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昺進了船艙後就發現,整個甲板上只有前半截是空蕩的。
後半截甲板上,一座雕梁飛檐的建築直接頂天立地豎立在船上,兩側兩個通道碼放著火炮。
炮後還有一條通道,能容納兩人面向而過。
門外還有一米多寬的廊道,起步是三節台階。
整個宮殿外形是木質結構,在邊緣線上都用金箔描了個邊,看著十分莊重大氣。
紅木色的整體建築風格,鑲嵌著金邊,顯得低調奢華,木色的沉穩顯得很是威嚴。
雖然趙昺對建築上不太懂,但是純木質的結構在後世那可是不便宜的。
一套布藝沙發從一兩千到一兩萬,也就這樣了。
可是一套木製的,從一兩萬到一兩千萬,甚至更貴。
就算這是古代,但是這皇家用料看著就不像凡品。
這自己還沒有從泉州運來白銀,他謝志年就敢採購這麼貴重的東西?
趙昺打量宮殿的同時沒有出聲,陸大有也就沒有打擾,滿意的看著官家打量的模樣。
趙昺繞著宮殿轉了一圈,風格幾乎一致,再次回到正門,他開口說道。
「這橋樓是不錯,這都是謝志年給你採購的?」
陸大有聽到官家表示了滿意,開口回話道。
「這些原材料都是文丞相和謝大人一起定下的,本來是那些海商想要貢獻的。
只是文丞相拒絕了,丞相說新城的建設官家都給了每一份工錢的,這商戶也同樣是大宋臣民,一樣要給錢。
所以就拒絕了,文丞相說此為官家之船,一定要彰顯大宋威嚴,所有材料都是精挑細選才定下來的。」
趙昺這才知道,剛才自己誤會了謝志年了,其實都用好的也沒有什麼不對。
只是趙昺不想自己目前管帳的人,大手大腳。
文天祥這兩件事辦的都不錯,這艘船算是門面,以後來投的名仕也可以用這艘船去接,顯得重視。
還有就是給錢的事情,他辦的也不錯,趙昺想要的就是自然經濟,不能你是朝廷就搞特殊。
長此以往,很多事情不好說,而且會給下面人起不好的表率,就僅貪腐一條就是個大隱患。
你大宋官家都徵用,那各州府,各縣甚至各村鎮?
這不就縱容壓榨百姓了嗎?再拿著百姓捐獻,向朝廷報帳,這不就成了兩頭吃的貪腐了。
所以趙昺很是滿意,於是笑著點點頭,向殿內走去。
從外邊看按現在來說也就一百五十平的空間。
這對於宋朝的金鑾殿來說,面積相對算是比較小的,只不過在這鐵甲船上也算是做到極致了。
宋朝的金鑾殿通常指的是大慶殿、文德殿等主要宮殿,這些宮殿實際規模宏大。
比如北宋大慶殿東西寬約 80米,南北最大進深 60多米。
趙昺走進了殿內才發現,這座金鑾殿雖面積不大,卻盡顯皇家威嚴。
殿門朱紅,飾以金釘,在陽光下閃耀著威嚴的光芒。
步入殿內,可見金龍藻井高懸於頂,蟠龍金柱分立兩旁,仿佛在訴說著帝王的至高無上。
殿中地面鋪以光潔的金磚,牆壁上或許繪有精美絕倫的壁畫,或是裝飾著華麗的錦繡帷幕,處處彰顯著皇家的尊貴與奢華。
整個殿宇雖空間有限,但布局精巧,陳設考究。
每一處細節都透露著宋朝的精緻與典雅,仿佛是皇權在有限空間內的極致展現。
正中央高台起,大約一米多高,九階寬大的台階,兩側設宮燈。
一把龍椅端坐在金鑾殿的正中央,龍椅背後,設置了一座大型的屏風,整個高台宛如整個宮殿的靈魂所在。
它以優質的紅木為骨架,結構穩固,氣勢恢宏。
椅身整體髹紅漆,色澤鮮艷奪目,與金色的裝飾相得益彰,盡顯莊重典雅之氣。
遠遠看去就是造型精美,工藝精湛,盡顯皇家威嚴與尊貴。
趙昺整個被這殿中的氛圍吸引住了,看到他看了有一會兒了,陸大有才緩緩開口。
「官家,上去試試?哪裡不合適臣讓工匠再改。」
趙昺點了點頭走上了高台,看了眼身後雕龍的屏風,轉身坐在了龍椅之上。
他的雙腳夠不到椅下的腳踏,只能懸空晃蕩著。
鞋尖蹭過金磚地面時發出細微的聲響,在空蕩的大殿裡撞出細碎的回音。
隨即又迅速被四壁吞噬,留下更沉的寂靜。
這時外面微微海風順著觀察口吹進來,吹得殿角懸掛的鎏金銅鈴輕輕晃動。
「叮鈴」一聲在空曠的殿宇里盪開。
身下龍椅的冰涼透過衣料滲進骨血里,連呼吸都帶著一絲髮顫的涼意。
龍椅的扶手上雕龍的鱗爪硌得他掌心發疼,那曾被無數工匠打磨得光滑溫潤的木面,此刻竟像生了刺。
他抬眼望去,空曠的大殿從中央向四壁延展,朱紅的立柱孤零零地立著,金龍藻井懸在頭頂,蟠龍金柱上的龍首似乎正垂眸盯著他。
殿內雖然沒有文武百官的朝服涌動,更沒有電視上那種山呼海嘯的「萬歲」場景。
甚至沒有香爐里飄出的裊裊青煙,但趙昺現在就是能感覺到心中的澎湃。
他攥緊了袖中的小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這龍椅本該是天下最尊貴的位置,雖然以前看電視都覺得這是一座冰冷的囚籠。
但如今他真正坐上了之後,才發現這種爽感是每個男人都拒絕不了的。
想想以後在龍椅上一句話,就能調動千軍萬馬。
天下都是自己的子民,所有的資源都在自己手中。
相比前世的996牛馬,這才是金字塔尖的生活。
他望著殿門方向,仿佛能看見他的鐵甲船乘風破浪,能聽見波濤裹著將士的吶喊翻湧。
又仿佛看到萬邦臣服,再回到殿內,各國使臣前來朝拜。
天下一人一言而定之,天下事,一人決斷,這就是皇位的誘惑。
風又起時,他打了個寒噤,忽然覺得這偌大的殿宇,竟比崖山的孤舟還要寒冷,還要空曠。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聲音。
朕這宋末皇帝,會威服四海,會天下歸心!
屆時再造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