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天啟星降臨
韋恩塔大廳內，死寂被一聲沉悶的震動打破。
單膝跪地的芭芭拉緩緩抬起頭，惡鬼面具下的雙眼失去了最後一抹人類的情感，轉為冰冷的暗紅。鑲嵌在她左胸處的母盒開始劇烈律動。
高維能量積聚震顫，母盒表面的紋理爆發出刺眼的紅光。光芒穿透了她的機械皮肉，直射向殘破的穹頂。
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猩紅光柱從芭芭拉的胸口噴薄而出，擊碎了韋恩塔頂層剩餘的所有建築結構。混凝土、鋼筋和防爆玻璃在高溫光束中直接汽化，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光柱直衝雲霄，刺入哥譚市經年不散的厚重陰霾。
天空撕裂。
原本被吸血鬼用來遮蔽陽光的陰雲被強行攪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空間仿佛幕布般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偉力撕開。
震耳欲聾的爆音炸響。
那聲音如同幾萬個雷暴同時在頭頂炸裂，巨大的聲壓讓方圓十幾公里內所有殘存建築的玻璃齊齊爆碎。
天頂之上的裂口迅速擴大，一座通往天啟星的爆音通道在哥譚的正上方徹底展開。
裂口內部，是一片燃燒著暗紅地獄火的混沌。
「通道已建立，」
芭芭拉站起身，低頭看向一旁的慈祥奶奶，「奶奶，先鋒軍正在通過。」
慈祥奶奶用黑色金屬拐杖敲擊了一下地面：「好孩子，做的不錯。」
天空中，第一批天啟星的造物湧出了爆音通道。
這是一群長著類似蝙蝠肉翼、軀體覆蓋著粗糙鱗片和外骨骼裝甲的怪物。它們的眼睛散發著狂熱的紅光，手裡抓著造型怪異的能量武器。
正是類魔。
他們的數量不只是幾百、幾千，無窮無盡。漫天的黑影如同一片迅速擴散的烏雲，徹底遮擋了爆音通道透露出的天啟星一角，密密麻麻地撲向這座千瘡百孔的城市。
幾十隻類魔率先俯衝向韋恩塔下方的街區。那裡隱藏著一群剛剛經歷過內亂，正準備逃離的吸血鬼殘兵。
吸血鬼們露出獠牙，試圖反擊。
一隻類魔收攏雙翼，重重砸在一輛廢棄警車的車頂上。防爆鋼板嚴重凹陷。它背後的推進器噴出藍色的火焰，龐大的身軀化作殘影撲向一名吸血鬼。
這名吸血鬼揮動利爪刺向類魔的胸膛。利爪在天啟星的生化裝甲上擦出一串火星，只留下了極淺的白印。
類魔張開布滿利齒的嘴，一把握住吸血鬼的手臂，用力一扯。
手臂連根拔起，鮮血噴灑。
類魔趁他病要他命，手中能量槍抵住吸血鬼的腹部，扣動扳機。高能爆裂彈將吸血鬼下半身炸成碎塊。
它根本不在平吸血鬼的自愈能力，一隻手抓住男爵殘缺的身體，將其高高舉起：「嗷嗷嗷嗷！」
這只是屠殺的冰山一角。
整個哥譚市，從犯罪巷到冰山會所，從鑽石區到東區的貧民窟，到處都在上演著一邊倒的碾壓。
每一個類魔的實力都並不是很強，雖然有著普通人類難以抵抗的戰鬥力，不過就連蝙蝠俠和綠箭俠這樣的非超能力者的英雄都能單挑一大群類魔。
但是真正可怕的是它們的數量，它們那近乎無窮無盡的數量完全彌補了個體力量的不足，吸血鬼們打倒了一個類魔，又湧上十個，打倒了十個，又湧上數百個。
類魔沒有自由意志，它們不會畏懼，只會為了達克賽德而前進。
只要是還會呼吸的生物，無論是躲在下水道苟延殘喘的人類，還是自詡為黑夜主宰的吸血鬼，全都是它們的獵物。
一隻類魔撞碎了公寓樓的窗戶。房間裡躲藏著一家三口人類。父親舉著一把雙管獵槍，顫抖著扣動扳機。
散彈打在類魔的頭上，彈飛開來。
類魔走上前，一拳將父親的頭顱砸進胸腔。它抓起尖叫的母親和孩子，一手一個提起來，飛向窗外的地標建築韋恩塔。
