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衛國將五花肉切成大塊，冷水下鍋焯去血沫撈出瀝乾。
鍋里放糖炒出糖色，下肉塊煸炒上色，加入蔥姜蒜、八角、桂皮，倒醬油，加水沒過肉塊蓋上鍋蓋小火慢燉。
另一個灶上，黃衛國同時燉了一鍋靈魚湯。
乳白色的湯汁翻滾著，魚肉鮮嫩得用筷子一碰就碎，香氣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林婉茹雖然已經開始修煉，聞見這香味還是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衛國，咱們中午吃這麼好，晚上還吃不吃了？」
「吃，怎麼不吃？晚上包餃子豬肉白菜餡的。」
林婉茹聽了直笑，「好傢夥，一天吃兩頓肉，我長這麼大頭一回。」
半個時辰後，飯菜上桌。
紅燒肉，靈魚湯、醋溜大白菜、兩葷兩素，加上一鍋靈米蒸的白米飯。
冬天能吃新鮮蔬菜，也只有大白菜。
林婉茹坐下，看著滿桌子的菜，深吸一口氣臉上全是滿足。
「衛國，我跟你說個事。」
「嗯？」
「我現在打坐，已經能感覺到你說的那種『氣』了，就是在身體裡轉來轉去的那股暖流。」
黃衛國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她碗裡，「那是真氣，煉精化氣階段產生的真氣。」
「你現在泥丸宮已經開闢，感應到真氣是正常的，繼續修煉，等真氣充盈到一定程度，就能衝擊下一階段。」
林婉茹點了點頭，端起碗吃了一口米飯，眼睛一亮。
「這還是那種靈米？」
「嗯，一階靈植而已，專門給不能辟穀修士吃的，以後你就吃這個，不用吃普通糧食了。」
林婉茹.....
黃衛國想到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錦囊放在桌上。
「這叫儲物袋，內部空間比你那挎包大得多。」
林婉茹拿起儲物袋，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除了古樸一點，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錦囊。
深藍色的綢面繡著幾朵祥雲，口部用一根黃色的絲線收束著。
「就這麼個小袋子，能裝多少東西？」
「你用神識探進去試試。」
林婉茹將信將疑，閉上眼睛嘗試精神力感知。
下一秒，她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這……這……」
她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神識感知中那小小的錦囊內部，竟然有一個比這間屋子還大的空間。
長寬高都超過五米，足以裝下半個院子的東西。
「這是儲物空間，修真界的標配。」黃衛國隨意的解釋道。
「你把你挎包里的東西放進去試試。」
林婉茹手忙腳亂地打開挎包，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幾個玉瓶那是裝培元丹的瓶子。
手絹，糧票、肉票、工作證、一支鋼筆......
她試著將玉瓶放入儲物袋，心念一動，玉瓶便消失在手中，出現在儲物袋的空間裡。
再心念一動，玉瓶又出現在手中。
「太神奇了！」
林婉茹的臉上全是驚喜，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來來回回地存取了好幾遍，最後才戀戀不捨地收手。
「衛國，這裡面有好多食材，都是你放進去的？」
黃衛國點了點頭，「分割好的靈獸肉，靈米夠你吃一陣子的。」
「以後出門辦事，需要帶什麼東西直接往裡裝，不用大包小包地拎著。」
林婉茹小心翼翼地收起儲物袋，貼身放好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總感覺不現實像在做夢。
「衛國，我會不會是在做夢？」
黃衛國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掐了一下，「疼不疼？」
「疼！」
「那就不做夢。」
林婉茹揉了揉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收不住。
自從嫁給黃衛國，她的日子就像開了掛一樣。
