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浮返回家中後就把嘉獎信跟之前的獎狀放在了一起。
他在想警署頒發的東西既然能淨化黑哥的怨念,那對活人來說是否有用?
如果可以的話,偷偷放置在2442裡面,豈不是能夠讓高俊文無法產生齷齪心思。
陳浮思考起可行性,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這種打算。
他沒有正當理由長時間出現在2442房間,也不清楚房子裡面的布局。
如果貿然把嘉獎信或者獎狀放進去,被發現的話根本解釋不清楚。
「還是等請客吃飯的時候,再警告一下高俊文吧。」
陳浮準備明天去銀行查詢一下帳戶餘額。
如果獎金到帳了,那就著手搬離大樓,並在走之前請鄰居吃頓飯。
95年這個時間點,手機無法接收到轉帳、匯款等通知。
想要查詢銀行卡金額,只能通過櫃檯進行操作。
至於搬去哪裡,陳浮準備讓黃莎莎幫忙查一下記憶當中的地址。
接著,陳浮拿出紅線開始反覆打量。
這條被燒焦的紅線,乍看之下沒任何特殊之處。
但如果長時間觀察能發現,裡面有點點火星正在來回流轉。
「看似普通卻是開啟果實真相的線索,真是神奇的東西。」
陳浮將其放在胸前的口袋當中,他沒去懷疑所看見的文字描述。
既然紅繩能抵擋一次鬼物攻擊,那隨身攜帶是最妥善的辦法。
「邦邦邦。」
敲門聲響起。
陳浮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顯示已經十一點半。
「這個時候誰會來找我?」
陳浮眼中閃過疑惑,將手放在腰間的槍套上,拿起獎章起身開門。
鐵柵欄門外,身穿睡袍帶著圓形眼鏡的陳友,正抬手欲再敲門。
「友叔,這麼晚了還沒休息嗎?」
陳浮放下戒備,將陳友迎進屋,轉身去倒茶。
他對陳友所會的秘術可是羨慕得緊,如果能學會一些,面對惡鬼冤魂也能有其他應對手段。
「你這兩天跟阿發走的挺近啊。」
陳友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後將其放下,掏出煙盒看向陳浮。
「友叔你抽就是,我不會。」
陳浮笑道,並不在意有人在房間當中抽菸。
旋即,他將跟黃永發做的事情詳細說出。
在陳浮看來既然陳友主動發問,那這便是一個拉近雙方關係的機會。
如果能得到陳友的信任,後續向其學習秘術也能方便許多。
陳友默不作聲聽完經過,抽了一口煙說道。
「那隻鬼我之前注意過,沒想到你們可以用這種方法讓他放下執念。」
說罷,他從口袋拿出幾張黃色符籙放在桌上。
「等會你燒一張放入水中,再擦拭到身上,對傷勢有好處。」
陳友抽著煙,斜睨著陳浮,語氣變得有些自傲。
「阿發的方法也有用,但效果太慢。你要是想快些恢復,就照我說的做。」
陳浮眼前一亮,拿起符籙開始觀察,發現上面用硃砂寫著繁體字跡。
他研究歷史的時候,曾接觸過一段時間的道家符籙,知道這跟「祛病康復」的意思類似。
「多謝友叔。」
陳浮道了聲謝,將符籙收起。
「還有一件事,剛才阿發在攤上吃飯的時候,好像被人找上了。」
「你跟他關係不錯,有空了去問一下情況。」
陳友說起異象,但奇怪的是,他經過探查後又沒察覺到任何端倪。
「好的,友叔。」
陳浮猜測是張死神找上了黃永發。
通過陳友的話,他也知道了對方能感知發現不同尋常的地方,但卻不能精準捕捉。
對此,陳浮心中略微詫異。
這說明張死神在整體實力上要比陳友強大。
「也不用太擔心,我能感受到那人沒有惡意。」
「阿發或許會得到某些好處。」
陳友說完,隨手將菸蒂掐滅。
「友叔,如果對方不懷好意的話,你能消滅他嗎?」
陳浮好奇的問道。
「不確定,都沒交過手,我怎麼知道。」
陳友揮散面前的煙霧,詳細的給陳浮科普起來。
驅鬼降魔要考慮的因素太多,個人狀態、法器力量、臨場變化都要被納入其中。
如果只是簡單的一劍掃過去,惡鬼怨靈就能被消滅,那三歲兒童都能辦到。
陳浮聽完開始暗自琢磨,如果是他碰見張死神,不知道獎章能發揮多少效果。
「對了,以後不到萬不得已,儘量別用獎章壓制惡鬼。」
陳友看出了陳浮的想法,當即提醒起來。
隨後,他解釋道:
「不管是獎章還是嘉獎信,裡面蘊含的正氣是有數量的。」
「只要使用,正氣就會開始消散,個人沒辦法進行補充。」
「除非你能讓警署收回去,等待一段時間,再次頒發給你才行。」
陳浮點了點頭。
如此看來,不管是什麼物品,都有使用限制。
唯有自身掌握力量,才能保障安全。
陳浮順勢說道:「友叔,那你能教我一些保命手段嗎?」
「我會的東西主要針對殭屍,對於鬼魂方面鑽研並不深。」
「這也是我為什麼知道有人找阿發,卻沒辦法發現是誰。」
「不過你想學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陳友又點燃一根香菸,臉龐被寥寥煙霧籠罩。
