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衛國騎著自行車,穿行在街道上。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顯然心情頗為舒暢。
在主位面他會儘量保持著凡人心態,只有這樣才能讓他保持凡人的一切情感,都說修士無情這不是鬧著玩的。
隨著修為的增長,修士非人化會越來越嚴重。
他不想成為冷血無情的修仙者。
只能在生活上尋找調劑品。
偶爾來次惡作劇感覺挺不錯。
然而就在這時,那種如影隨形的窺視感又一次毫無預兆地襲來,依舊來自空中。
一股難以抑制的煩躁頓時湧上心頭,方才因惡作劇而生的一點愉悅感,瞬間煙消雲散。
修士不可辱,幾個字蹦了出來。
看來,即便是在這個平行時空,阿美麗卡依舊橫行無忌,氣焰不減。
若是這次處理不當,恐怕會提前引起南海衝突,那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至少前世今生,這片土地依然是他的根。
解鈴還須繫鈴人。
黃衛國心念電轉,很快便有了主意。
至於供銷社那邊,只需一道精神引導,便能輕易抹去他未曾到崗的痕跡。
他緩步走到街角,一道精神力悄無聲息地打入矩陣之中。
精神海中四道符文矩陣應聲亮起,空間微微波動,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從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人已立於東都神社之前。
紅衣這幾日過得頗為無聊。
自從處理掉六七批不知死活的探險者之後,這片區域已連續多日無人踏足。
千代田,儼然已成禁區。
受制於神魂中的烙印,她的活動範圍始終無法再度擴張。
她正百無聊賴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眼前卻驀地多了一道身影。
心中一喜,以為是又一份「外賣」上門。
可待那人影凝實,靈魂深處傳來的壓制感,讓她立刻意識到來人是誰。
連忙躬身行禮:「奴家拜見主人。」
黃衛國饒有興味地,打量著眼前已能化形的女鬼。
她周身散發著冰冷刺骨的寒氣,形貌卻與生人無異,顯然神魂修補大半已經化形。
「紅衣,看來你的記憶已基本恢復。如何,在這兒過得可還舒心?前塵往事,可都還記得清楚?」
紅衣茫然地搖了搖頭。
「主人,奴家前世不過是一介戲子,連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至今都渾渾噩噩,再有意識時,便已困於一口枯井之中。」
「後來脫離枯井範圍,就憑著本能到處遊蕩。」
黃衛國微微頷首。
儘管紅衣如今已能交流,但行為仍多受本能驅使。
那所謂的前世今生,恐怕早已在歲月的長河中消磨殆盡,難尋蹤影。
他環顧四周,昔日的神社已化作一片焦土,心中那口積壓多年的惡氣,此刻總算舒緩了不少。
這算是完成了他曾經的心愿,也只有在夢中才敢想的事。
神識掃過,方圓五公里內已無住戶,加之陰氣長期浸染,此地早已寸草不生。
於是抬手一招,紅衣便化作一隻繡花鞋,被他收入戒指之中。
既然此地已被折騰得差不多了,也是時候換個地方,去開開洋葷。
總得讓小日子喘口氣,才好日後回來繼續折騰。
讓他們至少百年活在恐懼中。
一艘啞光色的宇宙飛船,自神社的廢墟中悄然升起,瞬間沒入萬米高空的雲層,朝著西海岸方向疾馳而去。
曼哈頓。
這座由四個主要區域構成的島嶼城市,聚集了全球超過六成的財富。
而第五大道,更是眾多金融巨鱷的老巢。
期貨、股票、黃金……所有的一切,讓這裡成為名副其實的金融帝國。
帝國大廈,這座始建於1931年的建築,連同天線在內高達443米,共102層。
直至後世,它始終是這座城市的地標。
五大財團均在此設有辦公地點,而位於其地下的金庫,更是全美財富的匯聚之地。
黃衛國抵達之時,街頭早已燈火通明,車流如織。
此時正值大蕭條與二戰之後,阿美麗卡最具活力的黃金時期,尚未去工業化的阿美,是當之無愧的巨無霸。
可惜,這個巨無霸在二十一世紀初自廢武功,逐步剝離工業,猶如修煉辟邪劍法般斷去自身命脈。
待它醒悟過來之際,東方大國已然崛起。
摩根銀行今日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在龜息術的掩護下,黃衛國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
當他以神識掃過地下金庫時,也不禁為之咋舌。
不愧為四大財閥之一,下方那黃澄澄的金磚,著實抓人眼球。
至於美刀,對黃衛國而言毫無吸引力。
收取它們,純粹是為了實施經濟打擊。
在他強大的神識覆蓋下,近八百多億美鈔,與三千多噸黃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遠處便是大名鼎鼎的花旗集團。
黃衛國如法炮製,再度收割黃金。
就這般來回搜羅,他在第五大道周邊悄然轉了一圈。
共計三萬多噸黃金不翼而飛,而美鈔的數量更是難以估算。
當金融體系崩潰之時,這些美鈔將成為催生泡沫的最佳助燃劑。
黃衛國來到帝國大廈,將紅色繡花鞋悄然安置在大樓地下三層,心中沒有絲毫負擔。
這個動輒挑起地區爭端的阿美,已讓藍星承受了太多苦難。
而憑藉其自身的強大,自二戰後的八十年間,其本土從未遭受過攻擊。
那麼,要玩,就玩一票大的。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股黑煙,開始在這座大都市最繁華的鬧市區瀰漫開來。
西海岸的風,從未像今天這般寒冷刺骨。
紅衣甦醒之時,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跟上這樣一個主人實在不錯。
因為它又一次嗅到了那熟悉的狐臭味兒。不得不說,開了幾次洋葷後,它已逐漸習慣了這種氣息。
寫字樓里的精英們雖大多已下班,但仍有不少人在進行收尾工作。
就在這時,房間內的氣溫陡然驟降。
福爾曼渾身一個哆嗦,頓時興致全無。
他翻身下馬,點燃一支雪茄,錄音機里正播放著當下流行的鄉村歌曲。
「親愛的,今天的氣溫有點不對勁啊。」
「都快五月份了,怎麼突然這麼冷?」
他邊說邊將身上的奧爾良羊毛毯裹緊了些。
小秘書在他毛茸茸的胸膛上畫著圈圈,臉上仍帶著一絲紅暈。
「估計是該死的海洋冷空氣來了吧,咦?樓下好像有人在唱歌……哦上帝!這兒的隔音效果是不是言過其實了?」
福爾曼臉上也露出疑惑之色。
他隨手關掉錄音機,果然,一段聽不懂的中文唱腔幽幽飄了上來。
「謝特,聽起來像是個黃皮猴子在唱,這種調調我曾在唐人街聽過,只有那群人才會唱這種戲。」
他皺眉道,「這不科學啊,這裡的隔音板號稱是全球最先進的,怎麼會有歌聲傳上來?」
話音未落,他神色猛地一僵。
兩人臉上同時浮現出一種,詭異而莫名的笑容,嘴角瘋狂上揚,仿佛「龍王歸來」一般。
他們前一後推開門,不自覺地朝著電梯走去。
整棟大樓所有尚未離開的人,都聽到了這段如泣如訴的歌聲。
他們如同受到某種本能的召喚,不約而同地朝著負三層聚集。
建築的隔音材料在此時形同虛設,這段歌聲仿佛不受任何物理阻隔。
凡是聽到的人,皆如朝聖般循聲而去。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事件,
正在悄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