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沫雪：真是個沒出息的女人（合章）
「洛...洛爺...那種...那種事不要嘛~」
巽荒，扶搖域腹地。
擎天山脈之巔，歸元峰主殿，暖玉雕琢燈盞高懸，搖曳昏光，銅爐檀香裊裊，籠罩靈綢紗帳的狐裘軟榻之內，姿容清麗的少女劍眉舒展，檀口似開似合，可見香軟小舌。
她青絲如瀑，幾縷鬢髮貼在唇角，濡濕香津，精緻柔和的鵝蛋臉浸滿粉暈，一直延展到雪頸。
「嘿嘿，洛爺最好了，我來了哦洛爺~」
床頭鳶尾寶劍氤氳輝光，傾灑在沫雪嬌憨俏臉上，熠熠生輝。
她嗓音軟糯，沫雪澤潤唇瓣微撅，欲拒還迎，藕臂箍緊靈綢被褥，修長玉腿夾得鬆軟繡枕皺巴巴，內側軟肉摩挲刮蹭不停，吐息噴香如蘭。
夢中，她重新回到飛雲坊，髒亂無序的棚戶區，那間和洛爺共同度過的小院，她仍是那個俏皮任性的小丫頭，悄悄背著小輩，夜深人靜鑽洛爺被窩。
「洛爺還沒睡呢，好討厭哦洛爺，是在專門等我嗎？」
沫雪夢囈不停，小臉嬌憨中帶著幾分迷離，推開洛爺的房門，對上洛爺溫柔的眼神，他就這般笑盈盈注視著自己，像最開始那般，從未改變。
她躡手躡腳地掀開洛爺被窩，蠕動著身子，試圖爬進洛爺懷裡。
「嗯？怎麼軟乎乎的，這是...」
— —
沫雪伸手摸到一隻小腳丫，柔軟的觸感不似洛爺般分明，她俏臉笑容微微遲滯，手指不由自主顫抖起來，徐徐向上摩挲，直到捏住一方冷冰冰的銅鈴，這才僵著身子，掀開被窩一角。
內里，怯懦軟萌的女孩縮在洛爺懷中，水潤明亮的眸子困惑地注視著她。
女孩五官乾淨漂亮，瓊鼻高挺，一雙鳳眼恬靜而溫柔，白皙的額頭點綴九顆星芒般的印痕，軟萌中竟帶著幾分神性，漂亮到讓她竟有些自慚形穢起來。
「洛...洛爺，她...她是...」
沫雪嘴唇嚅囁，眼前少女縮在洛爺懷中，她平坦的胸口妒意翻湧，嗓音驟然拔高，幾乎要尖叫起來，這是她的位置！她的...位置，洛爺怎麼能把她的位置讓給別人？
「抱歉啊沫雪，你說得沒錯，我果然喜歡年輕的。」
夢中的洛爺眸中帶著幾分歉意，手上緊了緊懷中的少女。
「洛爺，這不是年輕...這是病...
