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這麼靈!」
機動部隊成員目瞪口呆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心想要不要去買張彩票。
何文森立刻按下肩頭的無線對講機,一邊向總台匯報情況,一邊朝幾輛轎車跑去。
剩下的機動部隊成員在綠燈的映照下,同時跑向街對面。
其中以陳浮沖得最快。
「阿浮,小心!」
何文森大喊道,生怕陳浮發生意外。
此刻的陳浮正在迅速思索。
襲擊銀色奔馳車的槍手,是故意打爆輪胎的。
其目的是為了讓車輛拐入小巷,從而脫離後面的隨行轎車。
這樣做極有可能是因為巷子裡面還埋伏著其他槍手!
果不其然。
陳浮剛接近巷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玻璃碎掉的脆響。
緊隨其後還有一聲痛呼,以及各種大喊著離開汽車,快找掩體的聲音。
陳浮緊握手槍,貓著腰,微微探頭觀察。
他發現銀色奔馳車停在小巷中間,六名身穿西裝的男人趴在地上,其中一人正痛苦的捂著胸口。
而在六人身後,他的對角位置,還有一人從角落緩緩探出身子,抬起手臂欲開槍射擊。
赫然是剛才打爆奔馳車輪胎的那名槍手!
「五個保鏢一個老闆,前後各有一個偷襲者。」
陳浮通過觀察,很快分析出情況。
「敢在機動部隊眼皮子底下襲擊別人?真是活膩歪了!」
沒有猶豫,陳浮立刻閃身開槍。
基礎槍械專精讓他的槍法無比精準,火光自左輪迸發的下一秒,槍手大腿位置便爆出血花。
「啊!」
槍手痛呼不已,扭頭看向後方的藍色身影,咬緊大牙發狠連開數槍。
此舉讓他暴露在保鏢的視線之下,射出的子彈還沒一顆沒打中陳浮。
一名戴著墨鏡的保鏢當即扣動扳機,見第一發沒打中,正想補槍之際,一簇火花突兀在眼前綻放。
「狙擊手在對面!」
同行保鏢喊道,探頭看向對面大廈,試圖找到狙擊手的位置。
可還沒徹底看清,就被一顆子彈壓了回來。
最開始偷襲的槍手趁機躲進角落,忍痛拖著傷腿,順著背後的蜿蜒小路撤離。
陳浮雙眼一眯,扭頭看向後方。
何文森等人已經將另外幾輛轎車攔下,正準備接近巷口。
針對如今局面,陳浮迅速做出決斷。
他衝過來是為了避免事態升級。
如今何文森等人已經過來,偷襲的槍手又受了傷,怎能輕易放其離開?
見狙擊手的注意力全在五名保鏢身上,陳浮飛也似的撲出巷口,來到對面位置,順著牆壁就追了上去。
一整天的巡邏讓他知道這棟樓前方就是連接點,只要拐進去就能追上槍手。
方甫進入,橙黃色路燈把路面照射得無比清晰,一道蜿蜒的血跡延伸到遠處。
陳浮立刻持槍追擊,同時,聽見後方傳來幾道炸裂槍響,以及何文森制止的聲音。
他猜測應該是保鏢跟對面大廈的狙擊手正在互射,步伐再一次加快幾分。
此刻,拖著傷腿的槍手渾身汗如雨下,見周遭光線已經開始降低,便靠在垃圾箱旁邊大口喘起粗氣。
他們原本的計劃很周密。
在銀色奔馳車從高檔會所開出來之後,就開槍打爆輪胎,迫使其進入小巷。
再由隱藏在大廈頂樓的狙擊手,解決掉坐在裡面的目標。
可臨了卻出現了兩個變故。
一是PTU機動部隊在附近等待紅燈,二是目標竟然穿了防彈衣!
這讓槍手不得不冒險露頭,欲對目標進行補槍。
但好死不死碰見個反應極快的差佬,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過來,還開槍打傷了他。
槍手不禁暗惱。
要不是買家催得緊,他們完全可以再找機會動手,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
喘息間,槍手聽見一串密集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立即意識到那名差佬追了上來。
他緊握手槍,忍著痛擺好射擊姿勢,面露凶光望向路口。
「敢露頭我就打死你!」
槍手心中暗罵,眼睛眨也不眨死死盯著前方。
哪怕豆大的汗珠懸在睫毛上,他也沒有任何想要擦拭的想法。
忽然!
槍手看見一道黑影露了出來,立刻扣動扳機!
「砰!」
一閃而逝的火光下,灼熱的子彈精準命中目標。
槍手縱使受傷,但手卻很穩,他有信心一槍爆頭!
