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起的那一剎那,肥雪仰頭倒地,可想像當中的痛楚並未傳來,反倒是劫匪老大慘叫一聲。
躲在木牆後面的陳浮率先動了手!
他一槍打中劫匪老大的手腕,迫使其丟掉了霰彈槍。
陳浮的確想等其他隊員來了之後再攻擊,但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肥雪被打死。
槍聲吸引了其他三名劫匪的注意,同時將槍口對準陳浮藏身的地方。
一通亂射之下,木牆被打得稀巴爛。
肥雪趁著幾名劫匪沒注意自己,匍匐朝著教堂大門前進。
待到硝煙散去,劫匪持槍前去觀察,卻發現根本沒有任何人!
陳浮早就在開完槍後離開,此時已經到了教堂外面,正舉槍瞄準第二名劫匪。
他找準時機再開一槍,精準命中劫匪拿槍的右手,後者應聲而倒,剩下兩名劫匪倉惶轉身。
「他媽的,看我打死你這個老鼠!」
完好無損的長髮劫匪大吼道,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霰彈槍,便要衝出教堂。
他一手霰彈槍,一手左輪,作勢要把傷了兩名兄弟的人打成馬蜂窩!
陳浮多機靈啊,早就再次更換了位置。
忽然,他看見幾個墨綠色身影迅速朝這邊跑來,帶頭人正是何文森及其隊員,後面還跟著火爆、劉灘。
陳浮立即打手勢讓他們做出隱蔽,同時保持著注意力,預防出現變故。
衝出教堂的長髮劫匪沒找到開槍的人,卻意外發現有幾名差佬正在做隱蔽動作。
「都給我死!」
長發劫匪大吼一聲,抬起霰彈槍扣動扳機。
爆裂的聲音之下,何文森倒是沒受到波及,可火爆卻因沒有完全隱蔽被打中小腿。
劇烈的疼痛讓他慘叫不已,豆大的汗珠唰的一下布滿臉龐。
劉灘立刻持槍起身,想要逼退劫匪。
可還沒等他開槍,耳畔便再次響起炸響。
擁有霰彈槍的劫匪,完全不懼幾名差佬,甚至一邊打一邊往前走。
幾槍下來,所有人都不敢貿然抬頭。
陳浮利用長發劫匪換彈的間隙,開槍打中對方前面的地面,為機動部隊成員爭取一些時間。
隨後,他又開三槍,每次專打長發劫匪腳邊,迫使其再次躲入教堂。
點三八隻能容納六發子彈,陳浮開完槍後立刻更換起來。
同時貓著腰迅速接近何文森等人,迅速說起情況。
「劫匪控制住了肥雪,帶他們來到這裡。」
「我已經驅散了周圍的人們,並解決了兩名劫匪。」
「現在教堂裡面還剩兩個,他們的火力很強,不要貿然進攻。」
陳浮把子彈扣入點三八,扭頭看向冷汗頻出的火爆。
「眼鏡,你送他去包紮。」
陳浮說罷,視線集中在隊裡的一名戴眼鏡的夥計身上。
對方跟他一樣是何文森小隊的成員,綽號「眼鏡」。
「好的。」
眼鏡當即攬下護送火爆的任務。
接著,他解下手槍、子彈交給陳浮,並在眾人的掩護下,扛起火爆朝後面退去。
陳浮這樣做是想緩解兩隊之間的關係,他見目的已經達到,便開始布置計劃。
「我跟劉灘從正面靠近教堂,森哥,你帶領其他人從側面過去。」
「只圍不打,把他們困在這裡。」
接著,他們又聽見陳浮的聲音傳來。
「我剛才看見肥雪偷偷從教堂裡面出來了,誰要是遇見了,就讓他來我這拿裝備。」
眾人同時點頭,開始按照計劃執行任務。
當他們接近教堂後,陳浮打了一個手勢,側頭朝裡面看去。
只見兩名受傷的劫匪已經被簡單包紮,另外兩名正觀察著周圍一切動靜。
當陳浮看向長發劫匪的時候,對方同樣看向了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長發劫匪立即抬起霰彈槍準備射擊。
「攻擊!」
陳浮大吼一聲,將左輪抵住玻璃,率先扣動了扳機。
所有人聽到命令同時開槍,噼里啪啦的響聲下,劫匪被打的只能貼地躲避,不敢有任何其他心思。