沫雪口不擇言，方寸大亂，喜歡年輕的沒問題，畢竟她比李妙雲和明若雪要年輕得多。
可眼前的女孩，是不是有些過於年輕了？
「洛爺...我開玩笑的，女人就像美酒，越老越香醇。」
「抱歉啊沫雪，我的身邊，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
洛爺的眸中帶著幾分疏離，在懷中少女額前輕輕一吻，沫雪杏眼滿溢淚花，酸澀、苦楚，百般心緒湧上心頭，啞然失聲：「不要...不要...」
「洛爺別不要我！」
沫雪額前浸滿冷汗，驚呼猛地坐起，好似溺水般，大口喘息不停。
她素手攥緊胸口，心跳如擂鼓，後怕難耐，好半晌後渙散的眼眸才逐漸重新聚焦。
「又是...這種夢？」
沫雪後背發寒，大顆水珠墜落在被褥之上，濡濕印痕，她初時還以為是汗珠，顫抖著手試圖擦拭額頭時，才發現是眼淚，她居然被嚇哭了？
「思念過甚？不知道洛爺現在...身在何處，過得如何，他還...記得我嗎？」
沫雪低喃，情緒驟然低落，杏眼流露追憶，唇瓣抿成薄縫。
時至今日，她最懷念的時光，仍然是飛雲坊髒亂的棚戶區，那一方小小宅邸，她在洛
爺的指導下練劍，為拜入道門、改變三人的命運而發憤圖強。
如今雖拜入道門，築基有成，好不容易實現當初的夢想，名聲鵲起，身旁卻已空空如也。
秋韻尚在明若雪手中，沉睡至今，洛爺生死不知，這些年來沒有半點音訊。
「老是做這種夢，是不是我逼太緊了？」
沫雪擦拭乾淨汗珠，總算平復心境，她最近可能...逼自己太緊了。
她素手觸及床頭的鳶尾寶劍，指尖輕輕拂過劍鋒，心境立時大動，體內靈罡亦紊亂無序起來。
此劍名為鳶尾，乃是她在【畢鸞秘境】時，擊退天魔宗嫡脈所得劍器，劍起如鳳鸞，驚鴻飄逸，無相無形劍束可變化萬千，乃是三階上品靈劍。
此劍乃天錘地造，可窺得幾分因果命數。
此劍對敵時可提前預知對方行動，修為越高，對劍器掌握越深，預知得便越精準，精妙時甚至可以攪亂對方因果，將其命線強行扭轉成她預知的可能。
缺點是，在煉化劍器前，她的因果也會被擾亂，形成類似心幻的夢魘。
「不知我看到的，是那個倒霉蛋的因果。」
沫雪搖頭嗤笑，她不會無緣無故產生夢魘，唯有某個和鳶尾劍產生共鳴的倒霉蛋，恰好被感知到因果，這才會產生心幻，形成與其相關的夢魘或預示。
也就是說，她實際體驗的夢魘，是某個倒霉蛋可能產生的悲慘未來。
「此人當真是廢物啊，自家夫君都看不住，害得本座受罪吃苦，好生可恨！」
沫雪銀牙輕輕摩挲，粉拳攥緊惱得直跺腳。
她如今陷入的夢魘，全是些見不得人的醜事，洛爺被各種各樣的壞女人偷吃，偶爾是明若雪、李妙雲，甚至會出現秋韻，還有個短髮金瞳的傲女人，以及和李妙雲長得差不多的胖女人。
當然，最讓她破防的，還是今日夢到的女孩。
這是真正能威脅到她生態位的大恐怖，哪怕知道是虛假之物，也直接給她嚇哭。這般輪番被偷吃，象徵著與鳶尾劍共鳴的不知名倒霉蛋的夫君，也在背著這人猛猛出牆。
「男人心都握不住的廢物，若能有我三分手段，本座豈會吃這般多苦頭？別給我逮住了！」
沫雪撅唇輕哼，心中頗為苦惱，鳶尾劍的共鳴並無定數，甚至可能是凡人。
想要找到對方，無異於大海撈針，這等恐怖反噬，也不知道她能撐多久...