可不似人體落地的響動,讓他心尖猛然一顫。
再看過去,那黑影哪裡是人,不過是一塊破布罷了。
「怎麼會?」
槍手錯愕之際,兩團亮光在視線當中迅速升起又湮滅。
他的手腕、肩頭依次傳來痛感,巨大的推力帶著他向後倒去。
「槍法挺准,就是腦子不夠用。」
陳浮從路口出現,踢開被打穿的破布,望向已經沒了反抗能力的槍手,從腰間取下手銬將其銬住。
不打頭並不是因為槍法不行,而是要把對方帶回警署審問。
況且,警署也有規定,警員在開槍的時候不允許打頭。
這是要區分跟社團成員的差別,只有他們才喜歡一槍斃命。
遠處的槍聲不知何時已經沉寂下去。
陳浮制止住不斷哀嚎的槍手,剛準備押著對方返回,就看見路口處有一道影子快速奔來。
「不是夥計,是那群保鏢當中的一人!」
陳浮通過影子沒帶帽子的特徵,迅速做出判斷,拉著槍手躲進陰影處。
隨著時間推移,影子的主人開始放慢腳步,緩慢逼近陳浮藏身的地方。
片刻之後,腳步徹底停下,四周開始變得靜謐無聲。
影子的主人側耳聆聽,想要找出異常之處。
陳浮緊貼牆面,側頭斜睨,耐心等待。
雙方都像是蓄勢待發的猛獸,欲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不合時宜的悶咳響起,連中三槍的槍手率先撐不住了。
下一刻。
陳浮側身開槍,緊接著迅速拉回身形,不給任何機會。
對面之人同樣如此,連開兩槍後躲進夾角。
「砰!」
「砰!砰!」
三槍過後,周圍好似什麼都沒發生。
可逐漸瀰漫開來的硝煙味道,又在無聲訴說著一切。
陳浮垂眸看向腳邊的兩個彈孔,嘴唇微微蠕動,沒說任何話。
通過剛才短暫的照面,他已看清對方的樣貌。
圓寸短髮,眼眸兇狠似狼,竟是《槍火》中的阿來。
與此同時,對面陰影位置。
「PTU什麼時候添了一位槍法這麼好的差佬?」
阿來望著近在咫尺的彈痕,強行按捺住驚詫,專心應對起當下情況。
若是換做其他人,他完全有信心實現壓制,可面對同水平對手,只能靜待時機。
受傷的槍手卻在此刻升起小心思。
這種情況下,他只要出聲就能讓眼前這位差佬分心。
到時候趁其不備,或許可以逃脫!
「大哥,你放了我吧,我可以幫你。」
槍手立即叫道,不曾想陳浮根本不為所動,連看他一眼都欠奉。
接著,嘈雜的聲音伴隨著奔跑聲從路口傳來,幾道藍色身影相繼出現。
陳浮心中微松,待到何文森幾人接近後示意不要放鬆警惕,隨後雙手持槍慢慢走向對面。
緊接著,他迅速出現,將槍口對準前方。
可惜的是,除了幾道凌亂的腳印,阿來早已消失不見。
「跑的真快。」
陳浮搖頭嘆息,若能再給他一些時間,定可以將阿來逼出來。
但也沒關係,襲擊銀色奔馳車的槍手已經被抓住,跑了一個阿來並不是大事。
「要不是跑得快,恐怕就被抓住了!」
返回小巷的阿來默默想道,望著空無一人的場景,驚愕之後憤怒的跺起腳。
他本想趁著合作的保鏢,對抗狙擊手的間隙,單獨把另外一名襲擊老闆的槍手抓出來。
怎料碰見了一個槍法高超的差佬,到最後不僅人沒抓到,自己也差點陷進去。
而現在,老闆跟其他保鏢甚至都沒等他就已離開,這讓阿來生出一種被拋棄的感覺。
狂怒過後,阿來只能選擇自行離開。
他剛轉過身,就看見一輛的士拐彎駛進巷中。
一頭白髮的黃永發將腦袋從車內探出,對著阿來說道。
「先生,有一位叫阿鬼的男士為你叫了車。」
阿來聽見此話,怒氣不消反增,氣沖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他現在只想快些回去當面質問阿鬼,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被情緒左右思維的阿來,絲毫沒察覺到坐墊略有濕潤,以及后座上一雙摻雜著憤怒與恐懼的眼睛。
黃永發將一切看在眼裡,表情古怪的啟動車輛,離開小巷駛入燈紅酒綠的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