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衛國看著地下的五具屍體。
臉上不帶一點感情。
他首先弄死的就是為首的老者,身上的味道太過於噁心。
說留下一個報信,就只留下一個。
對於敢打自己主意的人,黃衛國從來都是採用殺伐果斷的手法。
袖子揮動之間,五具屍體被他卷到庭院之中。
五朵雞蛋大小的蓮花綻放,屍體變成黑灰徹底湮滅在這個世界。
斬魔司。
唯一倖存報信的人員叫陳旺。
他本是京城監天司中的一員,自從上任以來以為這個世界他們隨便拿捏。
修士高高在上,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視凡人性命如螻蟻。
優越感爆棚。
沒想到今天自己就像螻蟻一樣被人碾壓。
那種威壓讓他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理,嚇破了膽子的他,只能向著城中斬魔司求援。
段天罡得到手下匯報,說是自稱監天司的人過來拜訪,臉上露出了疑惑神色。
自從十年前,從黃衛國那裡獲得《異蠱食氣法》,他現在已經成為正兒八經的蟲修。
雖然失去了人倫之樂,但是他並不後悔。
也從百戶升遷為一城司正。
長生的路上有得有失。
當陳旺被帶進後院之時,段天罡這才笑眯眯的上前迎接。
雖然對方官可能不大,誰叫人家是京官呢,監天司可全是修士任職。
「不知監天司的大人駕到有失遠迎,還請閣下不要見怪。」
「下官斗膽一問,您這是下來查案還是巡視?名諱是否能告知段某。」
陳旺的整張臉隱藏在兜帽下。
剛才驚嚇過度引起體內的蠱蟲暴動,臉上的觸鬚再也控制不住。
聲音儘量保持穩定開口道。
「明人不說暗話,我叫陳旺,我們是國師和三皇子派來的監視人員,但是就在剛剛出了大問題。」
「現在我需要飛鴿傳書給三皇子,還希望段司正能通融一下。」
段天罡一聽是三皇子的人,臉上的假笑馬上變的認真了起來。
連忙一拱手笑道。
「陳大人原來受國師和皇子委派,這點要求我們斬魔司自然配合,不知能否告知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若是需要下官的地方儘管開口。」
話音落下。
手掌拍了拍了,進來一個小旗得到吩咐連忙去準備飛鴿。
陳旺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這才穩定下來。
嚴肅的開口道:「本來這件事兒是需要保密,但是經過調查,段司正好像也和這人有過交涉。」
「我要找的人,正是曾經給你異蠱食氣法的黃飛鴻,不過現在他人已經回來了。」
「沒想到此人竟然一直隱忍,身上的法力更是深不可測。」
「我們六人只有我活了下來。」
「這位讓我報信才沒有殺我,所以這件事一定要保密,泄密的後果你是知道的。」
段天罡聽完背後起了一層冷汗。
沒想到自己十年前的交易,竟然被上層知道的清清楚楚,他還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呢。
更沒想到的是,自己當初想殺人滅口的修士,一直是在扮豬吃老虎。
當時如果自己動手.......
後果不堪想像。
現在公然殺害監天司的修士,那麼此人這是多麼的瘋狂,他的修為難道能對抗整個朝廷麼?
段天罡顫聲道:「陳大人,如此凶人在城中我們該如何應對,連你們的人都敢殺,我們徑城還能清靜的下來麼?」
陳旺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段天罡。
開口道:「段大人,徑城是你的地盤,我一個外來人員可不好插手。」
「不過你放心,我想國師大人得到消息絕對會親自來一趟,沒有人能挑釁監天司還能安然無恙。」
「這裡離京城不過一千多里地,到了國師這種境界最遲下午就能趕到。」
段天罡這才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當信鴿放飛的那一刻,黃衛國悄然無聲的跟著烙印來到了斬魔司府上,放走的人自然在他身上做了手腳。
兩人正在聊著接下來的計劃,總感覺有個人在看著他們。
黃衛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臉上露出笑容開口道。
「段大人,別來無恙,還認識黃某麼?」
段天罡嚇得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臉上的表情驚駭欲絕。
旁邊啥時候坐著一個人還不知曉。
無形的恐懼壓在心頭。
如果這人不開口的話,他們倆還在誇誇其談。
也就是如果想殺自己,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
剛想拔刀一股大恐怖降臨。
如果拔出來絕對會死亡。
邊上的陳旺更是不堪,強裝鎮定的他早已跪倒在地。
「黃前輩,看在同是修士的份上,還請前輩饒小的一命。」
段天罡這才戰戰兢兢看向黃衛國。
連忙彎腰行禮:「十年未見,黃仙師依然風采依舊,您的道行果然深不可測,當年晚輩不知深淺還請前輩海涵。」
「如果不是前輩當年傳我功法,晚輩如今還碌碌無為做一個百戶,還請前輩受我一拜。」
說完撲通一聲跪下,咚咚咚就磕了三個頭。
黃衛國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尼瑪,自己還沒怎麼地就自動跪了。
黃衛國點了點頭,笑道:「段大人還是和十年前一樣會審時度勢,讓我意外的是,你們世界蟲修竟然會有這麼多。」
「我第一次來徑城的時候,還以為蟲修只是個例。」
「我很好奇,監天司難道沒有一個正兒八經的修真者麼?」
「都起來吧,我說過了今天不會殺你們就不會殺,回答好問題就行。」
兩人聽後這才起身。
站立在下面頭都不敢抬。
陳旺首先回答道。
「回稟前輩,我不知道您所指的正經功法是不是上古修真秘笈,如果是的話在我所接觸到體系中確實沒有。」
「我的同行也基本和我一樣,修煉的是陰魂蠱,這種蠱蟲最為常見也最好培養,代替靈根吸收天地之間的靈氣。」
「起初也有人嘗試上古修真功法,結果一直不能夠引氣入體,就算僥倖進入到鍊氣期也會變異。」
「所以世家和朝廷,才想出了這種辦法。」
黃衛國聽後若有所思。
靈氣的斑駁加上暗屬性能量充斥,引氣入體的話不能夠清除雜質,長久以往確實會走火入魔。
變成不人鬼不鬼,可不就是變異麼。
看著椅子上的年輕人不說話,兩個人大氣都不敢喘。
段天罡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第一次見面時自己還想拿捏對方,十年過去,此人的容貌竟然沒有一絲絲改變。
這對於一個修士來說,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黃衛國為了了解這個世界更多隱秘,在斬魔司待了小半天時間。
所問之話兩人恨不得搶答。
仿佛這樣才能活命一樣。
下午時分。
黃衛國看向房屋對面,目光就像穿透了斬魔司的府邸。
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很有趣。」
「這個世界竟然也有飛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