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210.視頻通話請求
看到女神喻妙可發了新朋友圈後，王威帶著激動的心情點了進去。
可惜手機太垃圾了用了三四年，已經要被淘汰了，卡得不行，壓根刷新不出來朋友圈最新內容。
急得王威清理了後台，重新點進微訊，手指習慣性地往下拉動屏幕，刷新朋友圈。
費了好大勁，喻妙可那條新發的動態才跳了出來。
然而看到朋友圈的文案、照片和特地標註的地點後，王威的瞳孔瞬間收縮，呼吸都停滯了一拍。
定位顯示：【諸虞國·虞城·赤道之眼】。
王威顫抖著手指點開大圖。
第一張照片是從高空俯瞰的城市夜景，燈火輝煌，宛如星河倒掛。
第二張是飛機頭等艙的內部照片，寬敞的座椅，精緻的香檳，還有窗外的雲海。
第三張是喻妙可的全身照，她穿著那件略顯單薄卻極顯身材的絲綢家居服，手裡端著紅酒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景是一片深邃而迷人的大海。
除此之外還有一兩張喻妙可今天的工作照。
喻妙可的眼神清亮，臉頰微紅，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貴氣。
王威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人用重錘猛擊。
諸虞國？
出差？
飛機頭等艙？
總統套房？
這一個個關鍵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進了王威那敏感而脆弱的神經。
他雖然窮，雖然是個底層，但他王威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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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某種關於「女神被玷污」的直覺上，王威有著野獸般的敏銳。
一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什麼背景都沒有，憑什麼剛入職就能去國外出差？
憑什麼能坐頭等艙？
憑什麼能住那種一晚上頂他幾年工資的總統套房？
難道是憑她的才華嗎？
別開玩笑了！
那麼，答案只可能有一個————
那是一個讓王威感到窒息、絕望、憤怒但又無可奈何無能為力的答案。
「她是跟老闆去的————」
王威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可怕。
「肯定是跟在某個有錢的老闆身邊————所謂的出差，所謂的助理，不過是幌子————」
喻妙可長得這麼漂亮，是這麼多人心中的女神。
在這個物慾橫流的世界裡，面對這樣一個送上門來的小白兔，幾乎沒有哪個有錢男人能忍住不起心思。
王威的腦海中，瞬間腦補出了一出大戲。
他覺得喻妙可傍上大款了。
甚至————她可能已經墮落了，正在給某個大腹便便、禿頂油膩的公司老總做什麼「貼身小蜜」、「私人助理」之類的工作！
只能說，在某種程度上，王威猜得真不錯。
除了陳徹不是禿頂油膩男之外，其他的基本全中。
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王威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嫉妒，憤怒，恐慌，還有一種被背叛的屈辱感，雖然喻妙可在現實里跟王威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但是王威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立馬退出朋友圈，點開和喻妙可的對話框。
看著屏幕上那一大片綠色的聊天氣泡。
「早安啊妙可，今天天冷，多穿點衣服。」
「妙可，吃午飯了嗎？我今天吃了蓋澆飯，有點咸。
「晚安妙可，做個好夢。」
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卑微舔狗語錄。
而對面，一片空白。
基本沒有回覆，幾十條里才會有一條簡簡單單的「嗯」、「哦」之類的回覆。
除此以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這一刻，巨大的落差感幾乎要將王威逼瘋。
他在冷冰冰的宿舍里吃著十幾塊錢的飯菜，關心著她的冷暖；而對方卻在萬里之外的熱帶海島，住著總統套房，喝著紅酒。
