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張世傑等人攔不住,而是這些人根本就不做纏鬥,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趙昺來的。
呂武護著趙昺躲避著衝過來的刺客,但最終還是被追上了。
他把趙昺推給文天祥,迎著刺客就劈了上去,呂武的武藝都是戰場上練出的殺人技。
三兩招就解決了刺客,再次回到趙昺身前。
「陛下,咱們退到寢宮吧。」
說完就拉著趙昺往寢宮跑去,那些刺客見趙昺要跑豈會願意,也都紛紛拼命向趙昺處衝去。
趙昺心中就罵了娘了,這是他第一次直面危險。
原來不管是海戰也好,還是蒲家也好,都是有成算在手中的,就像坐車去野生動物園一樣。
現在就像在非洲大草原徒步,這些刺客就像鬣狗一樣撲向自己。
趙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不過好在他也算是經歷過戰事的人,心理年齡也成熟。
兩世為人加起來也有三十多歲了,他明白只要堅持到軍士過來就能安全了。
於是趙昺就跟著呂武往寢宮跑去。
不過這群人也確實武力不凡,又都是抱著必死的心來刺殺趙昺的。
其中一個人三下五除二就擊退了身邊的四五個軍士,沖向了趙昺。
身後還跟上了四個刺客,不等呂武跑到寢宮,就被追上了。
呂武和他短兵相接,打在了一起,一時間難捨難分,剩下的幾人被文天祥攔在了身前。
不過還是被兩個刺客突破了文天祥和呂武的防禦,趙昺眼看兩人沖自己來了。
趙昺平時是有每天堅持早上的日課,太極和軍體,都有在練,比同齡人的反應力和體力都強的多。
可也僅僅是比同齡人強,對著兩個專業死士,那就只有一條路,就是跑。
於是趙昺開始瘋狂逃竄,往外跑去,其中一個直接從旁邊的廊道沖向了寢殿口。
這一下前後夾擊攔住了趙昺的去路。
趙昺看著攔在前面的刺客,不多思考,轉身向水系跑去。
就這樣兩個刺客在後面不停的追趕,呂武那邊想趕快脫離戰圈,但是那名刺客哪裡會那麼輕易就放呂武過去。
自己的兩名同伴馬上就要得手了。
這時的宮門外傳來喊殺聲,這些刺客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所以瘋狂反抗,能脫身的全部沖向了趙昺。
趙昺跑著跑著,目光掃視到了刺客都沖了過來。
『媽的,這怎麼辦?』
趙昺現在心中沒有了任何想法,只有罵娘的聲音。
他也聽到了寢宮外的甲士腳步和喊殺聲,但是現實不允許他有一絲鬆懈。
他還要不停的跑。
八歲的身體機能不能和成年人比,更不能和成年武師比。
但是趙昺不斷的左右折返,從而用靈活躲避著刺客。
可是隨著衝來的刺客增多,這方法好像沒有什麼大的作用了。
不多時,趙昺就被圍在了水系邊上。
這時的軍士已經衝進了花園之內。
刺客已經追上了趙昺,但是沒有伸手去抓,而是直接舉刀就砍。
「給我死!」
眼看猙獰的刺客高聲吼著,劈向了趙昺。
趙昺猛然向水系跳去,同時還開口道。
「彼其娘之!」
噗通!
趙昺就跳入了水中,他的水性還是很好的。
身後追來的刺客也跟著跳進了水系中。
水不深只有一米多,趙昺在水中,可以直接潛水遠遁。
這些刺客也跟著水波追向趙昺。
不過趙昺蝶泳蛙泳交替使用,自然比這些狗刨子快了許多。
趙昺就像條泥鰍不斷在水中竄來竄去,逃命。
抬頭換氣的時候,趙昺已經看到軍士們都跳進了水中,岸上的刺客已經被趕來的軍士制服了。
現在只要自己不被抓住,那就是勝利。
等軍士們紛紛下水把水中的刺客也解決,這場危機就過去了。
正在趙昺覺得危機馬上要過去的時候,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腳。
趙昺心中一驚,雙手慌亂中摸到了一塊湖石,拳頭大小,立馬抓在手中。
刺客抓住趙昺,用力拉到懷中,勒住脖子,就要溺死他的時候,猛地就覺得太陽穴遭受重擊。
在水中殺過人的都知道,水中用刀刺或者砍,不一定能直接殺死人。
反而勒脖子,溺亡是肯定能弄死人的。
只不過他沒有料到,趙昺慌亂中還能反擊。
一下被打暈了,水中血紅散開。
趙昺抽出了這個刺客的刀,握在手中,迅速深吸口氣下沉爬在了水底。
等感覺到一個刺客趕到,趙昺暴起捅了過去,血色湧出,趙昺一擊得手,立馬遠遁跑開。
就這樣,趙昺連續殺了兩個人之後,他發現了自己的優勢。
個子小,在水中靈活,這不優勢在我了?
於是趙昺開始了獵殺時刻。
不斷的貼著水底開始尋找獵物,他動作很輕,小心接近。
就這樣又收割了兩三個人,他也不管有沒有殺死,一擊之後立馬遠遁。
不多時,趙昺就聽到身邊的水聲越來越重,他明白軍士們已經紛紛下水,自己安全了。
於是趙昺迅速游向岸邊,露出頭,開口喊道。
「朕在這。」
呂武衝到了岸邊,一把就把趙昺提了起來。
趙昺出水之後看到水系中的軍士已經制服了水中的刺客,岸上的刺客全部躺在地上了,生死不知。
「卸了他們的下巴,留活口。」
陸青這時,已經拿來了被單裹在了趙昺身上,眾人簇擁著去了寢宮。
陸青伺候著官家擦乾了身體,然後給官家換上了一身乾爽的衣服,隨後去吩咐軍士燒熱水等下要伺候官家洗個熱水澡。
這時張世傑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憤恨的開口道。
「微臣失責,請官家治罪!」
「張卿無需如此,朕知道跟你沒有關係,把人好好審審,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張世傑聽到官家的吩咐,領命出了寢殿。
這時文天祥和呂武也進了寢殿,呂武胳膊上還冒著血。
看著兩人關切的樣子,趙昺開口說道。
「呂武先處理下傷口,朕沒事。」
「官家,臣沒用,讓您受驚了。」
呂武自責的說道。
趙昺輕笑一聲開口道。
「無妨,朕在水中還殺了幾個,這些都是秋後的螞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