有夢魘的前車之鑑，她也不敢入定，簡單洗漱焚香靜心後，推門而出，前往峰主大
殿，那便宜師尊前些天便喚她，說是有事交代，不過那時忙於參悟功法，分身乏術。
「師尊。」
青石鑄成的宏偉巨殿，劍紋遍布，三方劍池交相輝映，內里寶劍無數，沫雪並未請示，三兩步撥開護法大陣的紊亂劍意，蝴蝶般在劍光中曼舞，斂劍入鞘時，衣角不沾半點灰塵。
「沫雪師姐。」
殿內兩行玉階，劍宗弟子左右侍立兩側，早就見怪不怪，恭敬行禮後，目送凌沫雪直奔內殿。
他們修為、年歲都長於沫雪，卻主動行晚輩之禮。
無他，這位沫雪師姐可稱劍宗千年來資質最卓絕之人，雖修行年歲稍晚，卻能後來居上，短短四載便築得道基，其劍骨天成，小小年紀已悟得劍勢，殺力凌厲。
初入築基便擊敗好幾位築基後期的師兄，甚至在上次秘境之行中，擊退天魔宗嫡脈，救得整個藏鋒脈系的三十餘位師兄弟性命，風頭無兩。
掌教歸元劍君親賜道號「紅塵劍仙」，寓意歷紅塵而煉劍心。魔宗則是口口相傳有位身材平平的劍瘋子，好幾次直接用肉身抗住法寶，魔修與其照面，非死即殘，有「金剛劍魔」的惡名。
「喲，金剛劍魔來啦？」
「放屁！」
初入內殿，沫雪正要拜見師尊，卻聽一聲嬌滴滴的低語直接響在腦中。
她心中暗惱，卻見玉階上，身穿紅粉襦裙、千嬌百媚的熟美少婦沖她俏皮眨眼。她水眸狡黠如月，鑲嵌紅寶石的三根玉簪斜插在朝天雲鬢之上，嫵媚艷麗。
「沫雪不得無禮，還不快拜見青鸞真人？」
主座之上，心劍真人負手而立，不怒自威的臉上頗有幾分無奈。
沫雪這才注意到婦人薄紗花邊胸襟上，金絲鐫刻的纏枝同心紋。此女明明是初見，卻給人一種熟悉感，異常親切。襦裙貼身保守不露半分，卻讓人覺得色氣天成，賞心悅目。
其修為內斂，並無丹元護身，嬌艷動人卻沒有半分存在感。
不過能得便宜師尊一聲真人稱呼，至少也是正兒八經的結丹。
「青鸞真人。」
沫雪撅唇，不太情願行禮，哼唧唧道：「師尊前些時日喚我，是有何事？」
「我聽說沫雪曾用肉身硬抗過好幾次魔修法寶，連幽墟的伐斬都傷不到你根骨，劍骨天成果真恐怖如斯，金剛劍魔名不虛傳~可惜了...便宜了心劍這古板老頭兒。」
不等心劍真人開口，青鸞真人便笑吟吟打斷，一雙水眸上下打量沫雪，好似在觀摩一件珍寶。
【汝母！】
沫雪俏臉繃緊，心中惱意大盛，連帶對青鸞的初印象也降到谷底。
這些該死的魔修取外號，專戳人痛處。她堂堂身姿纖軟、姿容出塵、儀態萬方的仙子，偏偏取了個「金剛劍魔」的惡名，這臭婆娘非要揭她短處，甚是可惡！
「臭八婆。」
沫雪撅唇，小聲嘀咕，側過視線不看青鸞，似在生悶氣。
「生氣了？好可愛的小丫頭~」
腹誹聲細若蚊吟，卻逃不過青鸞的耳朵，她掩唇輕笑，心劍無奈搖頭道：「這次喚你來，是受青鸞真人所託，乃是有一樁機緣，需要沫雪相助。」
「她的機緣，關我什麼事兒？」
沫雪哼唧唧地高昂下巴，半點不給青鸞面子。
戳她痛處，也想叫她幫忙？
「小沫雪先別急著拒絕哦，我這樁機緣，事關厚土精粹哦~此物乃黃龍精血所煉，可
提升土屬靈根威能，乃是天魔宗和三屍教特產秘寶。」
「不感興趣。」
沫雪眼皮都沒眨一下，她是金火雙屬性上品靈根，提升土屬有害無益。
「真的？此物中正，可渾厚修士氣血，洗經伐髓，安穩心境，很適合沫雪所修功法和體質吶。」
「怎麼說？」