甚至可能此刻正依偎在別的男人懷裡，享受著美妙的生活————
「啊啊啊啊！！！！」
王威低吼了一聲，手指瘋狂地在屏幕上敲擊起來。
一定要問清楚！
一定要阻止她！
於是王威的微訊消息如同連珠炮一樣發了出去。
「妙可妙可，你在哪裡？我看你朋友圈去國外了？
「你什麼時候找到的工作啊？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去上班了好去國外出差了也不說一聲，哈哈，我還挺擔心的。」
「妙可，諸虞國好玩嗎？那裡是不是很熱啊？去了那裡感覺怎麼樣啊？
沒有回覆。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
還是什麼回復都沒有，王威的焦慮在升級，語氣也開始變得急躁和質問。
妙可，你到底在做什麼工作啊？什麼公司待遇這麼好？能跟我說說嗎？
「妙可妙可，你能回復我一下嗎？我很擔心你被騙了！」
王威切換到朋友圈，看著喻妙可發的那幾張照片，一張張放大仔細觀察，好像想要行裡面找出什麼關鍵信息。
但是王威腦子裡的畫面卻想像得越來越不堪，他的理智開始崩塌，開始像個老父親一樣發信息對著喻妙可說教。
「妙可，你一定要認真工作啊，千萬不能走捷徑啊！」
「那些什麼總啊、老闆啊的男人，他們閱歷那麼多，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他們都是為了玩玩開心的，根本不會對你負責的！」
「妙可你一定要擦亮眼睛啊！別被錢迷了眼！
又是十五分鐘過去了，王威發的信息依舊是石沉大海。
王威徹底慌了，他覺得天都要塌了。
現在的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而且已經是晚上了，孤男寡女，這是在王威的想像中是這樣的，又是在異國他鄉，還是在那種五星級酒店裡————
指不定正在幹什麼！
「回我啊！求求你了回我啊！」
王威抱著手機，眼眶通紅，手指近乎痙攣地打字。
「妙可，你看我微訊消息啊妙可！」
「回我一句吧妙可！哪怕發個表情也好啊！」
「你是不是遇到危險了？如果是你就發個1！」
一連串發了幾十條信息。
但是，過了將近一個小時了，王威一直都沒有收到喻妙可哪怕一個標點符號的回覆。
那一排排綠色的氣泡，就像是一道道綠色的光，照得王威頭頂發綠，心頭髮涼。
王威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妙可是因為把我屏蔽了所以才沒有看到消息，也沒有回
復我的————」
但是王威又忍不住去想這種可能：「還是說————她現在根本沒空看手機？正在忙著跟那個老闆在一起？」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王威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變得瘋狂而偏執。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等著！」
「我要看看她在幹什麼！我要親眼看看！」
想了想，王威把心一橫。
他顫抖著手指，點向了那個視頻通話的按鈕。
「嘟一」
沉悶的等待音在死寂的出租屋裡迴蕩，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王威的心上。
快接啊！
一定要接啊！
王威死死地盯著屏幕，此時此刻，他就像是一個站在懸崖邊的賭徒，押上了自己所有的尊嚴和理智，只為了求證那個讓他心碎的真相————
江南文理大學，男生宿舍404。
「嘟，嘟，嘟————」
那沉悶單調且令人心悸的等待音，在死寂得只剩下電腦風扇嗡鳴聲的出租屋般狹窄的宿舍里迴蕩。
每一聲「嘟」，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王威那顆早已懸在嗓子眼、快要蹦出來的心臟上。
王威的手在劇烈地發抖。
那種抖動是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像是帕金森患者的無意識發病，連帶著那部屏幕已經碎裂了部分的老舊手機都在發熱滾燙。
王威非常害怕給喻妙可打視頻。
這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長達十年的卑微與恐懼。
從初中情竇初開的暗戀，到高中默默無聞的注視，再到大學這幾年如同跟屁蟲般的討好。
王威從來沒有給喻妙可打過視頻。
別說打視頻通話了，就是最普通的語音電話，王威也不敢。
因為他深知這個時代的社交潛規則，更深知自己在喻妙可心中的地位。
