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奧克塔維亞主星的外層軌道上,虛空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那道縫隙無聲無息,邊緣泛著幽藍色的光芒,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空間幕布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裂隙迅速擴大,眨眼間已有一人多高。
隨後,一道青衫身影從裂隙中踏步而出。
黑色的頭髮高高束起,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煉虛後期的修為,撕裂虛空更加順暢。
黃衛國抬眼望去,下方是一顆藍綠交織的美麗行星。
雲層如輕紗般繚繞在星球表面,隱約可見大片的海洋和陸地。
星球外圍的軌道上,停泊著數支帝國海軍的艦隊,巨大的戰艦在星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奧克塔維亞主星。」
艾莉亞通過玉簡傳來的信息中,已經告訴了他一切。
這顆星球是帝國東部星區,最重要的行政中心之一,也是她現在的教區所在。
黃衛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向星球表面掠去。
聖奧克塔維亞城,莊園宴會廳。
賓客們還在交頭接耳,猜測著那位傳說中的存在會以何種方式登場。
然後,宴會廳正中央的虛空忽然扭曲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扭曲不是任何已知的靈能現象,沒有亞空間的氣息,沒有邪能的波動。
只有一種純淨的空間之力。
扭曲處裂開了一道縫隙,幽藍色的光芒從中透出。
艾莉亞的眼中滿是笑意。
她知道丈夫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女人是敏感的,早就知道他有一顆悶騷的心。
一道青衫身影從裂隙中踏步而出。
當他雙腳落在宴會廳的大理石地面上時,空間裂隙在他身後無聲無息地合攏,仿佛從未存在過。
宴會廳里一片死寂。
那些從未見過黃衛國的人,此刻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他們聽長輩們描述過,這位神秘存在「撕開虛空」的場面,但聽說和親眼所見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撕裂空間跨越星海,從鍛爐星到奧克塔維亞主星,數萬光年的距離一步踏過。
這是什麼樣的手段?
這是神的手段。
見過黃衛國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帝國海軍駐軍司令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一個大活人從虛空中走出來,還是讓他喉嚨發乾、
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國教總部的特使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像是得了帕金森。
教會對神秘側的執著,是不可想像的。
審判庭東部星區的負責人面不改色,但那雙藏在黑袍下的手,已經緊緊攥成了拳頭。
而那些年輕的貴族小姐們,目光則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上。
黑色的長髮隨意束在腦後,深邃的眼眸中帶著淡淡的溫和笑意,一襲青衫襯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他就站在那裡,什麼也沒做,卻讓整個宴會廳的光彩都黯淡了幾分。
這就是塞倫迪斯·黃家族的家主?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修真者?
這也太年輕了吧!
艾莉亞看著眾人瞠目結舌的反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
她緩步走向黃衛國,每一步都走得從容不迫,但眼中的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
「回來了。」
黃衛國看著眼前這個銀髮紫眸的女人,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金丹大圓滿的氣息無法隱藏,八年的苦修沒有白費。
想想也是,各自留下那麼多極品丹藥,再加上聚靈陣和一千萬中品靈石,就算是一頭豬也能成仙。
但他掐指一算,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荒謬感。
八年前,艾莉亞四十八歲,如今五十六歲。
黃蓋倫十八九歲,如今二十七歲。
二十七歲。
比他這個當爹的還大幾歲。
......
