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衛國再次睜開眼睛時，煉虛後期的境界徹底穩定下來。
丹田之中的靈力，比之先前又精純了數倍不止。
五行之力相生相剋，在他體內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體系。
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靈力，如同五條顏色各異的巨龍，在丹田中盤旋纏繞，卻又井水不犯河水。
這就是太上五行天仙訣的玄妙之處。
尋常修士修煉功法，往往只能主修其中一兩種屬性，其餘屬性只能作為輔助。
而太上五行天仙訣，卻能讓人五行同修，五種屬性的靈力不但不會衝突，反而能相輔相成彼此促進。
從煉虛中期到煉虛後期，若放在尋常修士身上，至少需要數百年的苦修，還不一定能突破。
這種修煉速度，若被外人知曉，恐怕會驚掉下巴。
黃衛國一看時間，正是後半夜一點多鐘。
現在回四合院也不合適，不如去進點貨回來，順便看一下玄明城發生爆炸後的反應。
畢竟發生這麼大的事兒，肯定引出了老怪物。
於是一個閃身，出現在藍色時空之門前。
短暫的黑暗過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黃衛國在一條巷子內現身。
心念微動，面容在骨骼的細微調整下發生了變化。
原本年輕的面容變得成熟了幾分，眼角多了幾道細紋，下巴的線條更加硬朗。
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修士，氣質也從出塵變得內斂。
紫霄雲裳幻化成一身普通的灰色法袍，將氣息壓制在化神大圓滿。
一切準備就緒，黃衛國這才走出巷子踏上朱雀大街。
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愣。
街道上的人流，比他離開時多了至少一倍。
各色法袍的修士在街上穿梭往來，行色匆匆。
雖是黃昏。
街道兩旁的店鋪燈火通明，即便是快到夜晚依然生意興隆。
整座玄明城，比他離開前更加繁華了。
黃衛國心中默默掐算了一下。
按照靈界的時間流速換算，他離開這裡，應該已經過去了半年左右。
半年對於修士來說，只是轉瞬之間。
有的一場閉關就是好幾年。
黃衛國沿著朱雀大街向北走去，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雲來客棧的招牌，在黃昏中依然醒目。
他抬腳走進店堂，店堂里的布置與他離開時幾乎一模一樣。
櫃檯後面的夥計換了一個人，模樣三十來歲，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
看見黃衛國進來，夥計的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來。
「前輩，您住店還是用餐？」
黃衛國走到櫃檯前，目光掃過牆上的價目表。
價格比他上次來時漲了兩成。
或許這和修士增多有關。
於是開口道：「天字號房間一晚，再來幾樣拿手的酒菜。」
他取出靈石放在櫃檯上。
夥計眼睛一亮接過靈石，從櫃檯下取出一塊玉牌刻了幾筆，雙手遞過來。
「天字五號房三樓走廊盡頭，前輩您先坐，酒菜馬上就來。」
黃衛國微微挑眉：「天字三號房呢？」
夥計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前輩來得不巧，天字三號房有客人在住，已經住了三個多月了一直沒有退房。」
住了三個多月。
黃衛國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點了點頭接過玉牌，在一張靠窗的桌子旁坐下。
夥計很快端來一壺靈茶，給他斟上一杯。
黃衛國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從儲物戒中取出兩塊中品靈石放在桌上。
「店家，問你幾個問題。」
夥計的目光掃過靈石，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幾分。
「前輩您問，晚輩一定知無不言。」
黃衛國端起茶杯，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閒聊，
「我有些日子沒來玄明城了，今日一看，街上倒是比以往熱鬧了不少，可是出了什麼事？」
夥計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前輩有所不知，這半年來玄明城的變化可大了去了。」
「半年？」黃衛國挑眉，和他掐算的大差不差。
於是故作好奇的問道：「說說看。」
夥計清了清嗓子，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前輩應該知道柳家的事吧？」
黃衛國點了點頭。
夥計壓低聲音：「柳家那場大爆炸之後，整個玄明城的格局都變了不少。」
「柳家的府邸被夷為平地，方圓八十里成了一片廢墟，老慘了。」
「據說連城主府的二長老慕容垂親自去查探，都沒查出那爆炸的來歷。」
「那柳家的修士呢？」黃衛國隨口問道。
夥計搖了搖頭：「修為低子弟恐怕灰飛煙滅，但柳家的高層，柳萬山和幾位族老，沒有發現殘骸全都失蹤了。」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連元神碎片都沒找到。」
「有人說他們已經死了，在爆炸中灰飛煙滅，也有人說他們還活著，只是躲起來療傷，等養好了傷再回來報仇。」
「還有人說……」
夥計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說柳萬山是被某個大乘期的大能帶走的，至於目的是什麼就沒人知道了。」
黃衛國心中暗暗點頭。
柳萬山是合體後期的修為，那場爆炸雖然威力驚人，但要說能將合體後期的修士徹底抹殺，可能性並不大。
元神出竅逃遁，是最合理的推測。
至於柳雲鶴……
就算僥倖逃出了元神，沒了肉身，也不過是無根浮萍，翻不起什麼大浪。
黃衛國繼續問道：「柳家倒了，想必他們的產業保不住吧。」
夥計嘿嘿一笑：「前輩問到點子上了。」
「柳家倒下之後，城中的各大勢力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個個撲了上來。」
「趙家、李家、王家，這三家本土家族，瓜分了柳家在城中的大部分店鋪和產業。」
「靈寰商會和萬寶閣聽說也出了手。」
「至於城主府……」
夥計頓了頓，「城主府倒是沒什麼大動作，只是將柳家廢墟徹底封鎖了，說是要調查爆炸的真相，任何人不得入內。」
「不過也有傳言說，城主府的人在廢墟下面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所以才封鎖起來不讓外人靠近。」
黃衛國心中瞭然，那六顆淨化聖炬的輻射引起一些人注意。
不過體系不同。
恐怕也研究不出個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