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之內。
黃衛國站在古井旁，神識鋪展，仔細感受著空間的變化。
自上次擴張至一百五十平方公里後，空間的增長速度果然慢了下來。
如今靈氣穩定地氣平和，靈脈之心延伸出的四條靈脈已生長至三米有餘，如晶瑩的樹根般在地底緩緩搏動。
滋養著整個空間。
他信步走向靈田。
靈藥區此刻已是奼紫嫣紅。
龍血草赤紅如血，葉片上的龍鱗紋路在靈氣滋養下愈發清晰，紫星蘭淡紫色的花瓣半透明，內部金色脈絡如星圖閃爍。
還有玉髓芝、地心蓮、九葉金線草……數十種一到三階靈藥已經成熟，散發出濃郁的藥香。
黃衛國取出早已備好的玉盒。
這些玉盒以空間內的靈玉打造，巴掌大小，內刻微型的鎖靈陣紋，能最大程度保持靈藥的活性與藥力。
他先走向龍血草叢。
神識微動，十株長勢最佳的龍血草被無形的力量托起，根須上的泥土自動脫落，卻不傷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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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衛國手指輕點，靈力包裹草身，緩緩放入玉盒之中。
盒蓋合攏的瞬間，表面的陣紋亮起微光，將藥香與靈氣徹底鎖住。
接著是紫星蘭。
這種靈草嬌貴，採摘時需以靈力護住花心那點金芒。
黃衛國手法嫻熟，十二株紫星蘭如被無形的手輕柔托起，花瓣上的露珠都未抖落，便安穩落入玉盒。
黃衛國不急不緩，花了小半個時辰，將成熟的靈藥盡數採摘封裝，分門別類收進儲物戒中。
溫蕾薩走了以後，採摘工必須親力親為。
做完這些他回到古井旁，開始雕刻陣盤。
零點將至。
黃衛國來到時光門前，一步踏入光華流轉。
黃衛國神識掃過，
清晨的上京已有幾分熱鬧。
西北角那片預留地已大變樣。
臨時圍牆內，地基已夯實，數棟建築初見雛形。
很有基建狂魔的味道。
工地上，工人們正忙碌著，各種機器隆隆作響，起重機吊裝著建材。
最引人注目的是場地中央，已搭建起一座古樸殿宇的骨架，飛檐斗拱的樣式，正是道觀的雛形。
聚靈陣所在區域被單獨劃出，以矮欄圍護。
陣內靈氣氤氳，即便站在陣外，也能感受到那股清新沁涼的氣息。
幾名工人休息時，有意無意地靠近矮欄，深吸幾口氣，臉上露出舒暢的表情。
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依然從事著各種體力工作，武者就像另外一個階層。
而且這個界限很明顯。
黃衛國微微點頭。
大夏的辦事效率果然不低。
時間的流速不同，這邊已經過去五日，校區建設已步入正軌。
「師尊！」
蕭紫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黃衛國轉頭，見蕭紫與溫蕾薩並肩走來
「你們這幾日辛苦了。」黃衛國溫聲道。
「還好。」蕭紫笑了笑，「只是測靈根之事，比預想的要難。」
溫蕾薩接過話頭，：「衛國，我們去裡面說。」
三人來到工地旁臨時搭建的板房內。
這裡被布置成簡易的辦公區，桌上堆著厚厚的名冊，牆邊立著幾排檔案櫃。
蕭紫取出一本冊子，翻開遞給黃衛國：「師尊，這是五日來的檢測結果。」
黃衛國接過細看。
冊子上記錄詳實：自檢測開始，每日從全國各地湧來測靈根的適齡兒童、少年絡繹不絕，五日累計檢測人數已達三萬餘人。
然而結果令人咋舌。
有靈根者，僅三十一人。
其中天靈根一人，雙靈根五人，三靈根二十三人，四靈根到五靈根，按照黃衛國之前的標準，不予計入。
黃衛國露出意外的神色：「不到千分之一？」
蕭紫點頭：「而且這三十一人中，符合年齡要求的只有二十九人，按師尊定的標準，沒有錄入。」
溫蕾薩補充道：「更麻煩的是地域分布，這二十九人散落全國各地，最遠的來自西南邊陲，召集過來需要時間。」
黃衛國沉吟片刻，問：「那天靈根的孩子呢？」