而他自己雖然兩世為人,但這一世的肉身年齡才二十出頭。
黃衛國深吸一口氣,把這種荒謬的感覺壓了下去。
修真之路漫長,時間流速不同帶來的錯位感,是他必須習慣的東西。
「這幾年,辛苦你了。」
他看著艾莉亞,語氣溫和。
艾莉亞搖了搖頭,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父親!」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黃衛國轉頭,看見一個高大挺拔的金髮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來。
一身帝國海軍中校的軍裝,肩章上的銀星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二十七歲的黃蓋倫,已經完全褪去了八年前的青澀,變成了一位沉穩幹練的青年軍官。
他的五官和黃衛國極為相似,但多了一份異域的立體感,身材高大,站在那裡就像一尊古典雕塑。
但他一笑起來,那股沉穩勁兒就全沒了,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像個大男孩。
「父親,您終於來了!」
黃蓋倫走到黃衛國面前,抬手行了個軍禮。
然後嘿嘿一笑,「八年了,我還以為您把我們忘了呢。」
黃衛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滿意地點點頭。「築基後期,根基紮實丹田穩固,這八年沒有偷懶。」
黃蓋倫咧嘴一笑,撓了撓頭。
「都是父親留下的丹藥和靈石,不然我哪能這麼快,再說了,我都二十七了,再不努力點,怎麼給女兒做榜樣?」
黃衛國心裡又泛起那股荒謬感。
好傢夥,自己有孫女了。
這種割裂感讓他再次發麻。
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
「來來來,父親,我給您介紹一下。」
黃蓋倫轉過身,朝不遠處招了招手,「莉亞,過來!」
一個身材高挑的金髮女子款款走來。
她約莫二十五六歲的模樣,面容精緻氣質優雅,穿著一件湖藍色的長裙,襯得她膚白如雪。
「這是我妻子,莉亞·馮·施特雷克。」
黃蓋倫介紹道,「東區總督的女兒,三年前嫁給的我。」
莉亞在黃衛國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聲音輕柔卻不失大方。
「父親大人,久仰您的大名,蓋倫經常跟我提起您。」
黃衛國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身上掃過。
鍊氣七層.....
壓下尷尬的心情,開口道:「呃.....很不錯。」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她,「這是功法的修煉心得,自己慢慢看。」
莉亞眼睛一亮,雙手接過玉簡再次行禮。
「多謝父親大人。」
黃蓋倫在旁邊看得眼熱,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黃衛國嘴角露出笑意:「你的那份,回頭再說。」
黃蓋倫嘿嘿一笑,轉身從嬰兒椅上抱起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到黃衛國面前。
「父親,這是您的孫女,艾米莉亞·塞倫迪斯·黃,今天正好是她一周歲的生日。」
小女孩被父親抱在懷裡,黑曜石般的眼睛好奇地盯著黃衛國。
她歪了歪腦袋,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個陌生又親切的人是誰。
黃衛國嘴角微微一扯......
這,就有了孫女?
黃衛國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小鼻子。
小女孩眨了眨眼,忽然伸出兩隻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這小傢伙,倒是不怕生。」
艾莉亞走到他身邊,看著爺孫倆的互動眼中滿是溫柔。
「她性格像蓋倫,大大咧咧的,什麼人都敢親近。」
黃衛國點了點頭,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佩,掛在小女孩的脖子上。
玉佩上鐫刻著繁複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這是護身符寶,四階法器,能抵擋元嬰期以下的攻擊,貼身戴著,不要摘下來。」
黃蓋倫眼睛一亮,連聲道謝。
宴會繼續進行,但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黃衛國身上,那些大人物們排著隊上前寒暄,話里話外都透著同一個意思。
塞倫迪斯·黃家族,是他們必須交好的對象。
不是因為艾莉亞是樞機主教,而是因為這個男人還活著。
只要他在一天,塞倫迪斯·黃家族就穩如泰山。
夜漸漸深了。
宴會的熱鬧漸漸散去,賓客們三三兩兩地告辭離去。
那些大人物們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心滿意足,還有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莊園主樓的書房裡,黃衛國一家四口坐在一起。
艾米莉亞已經在莉亞懷裡睡著了,小嘴微張睡得香甜。
黃蓋倫坐在黃衛國對面,臉上帶著幾分猶豫。
「父親,剛剛得到一個消息,攝政王殿下明天會到。」
黃衛國眉頭微挑,「攝政王?基里曼?」
「是的,」黃蓋倫點了點頭。
「消息是今天下午傳來的,攝政王以視察東部星區防務的名義要來奧克塔維亞主星。」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恐怕是沖您來的。」
艾莉亞也開口道:「修真之法在帝國推行了將近三十年,成果顯著。」
「但金丹之後的路所有人都卡住了,包括我在內。」
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攝政王親自來,恐怕不只是為了見你一面那麼簡單。」
黃衛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金丹之上就是元嬰,這個世界的靈能充斥,雖然靈石能代替靈氣,但到了元嬰要初步涉及天地法則。」
「看來環境不允許誕生元嬰強者,想改變這個規則我自然有辦法。」
「至於攝政王,來就來吧。」
「說不定又是一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