先是皮膚變得白皙細膩，力氣大得離譜。
然後是開闢泥丸宮，感知到真氣開始修煉。
現在又得了儲物袋。
一切的一切，都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午飯後。
林婉茹又研究了一會兒儲物袋，這才戀戀不捨地收起來，開始收拾碗筷。
黃衛國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太陽，忽然想起一件事。
「婉茹，你們局裡過年放幾天假？」
「三天，初四上班。」林婉茹一邊洗碗一邊答道。
「領導說今年沒什麼大事，讓大家好好過個年。」
「那就好。」
黃衛國稍微一思索，還是讓她再上班一段時間。
於是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下午包餃子，我來和面你剁餡。」
「行。」
兩個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在八仙桌上擺開了陣仗。
黃衛國舀了兩碗麵粉倒在盆里，加水和面揉成光滑的麵團，蓋上濕布醒著。
林婉茹把那塊五花肉切成小塊，在案板上剁了起來，噹噹當的聲音在廚房裡迴蕩。
黃衛國把醒好的麵團搓成長條，切成小劑子，擀成中間厚邊緣薄的餃子皮。
林婉茹負責包，手指翻飛間，一個個元寶狀的餃子就整整齊齊地碼在了蓋簾上。
兩個人配合默契。
「夠吃了。」林婉茹數了數蓋簾上的餃子。
「晚上吃一頓，明天早上再吃一頓夠了。」
黃衛國把蓋簾端到廚房，用濕布蓋上，防止餃子皮風乾。
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四合院裡開始熱鬧起來。
前院傳來閻埠貴的聲音，不知道在跟誰爭辯著什麼。
中院裡有孩子追逐打鬧的笑聲，夾雜著大人們的吆喝。
後院倒是安靜，只有劉海中家的收音機在播放樣板戲，咿咿呀呀的唱腔在暮色中飄蕩。
黃衛國在院門口掛了一盞紅燈籠，是從西單商場買的，紙糊燈籠裡面點著蠟燭。
在晚風中輕輕搖晃，將門口的青磚地照得紅彤彤的。
夜幕降臨，鞭炮聲開始零星響起。
黃衛國從屋裡拿出一掛鞭炮，掛在院門口的青磚牆上。
就是那種普通的電光炮，紅色的紙皮綠色的引線。
「我來點！」林婉茹躍躍欲試。
黃衛國笑著把火柴遞給她。
林婉茹接過火柴，蹲下身劃了一根火柴湊到引線上。
嗤的一聲引線燃起火花，她趕緊跳開捂著耳朵跑回黃衛國身邊。
噼里啪啦！
鞭炮炸響，紅色的紙屑四處飛濺。
硝煙味瀰漫開來，帶著一種特殊的年味。
幾個小孩站在遠處看著，又怕又想看，捂著耳朵縮著脖子，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串炸響的鞭炮。
其中居然出現了棒梗，這個半大小子身材拔高了一截，只是看向這邊眼神有些閃躲。
想必心裡的創傷，一時半會好不了。
他們等著拾取沒炸完的鞭炮。
林婉茹站在旁邊看著，嘴角的笑意怎麼也收不住。
「衛國，你以前過年也這樣嗎？」
黃衛國想了想，「以前都是一個人湊合，頂多下碗麵條就算過年了。」
「那你今年可不湊合了。」林婉茹挽住他的胳膊，「有我在，以後年年都不湊合。」
黃衛國看著她，心裡莫名湧起一股暖意。
拍了拍她的手背，「進屋吧下餃子。」
廚房裡鐵鍋里的水已經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黃衛國把餃子下鍋，用勺子輕輕推了推防止粘鍋。
林婉茹撈出餃子，白白胖胖的元寶在盤子裡冒著熱氣，皮薄餡大，隱約能看見裡面的肉餡。
蘸料是醋和香油調的，簡單卻必不可少。
兩個人坐在八仙桌前，面前各有一盤餃子，旁邊的碗裡盛著餃子湯，原湯化原食。
黃衛國從柜子里拿出一瓶靈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林婉茹倒了一杯。
林婉茹吃驚的事情見得太多，所以也有點免疫。
「來，除夕快樂。」
「除夕快樂。」
兩人碰杯琥珀色的酒液入喉，一股暖意從胃裡升騰起來。
林婉茹夾了一個餃子，咬了一口，肉汁在嘴裡爆開，鮮得她眯起了眼睛。
「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窗外，鞭炮聲漸漸密集起來。
過了今天，
一九六六年才算正式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