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楓伸手,探了探斷腿哥的脈搏。
「還沒噶。」
摸了摸脈搏,雖然亂,但還在跳動。
「斷腿哥,你命真大。」
張楓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傷成這樣,肺都被戳穿了,流了這麼多血,竟然還沒死透。
只是他的腿,也傷的很嚴重,日後斷腿哥成了跛腿哥了。
張楓如今已入武道第三步,氣血充盈,力氣遠非昔日可比。單手將斷腿哥扛在肩上,輕飄飄的,毫不費力。
「算你運氣好,遇到了我。」
「我這人,心善。」
張楓扛著人,快步穿行。
找了個偏僻的西醫診所。
砰的一聲,張楓一腳踹開門。
裡面的老醫生嚇得一哆嗦。
「救人。」
張楓將斷腿哥扔在台子上,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拍在桌子上。
「錢,我給你。」
「人,你給我救活。」
老醫生看著渾身是血的斷腿哥,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張楓,哆哆嗦嗦地點了點頭。
「我……我盡力……」
生看著桌上厚厚的一沓錢,再看看手術台上奄奄一息的人,嘆了口氣,拿起了工具。
反正,這種打架天天見,哪天都有人被砍死。來求救的人,自然也不少。
他看了看張楓,雖然看上去不好惹,但是給錢了。
「只要給錢,什麼都好說。」老醫生,當即開始忙活了起來。
張楓出門,畫了張符,扔在斷腿哥的身上燃燒了。
「只能幫你這麼多了,剩下的,看你造化。」說完,張楓離開了醫館。
他在四處閒逛,一邊打聽,一邊觀察,尋找著可能存在的高手。
豬籠城寨一行,讓他嘗到了甜頭。
自己苦修,哪有複製來得快。
只可惜,上海灘雖大,但像包租公那樣的隱藏高手,實在是鳳毛麟角。
大部分,都是些不入流的混混。
到了晚上,他繞回診所,遠遠看一眼。
燈還亮著。
說明人還沒死。
走進這個小診所時,斷腿哥已經醒了。
臉色依舊慘白,但眼神里有了點活氣。
看到張楓,他掙扎著想坐起來。
「楓哥……」
「躺著吧,死不了就行。」
張楓拉了張椅子,坐在床邊。
斷腿哥眼圈一紅,聲音帶著哭腔,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出來。
原來,一切的根源,就是那個被阿楓搶回來的女人,如今鱷魚幫的「大嫂」。
她本就是斧頭幫幫主琛哥,故意安插在剛哥身邊的一顆棋子。這些日子,鱷魚幫的幾次行動,都莫名其妙地被斧頭幫截胡,損失慘重。
剛開始,剛哥還沒在意。
直到昨天,他們十幾個兄弟,發現了大嫂偷偷傳遞情報。
事情敗露。
斧頭幫的二把手,直接叫來了埋伏好的斧頭幫的人,對他們下了死手。
十幾個兄弟,當場就被砍死。
「要不是我……我跑得快,恐怕也見不到楓哥你了……」
斷腿哥說著,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抓住張楓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急切地說道:「楓哥,你危險了!剛哥現在被那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誰的話都不聽,只信她一個人的!」
「如今我們這些兄弟都死了,斧頭幫肯定會想辦法除掉你!」
他淡淡地看著斷腿哥,說道:「知道了。」
如今的他,功夫早已今非昔比。
鱷魚幫?
剛哥?
在他眼裡,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就算有槍,又能如何?
要知道,七步之外,槍快。
但是七步之內,槍還沒抬起來,就會被高手鎮殺。
「你先在這裡好好歇著,養好傷。」
張楓站起身,拍了拍斷腿哥的肩膀。
「我去找這個大嫂,好好談談。」
斷腿哥一愣,還想說什麼。
張楓已經走出了病房。
談?
「要是談不攏,那就別談了。」
張楓到了鱷魚幫的地盤,找了一圈。
鱷魚幫的幾個場子,歌舞廳,賭場,都沒有見到那個女人的身影。
他隨手抓住一個鱷魚幫的小弟。
「大嫂呢?」
那小弟看到是張楓,嚇得一哆嗦,連忙回答。
「楓……楓哥,大嫂她……她被抓進巡捕房了。」
張楓:「???」
被抓了?
斧頭幫捨得讓她被抓?
「怎麼回事?」
小弟一臉的匪夷所思,哭喪著臉說道:「大嫂她……她隨地吐痰,被巡捕抓了個正著……」
張楓無語。
這個世界,還真是不講一點邏輯。
巡捕真是敬職敬責!
「老大呢?」
「老大氣瘋了,說我們鱷魚幫的人,怎麼能被巡捕欺負。帶上兄弟們,去巡捕房要人了!」
小弟說完,一臉崇拜。
「我們剛哥,就是霸氣!」
張楓懶得理他,轉身就朝著巡捕房的方向走去。
他倒不是去幫忙……
只是要解決麻煩,或者解決製造麻煩的。
然而,等他走到巡捕房附近的時候。
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巡捕房門口,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屍體。
是穿著鱷魚幫服飾的混混。
剛哥,就躺在最中間。嗷嗷大叫。
看到琛哥,跳著舞走了過來,連忙喊著:「慢著,慢著,你記得嗎?我還請你吃過飯呢!」
剛哥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不遠處,那個妖嬈的「大嫂」,正一臉驚恐地跪在地上。
她的周圍,站滿了穿著黑色西裝,手持利斧的男人。
斧頭幫!
黑壓壓的一片,至少有幾百人。
將整個巡捕房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大哥,你放過我吧?」大嫂害怕的說道。
琛哥扭了扭已經勞損的脖子,認真的說道:「大嫂,別傻了,我不殺女人。」
「你走吧。」
她一聽,鬆了口氣,連忙打算離開。臉上立刻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
「謝謝大哥。」
剛轉身走出幾步。
砰~
「啊。」
一聲槍響,大嫂就掛了。她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是這個下場。
琛哥跳著舞步,將霰彈槍一扔,離開。
斧頭幫的二把手,開心的大喊:「條子,出來洗地啦!!!」
張楓站在街角,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從頭到尾,面無表情。
張楓心裡想著,「倒是省得我動手了。」
「這個蠢女人,被斧頭幫利用完了價值,死亡已是必然。琛哥怎麼可能讓她活著呢,帶著這麼多的秘密……只有死人,才是安全的。」
他轉身,慢悠悠地融入了夜色中。
街那頭的血腥和殺戮,仿佛與他無關。
鱷魚幫的覆滅,對他而言,不過是斬斷了最後一絲微不足道的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