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林婉茹好奇的回過頭,俊俏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兩年後會有大的變化,這是因為什麼,你咋知道的?」
黃衛國......
沒想到這姑娘還這麼敏感,一想到她在的神秘部門也就釋然。
微笑道:「這是肯定的,歷史無論如何發展總會有些人不甘寂寞,沒有波瀾起伏也就不是歷史了。」
「古今中外皆是如此。」
黃衛國說的很含蓄,林婉茹聽後若有所思。
想到去年秋天說過的話,臉上露出一抹緋紅,又很快被堅定所替代。
「黃衛國,去年你說考慮我倆的事情,今年應該考慮夠了吧?你看是不是該給我一個答覆?」
這麼跳脫的話,差點讓黃衛國沒緩過神來。
他稍微一回想,還真有這麼一回事兒。
當時也只是半真半假,沒想到這姑娘如此認真。
想到什麼露出微笑:「行,年底結婚都可以,不過你真的考慮清楚了麼?」
「如果因為什麼緣故才迫不得已,今後結了婚可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黃衛國這話已經點的很明確。
這丫頭再笨也會聽個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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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婉茹好像沒聽出話外之意一般,毫不猶豫的就點了點頭。
「那就好,不過你得去我家裡一趟,總不能以後結婚連門都沒認吧?」
黃衛國開口道:「這個自然沒有問題,你提個日子我就上門算是提親,四九老爺們這個面兒得給。」
林婉茹臉上難得的露出笑容。
雙方都很滿意樣子。
就像兩個為了完成任務人,無意中走到一起全都放下雜念。
一個可能是為了心中的理想。
一個為了證明自己還沒徹底脫離世界。
達成了共同的目的。
至於愛情,在這個時代來說屬於奢求。
兩人的決定簡單幹脆。
外面一陣喧譁聲傳來,前幾日是「暴走團」現在是自行車大軍。
青春的熱血讓他們精神煥發。
難怪今後會出現大規模下鄉,沒有工作的人員將會是主要對象。
對治安已經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時間不經意間轉瞬即逝。
下午在供銷社開了一場碰頭會,浪費了三個來小時的時間,等回來時已經到了下班的點。
老調重彈一點新意沒有。
黃衛國完全抱著看戲的狀態,記錄著歲月的變遷。
到了下班的點。
本來該是分手告別的時候,林婉茹想到什麼回過頭來。
「衛國,要不晚上到我家吃晚飯?」
黃衛國稍一詫異笑道:「新姑爺上門,總要準備點禮品,再說了晚上上門也不好看吧?」
「你看這樣如何,後天不就是星期天麼?我也順便帶點禮物上門。」
林婉茹臉上飛上一朵紅霞,在夕陽的映襯下格外鮮艷。
「給你個地址能找的到麼?」
黃衛國微笑點了點頭:「別的地兒不敢說,只要在四九城,你報出街道和門牌號保准能找到。」
林婉茹掏出一個小筆記本,撕下半張紙刷刷寫下地址遞了過來。
然後騎上自行車,很快就穿行在馬路上消失不見
黃衛國嘴角微微翹起,感覺沒有那麼牴觸也還不錯。
看了眼地址,隨即紙條消失於掌心中。
心裡一琢磨就知道了位置,崇文倒是最為古老的市區之一。
算的上絕對的中心地帶。
黃衛國跨上自行車向著鑼鼓巷騎去,不緊不慢感受春天的氣息。
經過他的努力,已經能和無漏之體一樣。
外界的濁氣已經構不成影響,以一個普通人那樣生活倒是顯得煙火氣。
自行車剛進入鑼鼓巷,輕微的「滴滴」聲傳入黃衛國的耳朵。
如果他不是金丹後期神魂強大,這微弱的聲音根本無法覺察。
神識順著感應瞬間鋪開,臉上的表情頓時變的有點古怪。
以前開會時敵特基本不離口,但是從來都沒有碰見過,沒想到一年左右的時間終於讓他給遇到一回。
81號院子內是標準的大雜院,後院位置的地下儲物室以前應該是地窖,是冬天儲藏蘿蔔蔬菜的地方。
表面這個地窖上面堆滿了青磚和石頭,好像已經廢棄了很久,連原先的入口都被石板蓋住。
而內部卻別有洞天。
下面被人掏空連接著後屋的床下,這個地道如果不是有人一寸寸的在房間內搜尋,或者使用大功率雷達車掃描還真找不到。
地下室中。
一身廠服的中年人,手指正在發報機上噼里啪啦的按著,邊上的矮桌上還放著一盞煤油燈。
一把南部改良版手槍證明了其身份。
竟然還是個櫻花人。
果然稍微一混亂牛蛇鬼神都冒了出來,若說這幾年沒有人搗亂鬼都不信。
黃衛國臉上頓時一冷,對於櫻花人無論是不是修士都透著厭惡。
這個民族,知小禮而無大義,拘小節而無大德。
重末節而輕廉恥,畏威而不懷德。
強必盜寇,弱必卑伏。
彎著最低的腰,做著最缺德的事兒。
「躬匠」精神指的就是他們。
中年人敲擊一會起身緩口氣,揉揉了發酸的手腕嘴角還露出笑容。
看樣子獲取的情報挺不錯的樣子。
就在這時突然面色一僵宛如鬼上身,心中一陣駭然隨即意識一陣恍惚,整個人完全變成一具行屍走肉一般。
走到桌旁背起可攜式電台,然後拿著南部手槍向著地道口爬了上去。
此刻正是下班大軍最為密集的時期,81號院子很多人都站在水井旁打水,正在議論上班的趣事。
在眾人目瞪口呆中,嘴裡嘰哩哇啦怪叫了一通。
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砰~!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槍聲,眾人驚得就像剛回過神來。
有人水桶都掉在地上,傳來「咣當」一聲。
「臥槽~!」
「他大爺的,剛才說的是鬼子話吧,這傢伙不是國棉廠的老張麼?」
「沒錯就是鬼子的鳥語,沒想到老張竟然是個鬼子間諜。」
「石頭,趕緊去報案,就說咱們大院有個鬼子特務開槍自殺。」
「瑪德,狗娘養的小鬼子這是瘋了吧?」
此刻三令五申的敵特宣傳,終於體現了出來。
人群從最初的慌亂也開始大起膽子。
只是沒明白的是,老張明明是個光棍在國棉廠上班,平時也挺低調和氣咋會是個鬼子。
但身上的電台他們還能認識。
好歹是四九城,再是個普通工人露天電影還是看過幾場。
於是一場詭異的敵特自殺案,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發生。
很快就引起了有關部門的注意。
不管局勢如何,這個年代只要發現敵特就是殺無赦。
何況是潛伏了這麼久的鬼子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