沫雪稍微提起幾分興趣，她最近煉化鳶尾劍，深受心幻影響。
此物若能助她穩定心境，確實可解燃眉之急。至於提升土屬靈根，很簡單，利用劍意攪碎精粹靈韻，再排出去就行了。
「沫雪所修玄章傳承，應是萬法破滅劍，現在正是因果紊亂的反噬期吧？」
青鸞真人水眸眯細，吐息帶著股甜膩膩的桃花香。以她七轉金丹、結丹中期的修為，只一眼便看出沫雪命線雖正，因果卻有錯位的前兆。
歸元劍宗玄章，名為萬劍歸一，其下傳承根據專精分為開闢殺伐、破妄道心、因果業力、破滅萬法四脈。四脈差別達不到如大五行神光五脈單開的程度，最後所悟統稱萬劍歸一。
不過根據專精，所悟神通【劍一】表現卻有所不同，殺伐鬥法風格亦天差地別。
沫雪所修便是其中的破滅萬法，中品道經《萬法破滅劍》，是四脈中最難參悟的法門o
「聽聞萬劍歸一之下傳承道經，參悟神通劍一之時，修行者會從殺心、心境、因果、
滅法四種小劫開始，直接作用於命線。現在看來，沫雪該到心境和因果了。」
「哼，八婆懂得倒是挺多。」
沫雪微怔，到底是結丹真人，這八婆對萬劍歸一了解得倒是仔細。
四小劫並非功法直接反噬，而是通過干擾影響命線，產生四種逆亂的事件干擾修行者。譬如殺心，是在得知洛爺死後，她殺意暴走，險些走火入魔。
如今的心境、因果，則對應煉化鳶尾劍，躲避不得，外人亦干涉不得，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畢竟劍宗是我合歡宗的重要盟友嘛~」
青鸞嗓音甜到發膩，笑盈盈道：「冥蓮一脈那邊據傳有新聖主出世，晏傾洛那婆娘推波助瀾，天魔宗提前開啟黃天大賜，地點就在中州。」
中州位於兌荒之外，靠近三屍教和天魔宗轄域，屬於雙方交匯處。
據傳中州聖獸黃龍便被封印於其中的靈脈交匯處，內有乾坤洞天，鎖妖塔便坐落於此。此塔本為四階上品至寶，共一百零八層，塔內鎮壓無數被黃龍怨氣侵蝕的妖獸，兇險
無比。
誅殺妖獸，煉化其精血內丹，便能淬鍊出三種品級的黃龍精血，是煉製厚土精粹的主要材料。
「這鎮妖塔每百年便會異動一次，以六百年為限，在此期間需修士入內清理妖獸，否則便會干擾黃龍沉睡...屆時稍有異動，鎮妖塔便有傾覆之危。」
「此塔位於天魔宗和三屍教交匯處，七成主導權在前者，便以四百年為限。」
青鸞言罷，素手撐著下巴沖沫雪眨眨眼，待少女回神時，已瞬間出現在青鸞身側。
「誅殺妖獸雖然兇險，但可在維持鎮妖塔穩定的同時，歷練自身，並得到黃龍精血，對沫雪來說，自是難得的機緣。」
青鸞嗓音悠悠，笑眯眯地伸手輕捏沫雪細膩的小臉蛋，被後者一巴掌拍開。
「既然是天魔宗和三屍教的地盤，管你們合歡宗何事？」
「自然是合作咯。」
「跟魔修合作？」
沫雪劍眉微蹙，青鸞輕輕頷首，理所當然道：「嗯哼，三屍教可是坦誠邀請我合歡宗出手合作，姐姐的六欲峰，可是很招人喜歡哦~」
合歡宗分三脈：七情、六欲、陰陽。
七情主鬥法，陰陽行雙修，六欲則轉精升華。論鬥法，六欲峰最弱，卻能在道宗，玄門甚至魔門左右逢源，深受眾人喜愛，皆因其功法專精加持之法。
修六欲者，可消耗自身修為和精血，設壇行大祭之法，短時間內助他人寂滅情慾波動，達到絕對理性的完美狀態，大幅提升感知、施術反應、戰鬥直覺，對鬥法有奇效。
