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昺並沒有解釋神跡的事情,他再次琢磨了下二人所說的事情,開口道。
「謝卿,黃道婆現在在什麼地方,如果還是沿海的話,明日可以跟陳家人接觸下,借陳家的商船跑一趟。」
謝枋得聽到官家的安排,隨即開口回話。
「她現在應該在瓊州一帶,具體的還要去找,不過想來此人出名應該好找。
只是如果她不願意來該如何去辦呢?」
趙昺沒想到這個謝枋得還是個死腦筋,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這還要朕教你嗎?你如果能找到她就把今日所說的事情全盤告訴她。
如果她心向大宋,自然好好招待。
如果她知道了我大宋經略琉球之秘辛,又不願相助,這種人你不知道怎麼處理嗎?」
謝枋得聽到官家的話,立馬明白自己問錯了,這些事情怎麼能放在明面上說呢。
這不是讓官家背負惡名嗎?
於是謝枋得一咬牙,開口說道。
「臣明白了,臣不容許秘辛泄露,會讓她閉嘴的。」
趙昺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什麼叫閉嘴?
臥槽,你個陰暗老頭,朕是這個意思嗎?
永遠閉嘴是吧?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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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仁德之君怎麼會如此行事!
知道謝枋得想歪了,隨即趙昺開口矯正。
「朕不是那個意思,你怎麼如此殘暴?
朕不是暴君,肆意殺人,你怎麼考的科舉?這是仁君所為嗎?
朕讓你給她請來,手段不論,無論如何也要請來明白了吧!
朕要個死人有什麼用!」
謝枋得立馬明白自己會錯意了。
但是官家你這明顯不是讓我把她綁來嗎?
這就是仁君所為了?
好吧,你是官家你說了算。
於是謝枋得躬身領命。
趙昺見所有事情都已經安排好,就讓這兩個累一天的功臣去休息了。
他今天怕是睡不著了,這麼多銀子,就在旁邊的泉州城,可怎麼睡得著啊!
就這樣,趙昺一直翻騰到後半夜才睡著。
雖然身為皇帝,但是還沒有見過那麼多的錢。
更別說前世了,紙幣倒是一次見過幾捆。
銀元寶一個都沒見過,更何況金銀無數。
他沒出息的失眠了,直到實在困的不行了才睡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蘇劉義就來了,趙昺上了甲板就看到蘇劉義在甲板上不住的來回踱步。
他一看到官家上了甲板,連忙走上前行禮,興奮的說道。
「稟官家,蒲家的私藏已經統計完了,現在正在往海船上運了。」
趙昺一聽,昨天熬夜的睏倦立馬消散,強撐鎮定開口問道。
「嗯!入庫了嗎?」
雖然趙昺心中也是異常興奮,可他並不想表露出來,這才鎮定的詢問。
蘇劉義聽官家詢問出入庫,立馬從懷中往外掏。
入庫記錄是必須要做的事情,一個是憑證,再一個平常是要交銀庫的。
現在的趙宋集團建制不全,但是回澎湖還是要交給文天祥的。
不過聽到官家相問,他大致的能記住,把札子遞給趙昺,開口回道。
「回稟官家,蒲家所有宅院及蒲院找出的金銀珠寶,折算計白銀共兩千三百萬兩。
田產和商鋪的契約,臣安排人馬上就送來了。」
趙昺聽到兩千三百萬兩,心中暗罵蒲壽庚。
這狗東西真有錢,兩千三百萬兩趙昺沒有什麼概念。
不過張世傑當時報帳的時候,給自己這個皇帝留的吃喝用度也才三萬兩。
正想著,看到軍士搬了個大箱子往這邊走來。
暗紅色一米左右見方的檀木箱子,透著古樸和低調。
兩個人抬著兩側的銅環,顯得有些吃力。
趙昺看出來了,這箱子應該是裝滿了,田契地契能裝滿一個這麼大的箱子。
要說這蒲家沒有做過什麼謀人錢財的事情,想來他是不相信的。
看來這海運還真是掙錢,想著蘇劉義讓軍士打開了箱子。
裡面鋪滿了泛黃的紙張,趙昺僅僅是看了一眼,就再也沒去看箱子裡的紙張了。
主要是因為一箱子跟卷子一樣的東西,他實在是懶得翻,開口道。
「讓陳家處理吧,這些東西讓他們直接折算金銀充入銀庫。」
趙昺現在才覺得,自己昨天晚上真是沙雕。
錢財再多也是充入銀庫,回頭要建設戶部,設立國庫,跟他基本沒啥關係。
最多就是看一眼過下眼癮。
趙昺秉承著花出去的才叫錢的想法,現在很想消費一把。
他現在已經沒有昨天的那種興奮的感覺了,擺了擺手讓軍士合上了箱子。
蘇劉義聽到官家的話,開口回話。
「官家,陳翰墨和陳天佑一大早就來了,制號他們已經做好了,這會兒已經嵌在船上了。
泉州氏族已經在岸邊等候有一會兒了,本來陳家想要上船稟報的,被臣攔下了。」
趙昺聽完之後就明白了,這是看自己還沒起床,就攔下了眾人。
不過他起的不算是太晚,只是泉州氏族急心前來制號,所以來的比較早。
趙昺自己思索了下,覺得是時候見一見杜萬一了,這泉州事已經基本完結。
原來一直沒有搭理杜萬一,主要是他畢竟身上江湖氣息太重,趙孟頫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說服他的,趙昺想多抻一抻他,讓他從泉州事中明白自己的位置,這樣更好駕馭。
經過泉州的幾件事,想必杜萬一心中應該對大宋官家有了自己的判斷。
趙昺想的是對的,原來如果說杜萬一來歸,怕是多半想從大宋牟利。
現在經過誅殺蒲壽庚和救災的事情,杜萬一看清楚了趙昺的手段。
對百姓仁德,對敵人狠辣,久經江湖自然明白這種人目標清晰,言出必行。
仁德以揚名,狠辣以震懾不安之人,所以杜萬一這幾天也並沒有來找趙孟頫。
只是一味的做著他認為官家想要完成的事情。
想要白蓮教做到一定高度或者達到大宋認可的程度還差的很多。
蒙元眼中白蓮教就是叛賊,如果大宋還是占據淮南,那他依然是邪教。
可現在大宋已經偏居一隅,自己就有機會讓大宋認可,最少不會否定自己,這就夠了。
大宋光復後不說,在這之前杜萬一想讓白蓮教在趙宋心中占據一席之地。
從建立白蓮教開始他心中就有了這個欲望,人活一輩子總要做些什麼。
同樣趙昺從第一次聽到白蓮教就想到了宗教的作用。
所以明面上雖然沒有接納白蓮教,可一直在利用白蓮教做事。
任何東西用好了都是一柄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