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是怎麼做到的？」
帝國衛隊將軍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那五柄劍，那個巨大的輪盤到底是什麼？」
機械教賢者緩緩開口。
「根據二十年前的交易記錄，修真者稱這類物品為『法器』。」
「法器，類似於我們的靈能武器，但原理不同。」
「法器由修真者親手煉製，內部鐫刻符文陣列以靈力驅動。」
「法器。」
審判官重複著這個詞，眼中光芒閃爍。
「就是剛才那個巨大的光罩？把大魔和混沌大軍全部籠罩進去的那個？」
機械教賢者點頭。
「根據黃大師方才展示的傳送陣圖，陣法應該是一種利用空間能量，與某種物質構建的特殊領域。」
「在領域範圍內，操控者擁有極大的優勢。」
他頓了頓，看向屏幕中那些灰白色的灰燼。
「而那五柄化作百丈巨劍的短劍……應該就是修真者所謂的『飛劍』。」
「飛劍可大可小，可遠可近，是修真者最常用的戰鬥方式之一。」
眾人再次沉默。
可大可小。
剛才那五柄短劍從三尺變成百丈，擴大了何止百倍？
如果帝國的戰艦也能……
不，這個念頭太瘋狂了。
帝國衛隊將軍狠狠甩甩頭，把那瘋狂的念頭壓下去。
就在這時，通訊終端忽然響起。
「報告！」
通訊士官的聲音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軌道觀測站最新消息！」
「封鎖伊斯特拉-V的混沌殘部開始撤退！所有混沌艦隊正在脫離軌道，向亞空間方向移動！」
「重複！混沌殘部正在撤退！」
會議室里瞬間沸騰。
帝國衛隊將軍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桌上。
「撤了！他們撤了！」
他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三周壓抑後的徹底釋放。
審判官長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
機械教賢者的機械眼中，數據流恢復正常，甚至比平時更加活躍。
只有國教主教，依然盯著屏幕上的那道定格畫面，渾濁的眼中光芒越來越亮。
「諸位。」
他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清晰。
眾人看向他。
國教主教指著畫面中的黃衛國。
「這位存在以一己之力，殺了一尊大魔，滅了三萬混沌大軍，逼退了混沌艦隊。」
「他救了伊斯特拉-V上三十七萬軍民。」
「他救了我們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這份恩情，帝國該如何還？」
眾人沉默。
是啊。
這份恩情太大了。
大到無法用任何物質來衡量。
審判官緩緩開口：「他不是施恩不忘報的人。」
「他要的東西，已經開出來了。」
「戰列艦圖紙。」
「亞空間引擎技術。」
「大型計算陣列。」
「淨化聖炬。」
國教主教點點頭。
「那就給他。」
帝國衛隊將軍一愣。
「主教大人，戰列艦圖紙和亞空間技術……」
國教主教抬手打斷他。
「我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麼。」
「但我也知道，如果這位黃大師願意，他可以用同樣的方式，把混沌艦隊一艘一艘拆掉。」
「他可以用那個傳送陣，把一整支帝國衛隊瞬間送到任何星球。」
「他可以……」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
「他可以，讓帝國真正擺脫亞空間的威脅。」
眾人心頭一震。
讓帝國真正擺脫亞空間的威脅。
這是帝國一萬年來，無數先賢夢寐以求的目標。
如果這位修真者真的能做到……
「老朽會親自向攝政王上書。」
國教主教沉聲道。
「向他詳細說明今天發生的一切。」
「至於攝政王如何決斷……」
他看向屏幕中那道青衫身影。
「那就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了。」
眾人點頭。
也只能如此了。
這時，全息屏幕一閃。
一道青衫身影出現在畫面中。
他已經收斂了火焰雙翼，正踏著虛空一步步向地下堡壘的方向走來。
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跨越數千米。
片刻間，已接近地下堡壘的入口。
眾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
帝國衛隊將軍整理了一下軍裝。
審判官正了正黑袍，機械教賢者調整了一下機械眼的焦距，就連國教主教顫巍巍地拄起權杖。
艾莉亞站在最後，紫色的眼眸望向屏幕。
她的心跳，比任何人都快。
……
地下堡壘入口。
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開啟。
黃衛國踏入門中，便見一行人迎面走來。
為首的是國教主教，顫巍巍地拄著權杖，渾濁的眼中滿是感激與敬畏。
身後跟著審判官、帝國衛隊將軍、機械教賢者，以及一眾高級軍官。
再後面是艾莉亞。
她的銀髮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紫色的眼眸正望著他。
「黃大師！」
國教主教深深一禮，聲音蒼老卻鄭重。
「老朽代表伊斯特拉-V上三十七萬軍民，代表帝國，向您致以最誠摯的謝意！」
他身後眾人齊齊行禮。
黃衛國微微一笑，抬手虛扶。
「主教大人不必多禮。」
「我說過，談判時被一隻怪物盯著，總歸有點不舒服。」
「順手而已。」
這四個字說得雲淡風輕，卻讓在場眾人心中又是一震。
殺一尊大魔，滅三萬混沌大軍逼退混沌艦隊。
只是順手？
逼王氣息瀰漫全場。
那如果他不順手，全力出手會是什麼景象？
國教主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黃大師，請入內詳談。」
黃衛國點點頭，隨眾人向會議室走去。