他盯著陳浮,表情認真的說道。
「我們這門雖然現在已經落寞了,但祖宗之法不可輕易改變。」
「根據門規,我會對你進行一段時間的考察,如果合適的話,便可以引你入門。」
陳友通過多方渠道知道陳浮極其優秀。
入職警署只有一個月,就接連破獲幾樁案件。
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無法輕易將秘術傳授給陳浮。
要知道,一旦踏入這條路,那就無法回頭。
陳友可不希望如此優秀的警員,倒在惡鬼怨靈的面前。
唯有確認陳浮的決心後,才能把所會的秘術傾囊傳授。
陳浮也知道這件事急不來,並未提出任何反對意見,點頭答應下來。
二人又簡單聊了一會,陳友便告辭離開。
陳浮把符籙燒成灰融入水中,仔細擦拭全身後感受到一陣清涼。
經由黑哥夫婦反覆「折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結痂。
陳浮用手指輕輕一扣,便看見裡面粉嫩色的肌膚。
「按照友叔給的符籙進行治療,不出三天就能痊癒。」
陳浮揚起微笑,見時間不早,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片刻後,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亮起光芒,一連幾個簡訊接踵而至。
陳浮隱約聽見了,但並未睜眼查看,而是翻了一個身繼續睡覺。
早上七點,一陣悅耳的鈴聲將陳浮喚醒。
他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周小梅打來的電話。
「浮哥,我在你家門口,快開門呀。」
周小梅清脆的聲音自聽筒傳出。
陳浮看了一眼日期,發現今天是星期天,學校剛好放假。
他簡單披上警服,打開房門就看見一抹倩影出現在眼前。
綁著馬尾辮的周小梅身穿白色襯衣,筆直雪白的大腿被百褶裙遮住一半,腳踩白襪皮鞋。
亭亭玉立的模樣配上絕美的臉龐,不禁讓陳浮眼前一亮。
「浮哥,我給你帶了早餐。」
周小梅笑嘻嘻說道,在陳浮拉開鐵柵欄門後主動走進屋內。
忽然,她轉頭看向陳浮,並仔細打量起來。
緊接著,周小梅的眼眶開始泛紅,原本明亮的雙眼被水霧覆蓋。
「浮哥,你這兩天是不是遇見危險了啊,身上怎麼這麼多傷口。」
周小梅話還沒說完,豆大的眼淚就從眼眶湧出,滑過瓜子臉滴落在胸前。
「遇見了一起案件,已經解決了。」
「沒聯繫你,是不想讓你擔心。」
陳浮顧不上關門連忙安慰,隨後不動聲色把警服扣好。
周小梅撫摸著陳浮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細小傷口,心中暗暗責備起自己:
「我昨晚還以為浮哥是因為認識了其他女生,才沒有回消息。」
「原來他是受了傷,不願意讓我擔心。」
陳浮見周小梅這副模樣,輕輕拍打起女孩兒柔嫩圓滑的肩膀,並示意其看向已經掉痂的皮膚。
「你看,都快好了,再有幾天就能痊癒。」
周小梅紅著臉,小聲說了句「你耍流氓」,但還是仔細看向皮膚。
直到她確定陳浮沒有大礙後,方才徹底放下心來。
「浮哥,快來吃早餐,這可是我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的。」
周小梅恢復成原本的樣子,熱情的端起柴玉花生粥,舀起一勺餵給陳浮。
「我自己來就行。」
陳浮連忙拒絕。
「不嘛,你現在是病人,我來照顧你啦。」
周小梅不依不饒,身子半依著主動貼近陳浮。
由於房間門並未徹底關閉,兩人親昵的動作,被2442房間正準備出門的男人盡數看在眼裡。
高俊文心中升起妒火,埋在金絲眼鏡下的雙眼變得惡毒且怨恨。
「要不是你出現,她早就是我的了!」
高俊文狠狠想道,雙手緊緊攥在一起。
從很早之前,他就覬覦周小梅的美貌,想要將其占有。
並且除了周小梅,何建玟何康玟姐妹倆也是他的目標。
高俊文之所以會為三人補課,並不是想賺錢,而是準備通過此舉拿下她們。
可陳浮的出現,卻讓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周小梅不再過來,雙胞胎姐妹倆也會在下個月離開。
這讓高俊文的計劃功虧一簣。
此刻見到兩人的動作,讓他心中的怨念如火山般爆發。
但高俊文也知道,自己不是陳浮的對手。
對方畢竟是警員,還破獲過案件,身手了得,槍法高超。
可無法對抗,不代表不能使陰招。
高俊文準備去做一些事。
只要能成功,就可以奪回周小梅跟雙胞胎姐妹。
「你陳浮只跟周小梅好,卻要剝奪我占有小建、小康的權利。」
「憑什麼?」
「她們必須是我的!」
高俊文暗暗想道。
如此嬌嫩美麗的三朵鮮花,怎麼能讓其他人染指?
他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