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枋得帶人在城中監視了不下三百人,身邊的人手實在不夠了。
不然他也不會親自帶隊,於是他選擇了監視宮門前的疑犯,誰知正巧碰到官家。
「謝卿,有何收穫?」
趙昺聽到是那場宮廷刺殺,於是也立馬認真起來,拉著謝枋得靠緊了城牆。
「稟官家,目前查到三百二六人,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當時刺殺之人有關聯。」
「哦?當時不是結案了嗎?那些人不是都招了同黨嗎?」
聽到謝枋得的稟報,趙昺心中產生了絲絲疑惑,當時可是自己親自看著審的,怎麼還有後續?
謝枋得聽到官家的問話,向前湊了湊,輕聲開口。
「刺殺案是結束了,但是其中一個在改造勞動的時候,發現了有一人很面熟。
臣調查後得知,兩人是老鄉,而且這個人在新京城中故意換成了廣東的口音。
臣覺得透著蹊蹺,按理說一個人去到新的地方,換口音完全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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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是此人犯事了,怕遇見同鄉,要麼是另有所圖。
臣身為刑部尚書,主管京畿兆獄,所以多留了個心眼。
隨著不斷排查,陳才發現此事不簡單,這些人仿佛一張大網。
他們不斷重複著做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去著固定的商鋪,每日必到。
最關鍵的事情是,他們都不缺錢,而且都是新面孔。」
趙昺聽完之後,暗自點頭,這些人是透漏這詭異,必然沒有做什麼好事。
「稟官家,並沒有什麼實質進展。不過他們固定的據點一百六十個已經全部查清楚了。」
趙昺心中暗自揣測推演,這些人在固定的據點報到,又無所事事,還不缺錢,這是探子啊。
「現在動手的話,能否一網打盡?」
謝枋得沉默了,人是沒有問題,但是他現在還沒有弄清楚這些人在做什麼,所以他還不想動手。
可是官家相問,也不能不答,如此抓了也就抓了吧,慢慢再審。
「稟官家,能,不過臣想看看這些人究竟要做什麼。」
趙昺看了看認真的謝枋得,他滿臉的不甘。
「刑部的事情,你來決定,你從前也是提刑,這上面你更加專業。
但是朕想提醒你的是,這些人的行為已經可以認定是探子了。
至於他們身後的勢力,審訊之後再肅清,但是要一擊斃命,不能有漏網之魚。」
謝枋得仔細理解著官家的話,這麼長時間相處以來,新京越發強大,大宋越來越有希望。
官家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思慮周全。
正在這時,天空一朵煙花炸開。
謝枋得滿臉驚詫,這是刑部的公職人員配備的煙火,用來傳遞消息。
暴露了!
謝枋得轉身對剛才來的地方大喊。
「動手。」
然後轉頭對趙昺拱手。
「官家,您所說不錯,方才就是刑部的傳信煙火,看來他們已經警覺了。」
趙昺看了看遠處開始的慌亂,知道這次抓捕不會出現太大的動靜,畢竟整個刑部公職三千餘抓三百來個探子問題不大。
「行,你去忙吧,審完後進宮報於朕。」
說完就轉身向宮內走去,他對謝枋得還是比較信任的,謝枋得向來做事嚴謹。
身後的陸青則帶著擔心跟在趙昺身後。
來到寢殿之後,陸青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官家,不會出什麼事吧?」
趙昺也在思索著剛才的事情,心中也隱隱覺得不安,過去了這麼長時間,才出現一絲端倪。
「事情自然不會這麼簡單,等謝枋的來報吧。」
趙昺知道陸青的擔心是對的,只不過他也只是感覺到危機的到來,畢竟他也不是什麼都會的聖人。
陸青伺候官家剛剛睡下,寢殿之外軍士匆匆,不多時張世傑急切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
「官家,不好了!元軍來襲,北城軍士發現了海上艦隊。」
趙昺的睡意頓時消散,一下坐了起來,吩咐陸青。
「讓他進來。」
一開門,張世傑就慌亂的來到了趙昺床榻前,心悅和另一名婢女伺候著他穿上已經褪下的常服。
「官家,軍士來報海上一片綿延,不下千艘元軍戰船向琉球襲來,臣已派人告知文丞相了。」
趙昺皺起了眉頭,張世傑這人從崖山以來,從來沒有出現過慌亂,就連崖山面對張弘范的圍堵也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不過他也理解,現在的新京已經被掏空了,杜滸帶走了所有戰船和軍士,呂武平叛又從商戶身上抽取了一波家臣。
目前的新京城,連禁軍帶守城軍士加起來還不到三萬,就算加上各個職能部門能湊到五萬已經是極限了。
一千艘戰船,最低容納百人就是十萬人,正常除去糧草物資,往上能達到二十萬不止。
看來自己一直就在元廷的監視之中,這次的平叛確實玩兒大了,想到這裡趙昺嘆了口氣。
還是先去軍機處看看吧,這種事情還是要自己坐鎮的。
「張卿,朕從崖山見到你,就沒看到過你如此的慌張,朕給你時間平復之後再來軍機處。」
說完,趙昺起身出了寢殿,張世傑呆愣在原地。
是啊,崖山都闖過來了,現在是怎麼了?安逸的日子過順了?
自己如何能如此驚慌,滿朝文武都看著呢,畢竟自己是軍機次輔,朝廷的樞密使,掌管大宋兵馬的將軍,官家的近臣親信。
看著官家離開的身影,張世傑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官家說的對,自己不能如此慌張,要守住新京,為了大宋,為了官家。
想到這裡,急忙向著軍機處的方向趕去。
一出殿門迎面撞來一人,頂的張世傑差點仰了過去。
「皇宮大殿之內,如此匆忙成何體統?」
張世傑頓時一聲厲喝,睜眼看到是謝枋得,更是眉頭一皺,幸好是碰到了自己。
早一會兒不就直接撞到了官家?
「見過樞密大人,剛才官家讓抓的人已經捕獲了,他們是元軍的探子,所以特來稟報。」
元軍探子?
張世傑心中一驚,想起官家的話,心中暗道。
原來官家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