經過艾莉亞身邊時，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那雙紫色的眼眸正望著他，眼角那幾縷細紋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只是此刻，那清澈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是感激？
是敬畏？
還是別的什麼？
黃衛國沒有深究，心中卻微微起了波瀾。
他修的不是無情道，看到熟悉的人逐漸老去怎能不起漣漪。
何況她還做過自己女人。
只是朝她微微頷首，便繼續向前走去。
艾莉亞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青衫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的手，不自覺地按在胸口。
那裡，那枚玉簡還散發著淡淡的溫熱。
……
會議室里。
眾人落座。
全息屏幕已經切換回常規界面。
顯示著伊斯特拉-V周邊的星圖，那些代表混沌艦隊的紅點，正在快速遠離，向著亞空間的方向移動。
帝國衛隊將軍看著那些紅點，長出一口氣。
「三周了。」
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終於結束了。」
審判官卻搖搖頭。
他看向黃衛國，目光複雜。
「對他們來說，這只是一個開始。」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落在黃衛國身上。
是啊。
對伊斯特拉-V的三十七萬軍民來說，戰爭結束了。
但對帝國來說，一個新的時代，或許正在拉開序幕。
一個修真者用一刻鐘的時間，做到了三個集團軍三周都做不到的事。
國教主教緩緩開口。
「黃大師，老朽有一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黃衛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請講。」
國教主教渾濁的目光直視著他。
「您方才使用的那些……法術、飛劍，可否傳授給帝國的戰士？」
「上次大師說過一些修真境界，這次我等想一窺全貌，等級究竟如何劃分？」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齊齊看向黃衛國。
這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那些紫色雷霆，那些金色光劍，那些化作百丈的飛劍……
如果帝國的戰士也能掌握……
黃衛國放下茶杯，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他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在等黃衛國的回答。
仿佛能看透每個人心底最深的渴望。
黃衛國微微一笑。
「當然可以，但法不可輕傳，任何一個位面都講究公平交易。」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齊齊鬆了口氣。
黃衛國微微一笑抬手輕點。
全息投影變換，一幅畫面浮現。
那是一層層遞進的境界圖。
「修真境界，由低到高，分為：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
「每個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後期、大圓滿四階。」
他指著最底層的「鍊氣」。
「鍊氣期，可延年益壽，百病不生力舉千斤。」
眾人點頭，這個他們能理解。
黃衛國又指向「築基」。
「築基期，可御劍飛行日行萬里。」
帝國衛隊將軍眼睛一亮。
御劍飛行，日行萬里？
這比任何陸行載具都快。
黃衛國繼續向上指。
「金丹期，可辟穀不食，御器殺敵於幾十里之外。」
審判官若有所思。
金丹期就能御器殺敵，那剛才那些百丈巨劍……
黃衛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搖頭道。
「方才我用的，是化神起步才能用的手段。」
眾人心頭一震。
化神期。
剛才那些毀天滅地的攻擊，只是化神期？
那煉虛期呢？
合體期呢？
大乘期呢？
國教主教的聲音微微發顫。
「黃大師，您現在……是什麼境界？」
黃衛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煉虛初期。」
眾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煉虛初期，就能一己之力殺大魔滅三萬大軍。
那煉虛後期呢？
合體期呢？
大乘期呢？
「黃大師。」
審判官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渴望。
「如果……如果帝國的戰士能修到金丹期，能對付混沌星際戰士嗎？」
黃衛國想了想點頭。
「金丹期修士，若配上合適的法器，對付普通混沌星際戰士，五五開。」
「若是築基期，則需要人數優勢。」
審判官眼睛一亮。
五五開。
帝國的星際戰士，與混沌星際戰士交戰多年，勝率不過三成。
如果能有一批金丹期修士……
「那您剛才說的那些陣法呢？」
帝國衛隊將軍忍不住問道。
「那些金色光劍，那個八卦陣圖，那些能變大的飛劍……普通人能用嗎？」
黃衛國搖頭。
「陣法，需要靈力驅動。」
「沒有靈力，就像沒有燃料的引擎動不了。」
眾人心頭一沉。
帝國衛隊將軍卻不死心。
「那如果讓修真者來布陣，我們只要購買陣盤成品呢？」
黃衛國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這將軍倒是個會做生意的。
「可行。」
他點點頭。
「陣盤成品，只需注入少量靈力即可激活，若沒有修真者，也可以用靈石替代。」
靈石。
眾人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