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山一臉懷疑人生的走了進來。
剛剛在外面一打聽，才得知黃衛國說的還算收斂點的。
外面現在已經亂了套各種流言滿天飛。
敵特背著電台跑死好幾個，你就說離譜不離譜。
就連畫本都不敢這麼寫。
一進門，看著黃衛國正在和自己女兒聊的火熱，心中咋有點不得勁的感覺。
於是對著林婉茹說道：「婉茹啊，來了客人，你媽一個人在廚房還不去幫忙燒菜，打個下手啥的？」
林婉茹微笑的點了點頭，向著廚房方向走去。
林振山又看向黃衛國：「小黃啊，你這是住在哪邊，能在供銷社上班應該念過高中吧？」
黃衛國回道：「高中沒有上過，不過我讀的是中專。」
林振山眼睛微亮。
「中專也還不錯，我家婉茹就是高中畢業，可惜沒有考上大學，現在大林子正在念初三，我倒是希望他能考上大學。」
「現在國家缺專業人才啊。」
「我們冶金部，為了研製新一代的工具機操碎了心，國家現在很多大型企業用的還是毛子的老設備。」
「有的還是三四十年代捷克搖杆式工具機。」
「可惜現在和毛子鬧的不愉快，他們將所有科技人員全部撤回，還對我們機械設備進行了封鎖。」
黃衛國看著林父一談到工作就開始絮絮叨叨。
從隻言片語當中就聽出了他的工作單位。
冶金部門的科研工作者，或者工程師之類的職業沒跑。
根據歷史記載，數控工具機出現於五十年代。
而國內六十年代根本就沒有先進的工具機。
於是接口道：「工具機確實屬於新興工業上的一顆明珠，目前先進的設備除了歐美就是小日子。」
「聽說他們現在已經研製出了數控工具機。」
「這種工具機在運行上完全超越了老舊工具機，我們為何不偷偷從香江那邊買點回來。」
「是因為外匯吃緊的原因麼？」
林振山聽完內心吃了一驚。
沒想到面前的年輕人竟然懂得這麼多，他們何嘗不知道先進工具機在哪裡。
有時候根本就不是外匯的事兒，歐美對內地的封鎖屬於全方位，就算能搞進幾台也是杯水車薪。
於是驚訝的問道：「小黃，你這都是從哪得來的消息，莫非你父親以前和機械打過交道不成？」
黃衛國點了點頭：「還真被您老猜中了，我父親原來就是軋鋼廠的機械維修工，和各種機械設備打過交道。」
「前些年他還在的時候，也像您這樣經常感嘆設備的落後，不過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這些問題必將得到解決。」
林振山看著黃衛國滿意的點了點頭。
小伙子對國家的發展前景充滿希望，有這種思想覺悟很不多，不像附近一部分年輕人開始浮躁起來。
每天沒事就當個胡同串子瞎溜達。
正事不干，口號喊的賊響。
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這段研製的路程註定充滿了困難。
工程師就算留學歸來，也只是學的一知半解，很多關鍵部位別人根本不會教。
在毛子留學時的學生反映過問題，跟防賊一樣，鬧僵後回來時還各種搜身百般刁難。
林婉茹在廚房中正被自己老娘問話。
「婉茹啊，這小伙子我瞧著長得倒是挺俊，家裡情況咋樣？」
林婉茹臉色有點泛紅：「媽，他家裡倒是挺可憐的，目前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林母一聽眼睛一亮。
「一個人好啊，沒有拖累，如果你和他成了，就屬於雙職工家庭，今後的日子想不紅火都不行。」
林婉茹.......
「那他家住哪你總該知道吧，住的條件咋樣？」
「我聽黃衛國說他住在鑼鼓巷95號，房子是軋鋼廠分下來的應該還是不錯。」
林母聽後點了點頭：「重點單位分下來的房子應該不錯，不過還是不能和咱們這種小四合院相比。」
「那裡應該屬於大雜院性質。」
「今後沒事兒到他家瞅一眼，你一個黃花大閨女千萬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騙了，多長個心眼對以後有好處。」
「想當年我和你爸剛認識的時候........」
林母開始為自己女兒出謀劃策，手上也沒停下鍋鏟上下翻飛。
時間匆匆而過。
桌子上一份肉燒茄子，一份鯽魚湯，一盤子鹹鴨蛋，加上一碟子花生米。
在這個年頭來說絕對算得上豐盛。
林振山和黃衛國聊的還算投機的緣故，拿出了一瓶西鳳酒二人小飲一杯。
林母笑眯眯的說道：「小黃啊，第一次到家裡來沒啥招待的，菜就這麼多不要客氣哈。」
黃衛國咽下一塊肉豎起了大拇指。
「伯母您這手藝一個字絕，色香味俱全完全和大廚沒什麼區別。」
林母臉上頓時笑出了褶子，「你這孩子真客套，我燒的有那麼好麼？」
邊上的林振山嘴角抽動一下。
黃衛國感嘆道：「哎，我一個人做菜，無論想出什麼辦法都做不到這種滋味，吃了這塊肉我想起了媽媽做菜的味道。」
林婉茹......
林母嘴角高高揚起。
「哎，我聽婉茹說過了你家裡的情況，也是個苦命的孩子，沒事兒，今後這裡就當成自己的家。」
大林子看著自己的老娘和黃衛國，咋感覺這兩人跟唱雙簧一樣，真有這麼好吃麼？
他咋感覺很一般？
林母說完又給黃衛國夾了一筷子。
「多吃點，小伙子就必須能吃，現在的生活條件比以前可是好的太多了。」
「前些年鬧饑荒，有糧票都買不到糧食。」
林振山咳嗽一聲：「小黃啊，來咱爺倆走一個。」
於是兩人碰一杯一口悶。
林母在邊上提醒道：「老林，你現在身體不好少喝點，多喝點魚湯補補，以前一斤沒事兒，現在一喝就倒。」
林振山一聽不樂意了：「你懂啥，我身體現在好的很，如果不是經常熬夜看圖紙，喝酒想把我喝醉那怎麼可能？」
幾杯酒下肚，林振山打開了來話匣子一般。
「小黃啊，你們現在的年輕人講究一個自由對象，作為過來人我們非常支持。」
「你這次上門的意思我也明白，反正都是在四九城也不遠，原則上我是同意了。」
「不過今後的形勢你怎麼看？」
黃衛國......
這個轉折簡直有點大，從談對象到今後的形式，差點沒讓他這個修士反應過來。
黃衛國想了想笑道：「任爾東南西北風，我依然巋然不動。」
「保持初心，留住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