抓捕和殺戮同時進行。對於被判定為失去轉化價值的重傷吸血鬼，類魔會直接用武器將其轟殺。而對於完好的吸血鬼和人類，則被套上項圈，源源不斷地運往韋恩塔。
在韋恩塔大廳，芭芭拉的視線越過不斷降落的類魔，看向爆音通道的深處。
幾個身形高挑的女性戰士降臨在廢墟上，復仇女神戰隊。
走在最前面的是拉希娜。她是復仇女神戰隊中的領導者，頭戴類似於刑具的覆面鐵箍，將五官和一頭黑髮給漏了出來，手持兩根金屬製成的放電鞭。
大理石地面被抽出一條深溝，碎石飛濺。
瘋狂哈麗特緊隨其後。她有著一頭凌亂的綠髮，臉上掛著癲狂的笑容，戴在手上的利爪銳利無比。她弓起腰，像一頭準備捕獵的獵豹。
伯納德一身古典的綠色長袍，容貌較老，手持一把驅動長矛刀，能從內部燒毀被傷者的匕首。
重踏最後走出，她體格粗壯，穿著活像地球的摔跤手，力大無窮，雙腿上的重金屬靴子可以壓扁或粉碎最密集的材料。
「去清理那些自以為是的吸血鬼，」
慈祥奶奶拄著拐杖，聲音乾癟，「不要讓他們打擾到工程的進度。剩下的，隨你們玩樂。」
哈麗特發出一聲尖銳的怪叫，雙腿用力一蹬，衝出韋恩塔，消失在夜色中。拉希娜和重踏也選了一個方向，投入了殺戮場。
在哥譚大橋的橋頭堡。
幾名實力還算可以的吸血鬼正聚集在這裡，他們是各個街區的安保隊長，試圖組織起防線。他們利用吸血鬼一族的魔法製造了一道防禦屏障，勉強抵擋著類魔的低空掃射。
「頂住！只要我們能匯合剩餘的兵力撤出——
話音未落，防禦屏障的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重踏從天而降，合金戰靴狠狠砸在血紅屏障上。
嘩啦！
屏障像普通玻璃一樣瞬間碎裂，化為漫天紅光飄散。
這幾名吸血鬼大驚失色，立刻化身無數蝙蝠四散逃開。
拉希娜的身影出現在幾隻蝙蝠試圖逃竄的半空中。她雙手一揮，兩條帶電長鞭舞動，在空氣中交織成一張電網。
蝙蝠一觸碰到電網，立刻爆出一團焦臭的黑煙，慘叫著現出原形，重重摔在地上。
一名吸血鬼掙扎著爬起來，剛剛張開嘴，伯納德已經出現在他面前。利刃輕而易舉地切開了他的喉管。
頃刻間，哥譚殘存的抵抗力量，已經全部廢除。
與此同時，韋恩塔正在經歷一場翻天覆地的異變。
隨著母盒的持續運轉，越來越多的類魔湧入，他們著手對韋恩塔進行改造，天啟星的科技開始強行侵蝕這座城市的地標。
韋恩塔充滿現代化氣息的玻璃外牆和鋼結構骨架扭曲融化。一種暗紅色，如同生物血管的金屬物質順著大樓的承重柱向上攀爬。
這種物質吞噬了周圍的建築廢墟，將其轉化為天啟星的合金。韋恩塔的底部迅速向外擴張，好似一顆腫瘤，將周圍幾個街區全部納入了基地的範圍。
豪華的韋恩塔內部，各個辦公室與現代裝置溶解消除，改造成一個個流水化的車間。
慈祥奶奶站在被改造成巨型監控平台的頂層，俯瞰著下方正在成型的孵化場。
類魔抓捕回來的吸血鬼們被粗暴地扔進了傳送帶上的凹槽里。
機器臂固定住他們的四肢。上方一個裝滿綠色酸性液體的噴頭降下，直接將液體噴灑在吸血鬼的身上。
悽厲的慘叫聲在流水線上此起彼伏。酸液腐蝕掉他們的表皮組織，露出鮮紅的肌肉和骨骼。
緊接著，傳送帶將他們送入下一個車間。巨大的機械注射器刺入他們的脊椎，強行注入天啟星的類魔基因原液。
吸血鬼的強大自愈能力在這一刻成了對他們身體的幫凶。肉體在被撕裂和重組的過程中不斷自愈，又不斷被破壞，直到原本的基因被徹底覆蓋。
他們的骨骼變得粗大、畸形，背部長出肉翼的骨架，大腦被植入控制晶片。
最終，當他們從流水線的末端滾落下來時，已經變成了一隻只雙眼發紅，毫無理智的類魔。
慈祥奶奶見狀，很是滿意：「效率不錯，這些血族的恢復力確實為孵化省去了一些能量。」
她轉過頭，看向基地深處一個被重兵把守的巨大圓形設施。
那是專門為人類準備的區域。
成千上萬名倖存的人類被剝去衣物，強行塞進了排列得密密麻麻的透明培養艙里。