「是個女孩，十二歲，叫蘇曉。」
蕭紫翻到另一頁，「來自江南行省，父親是當地武校的普通教員。」
「她本人意願如何？」
「很強烈。」
蕭紫回道，「那孩子握住測靈球時，亮起的是純粹的金色光芒，金屬性天靈根，她當時就哭了，說一定要修仙。」
黃衛國點點頭，又問：「你們通知校方了嗎？」
「剛準備去。」溫蕾薩道，「師尊就來了。」
正說著，板房門被推開，李明遠匆匆進來。
「黃真人！您可算來了！」李明遠見到黃衛國，鬆了口氣，「我正要找您商量測靈根的事。」
顯然，他已經收到了初步的統計數據。
黃衛國示意他坐下：「李院長也看到結果了？」
李明遠苦笑，「說實話，這個比例比我們預想的低太多，按照這個速度，別說三百六十人，就是一百人，恐怕也得篩上大半年。」
他看向黃衛國，試探道：「黃真人，您看……是不是能把標準放寬一些？比如，四靈根也收？或者年齡上限提高到十八歲？」
蕭紫也看向師尊，眼中帶著詢問。
黃衛國沉默片刻，「我們是合作，說白了就是傳道教學，至於你們到底如何安排，人員數量不能超過360人。」
「至於年齡，」黃衛國頓了頓，「十六歲是經脈定型的關口，過此年紀，引氣入體事半功倍。」
「除非是天靈根或雙靈根中的優異者，我定的是根據當前靈氣環境，收錄的學生的標準。」
「具體如何安排我們不會強加干涉，但數量上不超過就行，我給她倆的歷練期限只有十年。」
「李院長，大夏如今人口多少？」
李明遠一怔，答道：「去年統計，約七億三千萬。」
「七億……」
黃衛國手指輕敲桌面，「基數如此之大，哪怕有靈根者萬中無一，理論上也該有七萬餘人。」
「而這三萬人樣本，來自各地主動前來的適齡人群，本就存在偏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向外面忙碌的工地：「人數必急於一時，校區建成，道觀落成尚需時日，可先以現有二十九人開班教學。」
「後續繼續篩查，慢慢補充。」
「至於天靈根和雙靈根，本尊想的確實太過於理想化，就算在修真界也稀少不得了。」
黃衛國轉身，「年齡上限可以放寬至四十歲，此等資質，即便年長，以丹藥輔佐，亦有成長可能，可另行考核心性，擇優錄入。」
李明遠眼睛一亮：「這倒是個辦法！」
黃衛國又道：「另外，篩查範圍要擴大，不要只等家長帶孩子來，可主動派出隊伍，深入各地，尤其是偏遠區域。」
「有些孩子有靈根而不自知，家庭條件所限也無法遠行，就此埋沒可惜，你們校區應該出台助學金之類的。」
「還怕他們成為修真者還不起麼？」
「對對對！」李明遠連連點頭，「我這就安排！」
他急匆匆要走，又想起什麼，回頭道：「黃真人，傳送陣的十二處子陣點位已確定，各地都在進行前期準備。」
「您看何時布置？」
黃衛國道，「下午吧，陣盤我已經帶了過來。」
李明遠連連點頭：「那就麻煩黃真人，我這就安排人員各個城市接待。」
送走李明遠，板房內安靜下來。
蕭紫輕聲問：「師尊，二十九人開班，是否太少了些？」
「少而精，好過雜而濫。」
黃衛國目光深遠，「修真傳承，質量遠比數量重要，若能教好，將來就是此界修真文明的種子。」
「他們同樣會收徒，會傳法，會開枝散葉。」
溫蕾薩微笑：「就像種樹，先栽下幾棵茁壯的苗，總比撒一把孱弱的種子強。」
黃衛國頷首：「正是此理。」
他看向窗外漸升的朝陽，晨光灑在初具雛形的道觀骨架上。
「萬事開頭難，但只要開了頭，路，總會越走越寬。」
蕭紫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眼中映著晨光清澈而堅定。
黃衛國收回目光。
「一階草藥我會送過來，你們教學時可以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煉丹，畢竟初學者有丹藥輔助修煉更加順暢。」
「你們安心教學，有我在沒有處理不好的事兒。」
二女美眸異彩連連：「是，師尊。」
「放心吧，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