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颯木族長帶領族人奮力反抗突圍的時候,呂武的船隊已經浮現在淡水河岸。
海面上的貨船開始加速,最前面的一艘船上,呂武拔出鋼刀,下令放箭。
數百支淬了麻藥的弩箭射向叛軍,中箭的叛軍很快就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叛軍陣腳大亂,阿古見狀,剛要下令撤退,就見貨船靠岸,三萬弟兄拿著短刀、扁擔沖了下來。
「殺!」
呂武帶著五百禁軍骨幹沖在最前面,鋼刀揮舞,很快就殺開一條血路。
搬運工們雖然沒受過正規訓練,卻力氣大,拿著扁擔朝著叛軍的腿掃去,一掃就是一片。
家奴中的退老兵則組成小陣,用短刀格擋叛軍的攻擊,保護身後的工匠。
颯木見援軍已到,帶著族人從糧倉里衝出來,和宋軍匯合。
阿古見大勢已去,帶著殘部往北部的黑石山逃去。
「別追!」
呂武喝住眾人。
「先守住糧倉,清點人數,救治傷員。
黑石山地勢險要,阿古肯定會在那裡據守,咱們得慢慢謀劃。」
颯木走到呂武面前,躬身行禮。
「多謝呂統領馳援!要是再晚來一步,俺們就撐不住了!」
呂武扶起他,遞過一枚印信。
「這是官家給你的封賞,封你為『琉球歸化校尉』,節制所有琉球百姓。
官家還說,凡協助宋軍平叛的民眾,肅清之後,論功行賞。」
颯木接過印信,激動得手都在抖。
「多謝官家!颯木此生,定忠於大宋!」
這時,陳天佑帶著幾名戶部吏員走過來,手裡拿著糧草清單。
「呂統領,咱們帶了足夠的糧草和水,先給糧倉里的弟兄們分發下去。
另外,牛二師傅送來的守城器械已經卸船,工匠們正在組裝投石機,很快就能用。」
呂武點了點頭。
「好,你再派人與漁港的守軍聯繫,告訴他們援軍已到,讓他們守住燈塔,等咱們清剿了阿古,再匯合。」
三天後,黑石山部落外。
呂武帶著三萬弟兄,還有颯木的三百族人,圍住了阿古的營寨堡壘。
「統領,這樣硬攻不行,弟兄們多是平民,傷亡會很大。」
一名退老兵出身的家奴上前稟報。
「俺看這懸崖雖然陡,但有不少藤蔓,要是能派些身手好的弟兄從側面爬上去,繞到叛軍後面,定能出其不意。」
呂武看向颯木,颯木點頭道。
「俺的族人熟悉這裡的地形,懸崖上的藤蔓能承重,俺帶些族人先爬上去,給你們做內應。」
「好!」
呂武立馬拍板,颯木果然是對琉球十分熟悉,官家聖明。
「你帶五十名族人爬懸崖,你帶一萬搬運工,用投石機往堡壘里扔石頭,吸引叛軍的注意力。
剩下的弟兄,隨我在正面牽制,等颯木首領發出信號,咱們再衝鋒!」
部署完畢,工匠們已組裝好五十台投石機。
搬運工們搬來石頭,放在彈兜里,用力拉動繩索。
嗖!石頭飛向堡壘,砸在石牆上,發出「轟隆」的聲響。
叛軍的注意力都被正面的投石機吸引,沒人注意到颯木帶著族人,正抓著藤蔓,悄無聲息地爬上懸崖。
半個時辰後,堡壘的後方突然傳來一聲號角,這是颯木的信號。
呂武眼睛一亮,拔出鋼刀。
「弟兄們!沖!」
三萬弟兄齊聲高喊,朝著小路衝去。
叛軍腹背受敵,頓時亂作一團。
阿古見大勢已去,想從後門逃跑,卻被偷偷潛入的颯木部眾攔住。
「阿古!你勾結元廷,背叛大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颯木握著鋼刀,劈向阿古。
阿古連忙舉刀抵擋,卻不是颯木的對手,沒幾個回合,就被颯木砍中胸口,倒在地上。
叛軍見首領死了,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呂武下令,將投降的叛軍集中起來,告訴他們大宋的政策,只要真心歸附,既往不咎,還能享受通商的賦稅減免。
大多數叛軍都選擇了歸附,只有少數頑固分子,被呂武下令處決。
黑石山的叛亂平定後,周邊的其他部落見大勢已去,也紛紛派使者來歸附。
呂武按照趙昺的旨意,一一安撫,給歸附的部落首領封了官,賞了財物,還和他們簽訂了通商協議。
不出三日,琉球徹底平定,只剩下一些散兵游勇,而元軍已經悄然消失。
呂武派人回新京送信,匯報平叛的消息。
趙昺收到信時,正在工匠營看陸大有他們做船用蒸汽機的模型。
「官家!捷報!琉球大捷!」
信使衝進工匠營,手裡舉著軍報,聲音激動。
趙昺接過軍報,看完後,笑著遞給身邊的陸大有和老張。
「你們看,呂武和陳天佑沒讓朕失望,終於塵埃落定了。」
陸大有接過軍報,看完後,興奮地說。
「太好了!官家,雖然是一場叛亂,可也把那些叛徒暴露了出來,這下琉球安定了!
俺們的船用蒸汽機也快做好了,到時候貨船不用靠人划槳,能跑更快!」
老張也跟著說。
「是啊!俺們還改進了鍋爐,現在蒸汽壓力更大了,以後不管是貨船還是鐵甲艦,都能用!」
謝志年這時也趕來,手裡拿著一份通商帳本。
「官家,琉球平定的消息傳到商戶那裡,大夥都高興壞了,紛紛表示要加大對琉球的投資,建碼頭、開貨棧。
明年的海稅,怕是要比今年翻一倍不止啊!」
海商在琉球所有的投資,只需要交稅即可,無主土地繳納土地使用費用。
土著的良田或者村落,需要跟當地人協商好之後,來新京辦理憑證即可。
趙昺看著工匠營里忙碌的身影,聽著謝志年帶來的好消息,心裡充滿了希望。
他知道,大宋的復興,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只要官民同心。
前線有將士奮勇,後方有工匠鑽研、商戶支持,大宋就一定能重現往日的輝煌。
夜色再次降臨,新京的燈火亮了起來,工匠營里的燭火也還在燃燒。
打鐵的叮噹聲和工匠們的討論聲,在夜空中迴蕩。
但天卻陰沉沉的,仿佛還有什麼事情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