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內。
黃衛國的身影從虛空中浮現，雙腳落在靈湖畔的青石地面上時，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其實在爆炸倒計時歸零的瞬間，他已經遁入空間。
至於柳家府邸此刻是什麼光景，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
六顆淨化聖炬，相當於三十顆氫彈在地底四千米處同時引爆。
數千萬度的高溫，足以將岩石氣化，將一切生靈還原成最原始的粒子。
柳家傳承萬年的基業，從今夜起將成為歷史。
柳萬山和那幾位合體期族老，是否能逃出元神，黃衛國並不在意。
即便逃出去，失去了肉身和家族底蘊的合體期元神，也不過是無根浮萍。
想要恢復實力，沒有數百上千年的溫養想都別想。
而到那時候，他早不知修煉到什麼境界了。
黃衛國收斂心神，正準備去看看三女的修煉情況，忽然聽到靈湖對岸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這……這是什麼？」
那是蕭紫的聲音。
黃衛國身形一閃，出現在靈湖畔的那片空地上。
眼前的景象，讓他自己都微微一陣失神。
地下觀察和近前看完全不一樣。
三女正站在那顆巨大的靈母面前，仰著頭，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四百三十一米的直徑，相當於一座小山。
靈母通體呈現出深邃的青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如同呼吸一般有節奏地明暗交替。
就像心臟在搏動。
靈母旁邊還有五條靈脈。
每一條都有數百米長，兩三米粗，通體呈現出淡青色的半透明質感，內部隱隱有靈光流轉。
雖然已經被從靈母上截斷，但這些靈脈依然散發著濃郁的靈氣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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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加在一起，靈氣的濃度絲毫不亞於一座中型靈石礦。
「相公！」
雲芷若最先發現黃衛國的到來，快步迎了上來，一雙美眸中滿是震驚和疑惑。
「這些東西……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蕭紫也跑了過來，俏臉上寫滿了興奮。
「師尊師尊，這是發了啊？」
「我剛才感應了一下，那個大圓球至少有四百多米寬，還有下面那些長條條，每一條都有好幾百米長！」
溫蕾薩雖然沒有說話。
但那雙翠綠的眼眸中也滿是震撼。
作為風行者家族出身的遊俠將軍，她見過奎爾薩拉斯的太陽井，見過達拉然的紫羅蘭城堡，見過無數魔法造物。
但像眼前這樣，將一整座靈石礦脈的核心連同分支一起搬回來的手筆，她從未見過。
黃衛國看著三人的反應，嘴角微微勾起。
這種被崇拜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他走到那顆巨大的青色球體下方，伸手輕輕拍了拍它的表面。
觸手溫潤如玉，隱隱有心跳般的律動傳來。
「簡單來說，就是靈石礦的核心。」
「它能源源不斷地產生靈氣，只要靈母不損，靈氣就永遠不會枯竭。」
他指向那五條靈脈，「這些是靈母產生的分支，也就是靈脈。每一條都相當於一座中品靈石礦。」
三女倒吸一口涼氣。
中品靈石礦！
她們在懸鏡天城待了這麼久，對靈石的品級和價值再清楚不過。
一條中品靈石礦，足以支撐一個一流宗門數千年的修煉所需。
「相公，你……」
雲芷若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你這是把哪個宗門的靈脈給挖了？」
黃衛國笑了笑，沒有隱瞞。
「這次我去了一個地方叫做靈界，也是我遇到的第二個修真大世界。」
三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靈界。
這個詞，她們還是第一次聽說。
「相公，靈界是什麼地方？」雲芷若忍不住問道。
黃衛國沉吟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
「你們可以把靈界理解為修真界的上層位面。」
「就像凡人界之上是修真界，修真界之上靈界，是層層遞進的關係。」
「靈界的天地靈氣濃度，遠超修真大世界。」
「那裡的本土居民大部分擁有靈根，築基、金丹在那裡只是最普通的存在。」
整理一下措辭繼續道，「我這次去的那個玄明城，城門口的守衛就是元嬰期。」
「金丹期的修士在城裡只能當夥計，煉虛期才能算得上檯面，至於合體期，那才是一個家族的中堅力量。」
三女聽得心驚不已。
元嬰期看大門，金丹當夥計，煉虛期才算入流……
這樣的世界，簡直超出了她們的想像。
她們三個到了靈界，豈不是只能端茶遞水？
蕭紫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尊這是挖了靈界靈脈？」
黃衛國微笑的開口：「財不露白是有道理的，柳家想殺我。」
「拍賣會上，柳家公然以神識攻擊我，之後又派人盯梢，準備等我出城就動手，所以我先下手為強。」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三女都聽出了話外之音。
先下手為強。
這五個字背後，恐怕是一場大戰。
顯然是他贏了，眼前的靈脈就是證據。
但三女沒有多問。
在修真界，殺人奪寶本就是常態。
柳家既然動了殺心，那就別怪別人反擊。
這個道理她們都懂。
「那這些靈脈你打算怎麼處理。」
溫蕾薩看向那五條靈脈。
黃衛國的目光也落在那五條靈脈上。
「小藝，分析這些靈脈的當前狀態。」
【指令確認，正在掃描……】
小藝的全息投影在靈脈上方亮起，數據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掃描完成。五條靈脈當前狀態如下：】
【靈脈一：長度四百八十米，直徑二點七米，靈氣純度百分之八十五，已失去再生能力】
【靈脈二：長度四百二十米，直徑二點五米，靈氣純度百分之八十三，已失去再生能力】
【靈脈三：長度三百九十米，直徑二點九米，靈氣純度百分之八十七，已失去再生能力】
【靈脈四：長度四百五十米，直徑二點六米，靈氣純度百分之八十四，已失去再生能力】
【靈脈五：長度三百二十米，直徑二點四米，靈氣純度百分之八十二，已失去再生能力】
【綜合評估：五條靈脈在被從靈母截斷的瞬間，內部的靈氣循環結構已不可逆損毀。】
【它們無法再從靈母汲取養分，也無法自行產生新的靈氣。】
【當前蘊含的靈氣總量，約相當於三點二億中品靈石，但靈氣正在以每天約萬分之三的速度自然逸散。】
【建議：儘快將靈脈分割成標準規格的中品靈石，以靈石形態儲存可大幅降低靈氣逸散速度。】
黃衛國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
靈脈一旦脫離靈母，就如同斷掉的樹枝。
雖然還保留著內部的水分和養分，但已經失去了繼續生長的能力。
與其讓它們慢慢逸散，不如直接分割成靈石。
正好他在靈界拍賣會上，花掉了一百一十六億中品靈石，儲物戒里的中品靈石儲備已經見底。
這些靈脈分割出來的靈石，可以補充庫存。
「芷若，這些靈脈交給你們處理。」
黃衛國看向三女，「輔助指揮工程機器人，按照中品靈石的標準大小進行切割。」
「切割好的靈石分類存放，品質高的單獨存放，品質低的作為日常消耗。」
雲芷若愣了一下：「交給我們？」
黃衛國笑道，「我還有其他事要處理，這些靈脈的切割是純技術活，工程機器人就能完成。」
「你們只需要在旁邊盯著就行，正好也熟悉一下高階靈石的切割流程，以後說不定用得上。」
三女......
這是上癮了。
今後還打算挖靈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