培養艙內注滿了半透明的營養液。每一個人類的後腦勺上，都插著一根粗壯的黑色纜線。
所有的纜線最終匯聚在設施中央的一座金字塔形裝置頂端。
培養艙里的人類閉著眼睛，表情極度扭曲，身體不時在營養液中抽搐。
這台金字塔裝置，是天啟星最尖端的思維提取器。
慈祥奶奶走到裝置的操作台前，芭芭拉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反生命方程式，存在於你們這些地球人雜亂無章的集體潛意識深處。」
慈祥奶奶欣賞著面前的龐大機器，向芭芭拉解釋。
裝置正在向所有人類的大腦強制灌輸一種極端的情緒。
絕望、恐懼、自我價值的喪失、被背叛的痛苦、對死亡的渴望————
它在模擬方程式的前半段，用最純粹的負面情緒對人類的精神防線進行無休止的轟炸。當人類的意志崩潰到極點，潛意識的最深處就會被迫敞開，暴露出可能存在的方程式碎片。
一名培養艙里的人類突然劇烈掙紮起來。他張開嘴，在液體中吐出一大串氣泡，雙眼爆裂流血，腦電波數據在屏幕上飆升到極限，隨後迅速跌落為一條直線。
腦死亡。
裝置立刻將他排出培養艙，旁邊的機械臂將屍體掃入下方的焚化爐。緊接著，新的倖存者被塞進空出的培養艙，纜線重新連接。
芭芭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母盒代替了她的心臟在跳動。她對面前的慘狀無動於衷。
「提取進度非常緩慢，」慈祥奶奶皺了皺乾癟的眉頭，「地球人的精神雖然頑強，但潛意識太過混亂。我們需要更多的人口。」
芭芭拉匯報導：「哥譚的人口已經消耗過半，類魔大軍已經開始向周邊城市擴散。大都會、海濱城、
星城，所有的生命都將被納入提取計劃。」
慈祥奶奶點了點頭。
「擴大爆音通道的功率。讓荒原狼將軍的第二兵團準備降臨。」
韋恩塔，現在應該稱為天啟星的哥譚前哨站，頂端的猩紅光柱再次膨脹，更多的黑影從混沌的裂口中湧出，如同鋪天蓋地的網，徹底蓋住了這顆星球本就不多的光亮。
被光肘一拳是什麼感覺？
從絕對客觀的物理學角度來看，這個問題本身存在一定的矛盾。因為根據狹義相對論，任何具有靜止質量的物體，其速度只能無限趨近於真空中的光速，而永遠無法真正達到光速。
當一個物體的運動速度無限趨近於光速時，會發生幾個顯著的物理現象。
首先是時間膨脹。對於隨著該物體一起運動的觀察者來說，時間流逝的速度會變慢。
而對於外部靜止的觀察者而言，該物體的時間幾乎是停滯的。
其次是長度收縮。在運動方向上，物體的長度會顯著縮短，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壓扁。
但最致命的，是動質量的增加。根據質能等價公式，當物體的速度無限趨近於光速時，為了維持這種加速度，需要注入無限大的能量。這部分龐大的能量會轉化為物體的動質量。
簡而言之，當一個拳頭或者肘部，以無限趨近於光速的速度向你揮來時，它不再僅僅是一個由骨骼、肌肉和皮膚組成的生物器官。它變成了一個質量無限大，攜帶著足以摧毀行星甚至恆星龐大動能的毀滅性實體。
在這股力量面前，任何地球科技已知的物理防禦手段都顯得毫無意義。
物質裝甲會粉碎，能量力場會撕裂，連空間本身都會因為這恐怖的質量和動能而發生嚴重的扭曲。
被擊中者甚至來不及感受到疼痛，因為神經信號的傳導速度遠遠慢於這一擊的速度。
在神經中樞意識到危險降臨之前，軀體就已經從分子層面被徹底抹除，連同靈魂一起，消散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
火星獵人此時體驗的，正是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