩影。
一頭雪白的長髮一直垂到腳踝,天藍色的眼眸空靈通透,仿佛蘊藏著萬載寒冰。
修長的嬌軀完美無瑕,一襲簡單的白色長裙雖無半分修飾,卻絲毫掩不住她源自靈魂的高貴。
冰天雪女,雪帝。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帝天身上,眉頭微蹙,隨即轉向他身前半步的張麟淵,眼中閃過疑惑之色。
她能感覺到,眼前少年雖為人類,氣息卻深不可測。
但她不傻,當然不會覺得張麟淵只是一個人類少年,哪個人類能讓獸神帝天如此恭敬地跟在身後?
「不介紹一下嗎?」雪帝看著神色始終風輕雲淡的張麟淵,冷聲問道,「本帝可從未聽說過,有哪位存在能讓你這位星鬥獸神都恭敬以待。」
她的思維轉的很快,立刻就聯想到了某個傳說。
「莫非他就是你們生命之湖下沉睡的那位……」
雪帝作為六十九萬年的超級凶獸,即便沒有親眼見過,也知道星斗大森林的生命之湖下,沉睡著一位魂獸共主。
帝天剛要開口,便被張麟淵抬手打斷。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龐大的龍威隨著動作從他的身體上散發而出。
「冰天雪女,本座龍神,乃前代魂獸共主。」
魂獸共主的名號在龍神隕落於龍神之戰後,便被古月娜繼承,頂著龍神名號的他這麼說倒也沒毛病。
隨著龍威擴散,雪帝的臉色也變得驚駭起來。
她明明不是龍族,本不應該受到血脈的壓制,但在張麟淵面前,她卻由衷地感受到了來自血脈深處的臣服感。
龍神作為斗羅大陸的最強生靈,萬獸之祖,哪怕雪帝是天生地養的先天生靈,也會被龍神的血脈壓制。
帝天矗立在龍威中,表情雖沒有變化,眼中的狂熱之色卻變得更甚。
於是,在給了雪帝一個下馬威後,他便心念一動,收回了所有龍威。
「原來是共主大人當面,失敬。」
雪帝不愧是活了幾十萬年的存在,很快便調整好心態,對著張麟淵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
有帝天在旁作保,她自然不會蠢到去懷疑張麟淵的身份,況且,事實擺在眼前,血脈不會騙人。
她可以不聽帝天的調令,同為魂獸聚居地的主宰,她的身份不比帝天差,他們可以說是平級的存在。
但是魂獸共主的命令,她不能不聽。
哪怕面前的少年只是曾經的魂獸共主,他的命令也不是雪帝能隨便忤逆的。
「不知共主大人駕臨極北之地,有何吩咐?」雪帝恭聲問道。
張麟淵對她的態度還算滿意,點了點頭。
他整理了下語言,正準備開口說明自己對極北之地的稀有金屬資源需求時。
他的最強嘴替帝天正式上線。
帝天雙手背負身後,燦金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雪帝,開口道:「雪帝,尊上此行,是為你而來。」
雪帝聞言微微一怔。
帝天頓了頓,繼續說道:「尊上體內有一個空白的冰屬性武魂,尚缺一個冰屬性魂獸的獻祭,需取你的靈魂一用!」
「什麼?!」
雪帝再也無法保持那副清冷的模樣,天藍色的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死死盯著帝天。
張麟淵:?
剛到嘴邊的話,被硬生生卡在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