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衛國哈哈一笑。
聲音洪亮中帶著幾分戲謔:「多謝慕容仙子還我清白,那麼孫道友,關於我這精神損失費該怎麼算?」
他語氣一轉故作嚴肅,右手撫胸一副深受其害的模樣。
「對一個善良的築基修士無端懷疑,這可是對人格最大的侮辱,嚴重衝擊了我的道心。」
他搖頭嘆氣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萬一我修煉時心性不穩,走火入魔了這後果誰擔待得起?」
隨即他眼睛一亮伸出五根手指,笑眯眯地說道:「所以,賠我五千下品靈石,算作精神損失費不過分吧?」
眾人:「……」
三長老嘴角一抽.
內心暗道:你善良?剛才一劍斬人手的那位不是你嗎……
想到這孫長老整張老臉黑如鍋底。
強壓著火氣道:「這次確實是我孫家有錯在先,但該罰的你也罰了,不如各退一步人你也傷了,靈藥我們分文不取此事就此扯平如何?」
黃衛國哈哈大笑,聲震四周:「三長老既然開口認錯,那黃某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轉冷。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今日這麼多道友作證,若日後孫家再來無理取鬧,可就別怪黃某脾氣不好了。」
場內頓時一片寂靜。
黃衛國忽然又笑呵呵地補充,仿佛剛才放狠話的不是他。
「對了,中州城有家幻術店,正是在下所開,咱家的紙人可是一絕誰用誰知道。」
他拱手一禮聲音清亮:「歡迎各位道友大駕光臨,黃某出品必是精品,每日僅售十張過期不候。」
說罷劍光一閃人已御空而起,轉眼化作天邊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慕容婉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微微揚起。
心道:這位黃道友可真有意思,威脅人不說臨了還作番宣傳。
而其他人則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尤其是孫家眾人一個個氣得臉色發綠,他們孫家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當眾威脅過?
真當他們三位築基是擺設嗎?
這簡直是公開處刑,用不了一天這消息就會傳遍全城,當真是底子面子全無。
……
中州城「有家幻術店」。
此時店裡的客人個個規規矩矩,再沒了往日的喧鬧嘈雜。
什麼震懾,都不如「轟炸機扇動一次翅膀」來得有用。
自從黃衛國一劍斬手,築基立威之後店鋪名聲大噪。
雖然商品只有紙人一種,威力也難以直觀衡量,但在築基以下修士中實用性堪稱名列前茅。
甚至紙人的神奇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價格從二十塊靈石漲到三十五,依然供不應求。
黃衛國定下「每日十張」的規矩,反而讓紙人更顯珍貴。
有人搶到之後當場轉賣,做起了黃牛生意,一度炒到八十靈石一張,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此時黃衛國剛回到店中,幾個散修見到他連忙點頭致意,眼神敬畏這可是真敢動手的狠人。
雲芷若見他平安歸來,臉上頓時綻開笑容,原先那點擔憂隨之飄散。
「相公,一百三十張紙人全都賣完了,你看……?」
黃衛國哈哈一笑擺手道:「芷若,靈石是賺不完的,從今往後每日只售十張,靈米若也賣完就直接閉門謝客便是。」
說完他走到店外,在行人好奇的目光中立起一塊木牌,揮毫寫下一行大字。
「每日僅售十張紙人先到先得,過期不候。」
外面的散修看著公告,暗自琢磨:明天非得早早來排隊不可。
黃衛國這操作,像極了某個知名粗糧公司的套路,飢餓營銷顯然無論在哪個世界都通用。
「恭喜黃道友築基成功,老夫張家長老張雲海特來拜會。」
他手中托著一隻錦色玉盒,輕輕放在櫃檯上。
黃衛國心中一愣,這唱的是哪一出?
臉上卻仍浮起謙和的笑意:「張道友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只是小店狹窄,不是說話的地方。」
「不如移步後院一敘,喝杯靈茶你看如何?」
張雲海朗聲笑道:「善,客隨主便。」
二人穿過店鋪走入後院。
院子雖簡樸卻經雲芷巧手打理,顯得清雅別致。
她關好店門,奉上一壺靈茶便退回修煉室繼續裁剪紙人。
張雲海輕啜一口茶,笑道:「黃道友真是好福氣,道侶婉約賢惠即便在中州城內也不多見。」
他話鋒一轉似不經意地問道:「我看外城店鋪狹窄,道友可有考慮入駐內城?」
黃衛國神情微動,又是送禮又是邀請,拉攏之意再明顯不過。
他沉吟片刻緩緩回道。
「多謝張道友好意,黃某來中州城不過一月有餘,雖有一技之長但產出有限,恐怕難以承擔內城大店的開銷。」
「外城雖簡倒也安適,至於今後……還需些時日再做打算。」
張雲海聽罷點頭,又道:「我看店中只有道友夫妻二人忙裡忙外,連個打理雜事的侍女也沒有。」
「今日與道友相談甚歡若有所需,張某可送幾名侍女過來。」
黃衛國一陣無語。
這才聊幾句就「相談甚歡」了?演技未免太過於浮誇。
他擺手笑道:「張道友有所不知,黃某立下『每日十張』的規矩,正是不願被雜務所累。」
「修真之人終究要以修行為本,若不是需靈石支撐修煉,黃某甚至想尋一處僻靜洞府閉關苦修。」
「每天為蠅頭小利鑽營,豈不是本末倒置?」
黃衛國語氣誠懇繼續說道:「人道茫茫,天道渺渺。修仙本是逆天而行又豈敢貪圖享樂。」
說完還一副唏噓不已的樣子。
張雲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隨即笑道:「黃道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心性,難怪能成功築基,你這番話真是說到張某心坎上了。」
「多少人為求成仙反而迷失本心,最終不過落得一抔黃土。」
「意志不堅,何以問道?」
他起身告辭笑容依舊和煦:「下月恰是小女生辰,還請道友賞臉來喝杯薄酒,今日天色已晚就不多打擾了。」
黃衛國也起身相送。兩人在店門口又寒暄了好一陣。
仿佛多年老友似的不舍告別。
待張雲海走遠,黃衛國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恢復淡然。
他心裡暗笑:這老傢伙,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怎麼滴也能獲得個小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