不管對方有沒有把他設置為「消息免打擾」，只要是打語音電話或者視頻通話，那個該死的、霸道的彈窗都會瞬間占據對方的手機屏幕，甚至發出刺耳的鈴聲，強行打斷對方正在進行的一切手機活動。
無論是看劇、聊天，還是————和別人在聊天發信息。
那是一種冒犯。
一種對於私人領地的冒犯王威害怕。
他害怕自己這樣突兀、沒有分寸的舉動會讓喻妙可不開心，害怕打擾到她哪怕一秒鐘的興致。
他更害怕因為這一次越界的試探，而被徹底判處死刑。
被刪好友，被拉黑，從此徹底消失在喻妙可的世界裡。
所以這麼多年來，王威一直像個最虔誠、最卑微的信徒，跪在名為「喻妙可」的神像腳下。
他只敢發那些大概率會石沉大海的文字信息，小心翼翼地、如履薄冰地維持著這段其實早已名存實亡的單向聯繫。
但是今晚。
看著那張定位在「諸虞國·赤道之眼」的朋友圈。
看著自己的女神照片，看著那張照片背景里，足以吞噬他所有自尊的奢華與富貴。
王威心中積壓已久的恐懼，終於被一種更巨大、更瘋狂的恐慌和嫉妒壓倒了。
那種「女神即將徹底墮落」、「屬於我的白月光正在被別的男人染指」的想像，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
像現在這樣的情況，王威已經顧不上三七二十一了。
他不管喻妙可後面會不會生氣，不管她會不會拉黑自己。
王威只想給自己的女神喻妙可打視頻，他必須親眼確認一下她現在的狀態！
他想看看她的背景是不是在那間總統套房裡？
他想看看她身邊是不是真的有男人？
哪怕只是一眼————
然而。
就在視頻撥通的那一刻，看著屏幕上那個熟悉的、讓他魂牽夢繞的頭像在不斷閃爍，顯示著「正在等待對方接受邀請」的字樣時。
王威就已經後悔了。
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一種巨大的、名為自卑和小丑的潮水瞬間將王威淹沒，讓他幾乎窒息。
王威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行為有多麼可笑，多麼滑稽，又多麼地令人作嘔。
他非常清楚，哪怕喻妙可此刻並沒有在陪老闆，哪怕她只是一個人在房間裡睡覺，光是自己這通半夜的、帶有質問性質的騷擾電話，就已經足以讓她厭惡到極點了。
王而威的下場，無非就是被冷冷地掛斷，然後被無情地拉黑、刪除好友。
而如果————
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最壞的猜想那樣，女神喻妙可真的正和她的老闆在做些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麼，這個時候打去視頻的自己，算什麼？
不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丑嗎？
不就是把自己的臉湊上去，讓別人狠狠地扇一巴掌，然後再吐一口唾沫嗎？
王威現在腦子繞得生疼，像是要炸開一樣。
「我是不是該掛了？」
「我是不是該裝作按錯了？然後發個信息道歉？」
王威的手指懸在那個紅色的掛斷鍵上方，劇烈地顫抖著，卻始終沒有按下去的力氣。
視頻電話一直在撥通著，還沒有接。
「嘟嘟」
已經過去半分鐘了。
每一秒鐘都被拉得無限漫長，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接下來的半分鐘，將決定王威的未來。
是徹底絕望的死刑，還是————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可能的、虛假的解釋與寬慰？
與此同時，遠在萬里之外的諸虞國。
虞城，赤道之眼，開爾文國際酒店頂層，60層總統套房的角落裡。
奢華的波斯地毯上，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氛的味道。
剛剛被柳韻和溫馨聯手羞辱了一頓，正窩在沙發角落裡暗自神傷、心中充滿復仇火焰的喻妙可。
她此時正拿著手機，在那個名為「湯臣一品（6）」的宿舍大群里，回復著舍友們鋪天蓋地的信息。
這是喻妙可此刻唯一的慰藉。
只有在這些看不到她真實處境的舍友面前，她才能維持住那個「成功上位」、「富貴逼人」的虛假人設。
看著屏幕上那些曾經對她不冷不熱的舍友們如今一個個化身舔狗，喻妙可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就在她正準備打字回復下一條恭維漂亮的時候。
「嗡，嗡，嗡~～」
一個視頻通話請求界面毫無徵兆地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