陳浮左手迅速握拳抬起,所有人停止攻擊,靜靜等待下一步指令。
他們都對陳浮的指揮產生了敬佩之情,就連何文森心中也升起讚揚。
被其他成員找到的肥雪,矮著身子來到陳浮旁邊,一臉討好的望著他。
「拿好手槍,警惕危險!」
陳浮把眼鏡的手槍丟過去,繼續觀察教堂裡面的形勢。
肥雪如獲至寶,雙手握槍學著陳浮的模樣,把槍口塞進被打爛的玻璃當中。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何志賢、邵美琦同時趕來。
陳浮半轉著身體,打起手勢讓他們接近教堂。
邵美琦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
何志賢則眼泛迷惑,不知道要做些什麼。
最後還是看見邵美琦開始行動,方才跟著一起行事。
就這樣,所有機動部隊成員把教堂圍的水泄不通。
他們全都通過窗戶,把槍口伸了進去,可以從全方位打擊到劫匪。
陳浮見大局已定,揚聲對教堂裡面的劫匪喊道。
「你們已經無路可退了!放下武器,主動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躺在地上的四名劫匪也意識到走不脫了,相互對視一番後,主動丟開武器,高舉雙手走了出來。
幾名機動部隊成員立刻上前將他們控制住,並帶好手銬防止掙脫。
剩下的找到解款箱,確認無誤後向陳浮匯報起情況。
此舉並未引來何志賢的不滿,他甚至覺得沒有陳浮,解款箱不一定會保存這麼完好。
陳浮把槍放進槍套後,徹底鬆了一口氣。
「阿浮,幹得不錯!」
何文森第一個說道,眼中儘是對陳浮的欣賞。
其他成員連同何志賢、邵美琦同樣如此。
他們都知道,如果不是陳浮在這裡,恐怕不會這麼容易逮捕劫匪。
「火爆怎麼樣了?」
陳浮關心起另一件事,擔心火爆因中槍而身亡。
「他已經被送到山下接受治療了,一直在說要感謝你跟眼鏡。」
邵美琦笑道,靠近陳浮小聲說了句「謝謝」。
她剛才讓火爆跟劉灘單獨行動,不出事還好,但現在火爆受傷,作為隊長也難逃其咎。
要不是陳浮做出冷靜部署,讓眼鏡先把火爆送下去,她肯定會被問責。
「美姐,森哥說過的,穿了制服就是自己人,別這麼客氣。」
陳浮眨了眨眼,他相信對方聽得出自己的言外之意。
邵美琦沉默著點頭,主動找到何文森做出感謝。
此間事了,眾人結伴下山。
因通力合作共同逮捕了劫匪,兩支小隊成員都十分興奮。
他們甚至開始相互遞煙,勾肩搭背討論剛才的經歷。
何文森、邵美琦的關係得到極大改善,並不跟之前一樣處處充滿火藥味。
肥雪跟何志賢也開起玩笑,聲稱要不是自己把人帶進了教堂,絕不會如此輕鬆破案。
何志賢罕見的沒反對,他知道肥雪的確超額完成了任務。
回到警署,書寫完報告後,按照機動部隊不成文的規定,何志賢請兩隊成員吃了頓飯。
眾人在一間酒吧內推杯換盞,許多人都喝的伶仃大醉。
臨到結束時,何志賢找上陳浮。
「阿浮,明天到警署之後,先來找我一趟。」
何志賢準備決定連夜書寫報告,把陳浮的行為匯報給高層。
陳浮自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笑著點了點頭。
機動部隊就此解散,準備迎接明天的分配調職。
晚上十一點。
陳浮走出酒吧,目送隊員離開,隨即打了一輛的士返回德裕樓。
剛下車,他便看見穿著一身黑風衣的古怪男人正站在樓下。
「里昂?」
陳浮認出了對方,心知過了十二點就是李老太太的頭七,對方即將報復兒子兒媳。
他不動聲色走進大樓,回到屋子裡開始默默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