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亞的力量源頭，顯然來自亞空間。
但她通過嚴格的信仰體系、精神訓練和某種「過濾器」，將混亂的能量轉化為秩序屬性。
這種轉化效率驚人，代價應該也不小。
果然儀式結束後，艾莉亞的臉色明顯蒼白了幾分。
額頭的寶石光芒黯淡，她下祭壇時腳步微不可察地虛浮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調整好呼吸，走向黃衛國和總督。
「讓您見笑了。」
她對黃衛國微微頷首。
紫色眼眸中帶著一絲疲憊，卻依然明亮，「這只是例行公事，真正的威脅已被您清除，這些不過是掃尾工作。」
總督上前一步，鄭重地向黃衛國躬身。
「未知的強者，我代表格里姆星兩千萬子民，感謝您的拯救。今晚的宴會，請務必賞光。」
他的態度比凱蘭更加恭敬，甚至有些謙卑。
顯然，軌道艦隊已經將戰場觀測數據傳給了他。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政治人物的姿態轉換總是很快。
「總督客氣了。」
黃衛國平靜回應。
艾莉亞很自然地走到黃衛國身側，與他並肩而行，引著他走向宮殿正門。
這個位置原本該由總督或高階軍官陪同，但她身為審判庭顧問兼主教，無人提出異議。
「宴會將在兩小時後開始。」
她側過頭，對黃衛國說話時，銀白的髮絲隨著動作輕晃。
「在那之前，我陪您參觀一下總督府如何？這裡收藏著一些有趣的文物，或許您會感興趣。」
她的聲音比之前更柔和了些，紫色眼眸在近距離下顯得深邃。
黃衛國能感覺到，周圍一些官員和軍官投來訝異的光。
艾莉亞·塞倫迪斯主教以清高神聖，甚至有些疏離著稱，從未對任何人表現出這般主動。
「有勞。」
黃衛國微笑應下。
他當然看出這位女祭司的意圖，恐怕不止於陪同參觀這麼簡單。
那些若有若無的靠近，話語中的探究，以及此刻明顯的示好，都指向一個目的。
那就是儘可能了解他，評估他，或許……拉攏他。
而黃衛國，也需要這樣一個窗口。
兩人步入宮殿巨大的門廳。
高達五十米的穹頂上繪製著史詩壁畫，描繪著帝皇統一泰拉、征伐銀河的壯闊場景。
自動伺服顱骨懸浮在空中，眼眶閃爍紅光，記錄著進入者的信息。
一隊機械教護教軍駐守在兩旁，他們的半機械身軀靜止如雕塑。
艾莉亞邊走邊輕聲介紹，偶爾會停下，指著某件展品詳細解說。
她的講解專業而深入，顯示出極廣的知識儲備。
經過一尊展示櫃時，她停下腳步，俯身細看櫃中一枚古老的勳章。
這個動作讓她的白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和深不可見的溝壑。
她似乎未覺專注地看著勳章：「這是大遠征時期的勇氣勳章，授予第一批登陸烏蘭諾世界的戰士，您看這上面的蝕刻……」
黃衛國的目光掠過那枚勳章，神識卻掃過整個大廳。
他注意到幾個細節：
宮殿的靈能屏蔽場強度極高，足以隔絕大多數心靈感應。
暗處至少有三組靈能狙擊手處於待命狀態，不是針對他，而是標準的安保措施。
而在艾莉亞身側兩米處，空氣中有極細微的能量流動，那是一個隱藏的反靈能狙束器，處於休眠狀態，但隨時可以激活。
準備得很周全。
黃衛國心中淡然。
他看向艾莉亞她已直起身，紫色眼眸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抱歉，我總容易沉浸在這些歷史遺物里，我們繼續？」
「請。」
黃衛國點頭。
兩人穿過門廳，走向更深處的迴廊。
艾莉亞的步伐不疾不徐，白袍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偶爾會擦過黃衛國的衣角。
她談論著帝國的歷史、當前的局勢、混沌威脅的嚴峻，話語中透露出一些本不該對外人透露的信息。
比如審判庭最近在附近星域的活動，機械教某個重要考古發現的進展。
這些信息像是無意中流露，又像是刻意的展示誠意。
黃衛國大多只是傾聽，偶爾問一兩個關鍵問題。
他的問題總能切中要害，讓艾莉亞眼中閃過訝異和更深的好奇。
迴廊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雕花門。
艾莉亞在門前停下轉過身。
廊窗透入的夕陽光芒為她鍍上金邊，銀白的髮絲幾乎透明，紫色眼眸在光影中流轉著複雜的神色。
「黃先生。」
她的聲音很輕，只有兩人能聽見。
「今晚宴會後，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單獨談談，關於……您那種不同於靈能的力量體系，我有很多問題想請教。」
她頓了頓，補充道：「純粹學術性的探討。我以個人身份請求，與審判庭或修女會無關。」
「你的法術勾起了我的好奇，既有毀滅又有淨化，兩種不同的能量，能完美的兼容簡直不可思議。」
這話說得巧妙。
既表達了興趣，又暗示了可能的私下合作空間。
黃衛國看著她眼中純粹的求知慾，以及那之下更深層的、連她自己可能都未完全察覺的期待。
在這個被戰爭和教條束縛的世界裡，一個完全未知的力量體系，對一位高階靈能者來說，恐怕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可以，我也想探究這個世界的深淺。」
黃衛國簡練地回答。
艾莉亞的嘴角揚起一個真心的笑容，那讓她本就絕美的面容更加生動，一抹嫣然悄悄浮上臉龐。
「那麼，我先帶您去休息室，晚宴見。」
她推開雕花門，做出邀請的手勢。
門後是一條通往賓客區的華麗走廊。
黃衛國邁步走入時，能感覺到艾莉亞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
溫和，探究，以及一絲難以名狀的灼熱。
他心中清明。
這場宴會，恐怕不會只是吃飯那麼簡單。
而這位艾莉亞主教，也將是他了解這個殘酷而輝煌的帝國，最重要的引路人。
那些長達數公里的戰艦，讓黃衛國也非常感興趣。
防禦體系就算元嬰大佬都很難打破。
無論她帶著何種目的，
各自的價值才符合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