此外，若受術者配合行氣，嚴格遵照大祭儀式，便可借用施法者的靈力，無消耗施展一道增強五成威能的超級術訣，且由施法者承受反噬。
在增益補強上，合歡宗的六欲脈和天魔宗的忘川脈各有千秋，不過後者的聖主有大聖至人幡法加持，鬥法要厲害非常多。
「天魔宗勢大，聽聞近期又有幾位聖主轉世甦醒，再加上那位出世聖主，三屍教壓力頗大，便邀請合歡宗相助，許諾事成之後，給予厚利。」
「順帶一提，是惡屍一脈的邀請哦~」
似乎怕沫雪排斥和魔宗合作，青鸞特意補充。
三屍教內有三屍峰、九蟲山，其中惡屍便是走斬惡屍修行的脈系，言行品德比有些道門還要正道，只是由於功法傳承的關係，到真君層次後，仍會走上容惡的道路，便被連帶著劃入魔宗。
「合歡宗只打輔助，那還叫我作甚？」
沫雪困惑，這等便宜，自家消受都來不及，怎麼輪得到她？
「不瞞沫雪，我六欲一脈實在不善鬥法。三屍教雖是惡屍一脈相邀，九蟲山也會參與其中，且天魔宗兇狠，若有變故，我脈下弟子，怕是一個也活不成。」
「參悟玄章傳承的好苗子，都是姐姐的寶貝呢。」
青鸞目露忌憚，嘆道：「八大道宗，論擅長鬥法的也只有咱們劍宗了。沫雪更是人中龍鳳，築基初期便能擊退幽墟，此人築基圓滿、成名已久，厲害得緊吶。」
「其他峰脈也有築基後期、圓滿的師兄，為什麼找我？」
沫雪稍微有些心動，聽聞能升華靈根的至寶都頗為珍貴，她若能多得到些，說不得能為秋韻甚至洛爺...換兩株結丹靈物。
另外...她身板平平是劍骨特性，但主要是因為大部分氣血和靈罡都需要用來溫養劍骨，為往後淬鍊劍丸提升殺力做準備，若能藉由厚土精粹補充海量血氣...
說不得...會有二次發育的可能？
「黃天大賜，最少也得兩年之後，在此期間，沫雪且隨我修行，我有法子助你快速提升修為。」
言罷，青鸞素手在沫雪胳膊上輕捏，趁少女不注意時，素手輕拍她小臀兒，手果然刺癢，麻得厲害，當即稱讚道：「此外，還有你這天成的劍骨。」
「黃龍精血無法保存，靈韻會快速消散，唯有煉化成厚土精粹，才可留存年余。」
青鸞無視沫雪憤憤的杏眼，笑道：「我合歡宗並無煉製厚土精粹的法門，無法攜帶黃龍精血走出秘境，不過沫雪的天成劍骨，卻可壓住黃龍精血凶性。」
「這般皮實的身板兒，任這黃龍精血如何爆裂，也沖不動這剛硬劍骨。」
「待沫雪自秘境中回返，我和心劍道友再以秘術逼出精血，屆時三七分成如何？」
沫雪檀口輕喘不停，素手在袖口捏出青筋，差點氣到跳起來給青鸞來一劍。
什麼叫皮實？什麼叫剛硬她也是纖細柔軟的仙子好吧？
她惱怒跺腳，撅唇哼道：「怎麼才七成？」
「你這丫頭，七成是人家的...」
心劍撫須莞爾，平日裡都是他寵這丫頭，脈下的師兄師弟也都讓著她，很少見她在別人手下吃虧，正好借青鸞的手，壓壓她的急性子。
「要用我吞服黃龍精血，還要我護法，你才給我三成？」
沫雪難以置信，重複道：「我是你這次計劃的根本保障，你就給我三成？」
「三成已經很多了，我六欲峰得到的黃龍精血，還需要分給其他兩脈。沫雪若願出手
幫我，往後就是我六欲峰的座上客卿，只需知會一聲，我六欲峰定會派精銳弟子前來相助。」
「五成！劍宗和六欲峰本就世代交好，我就算不去，要你們幫忙，你們還能拒絕不成？」
沫雪自信地高昂下巴，以她的戰力和天資，不信以後六欲峰沒有求她當保鏢的時候。
兩人又狠狠砍價一番，最後定在三成六分。
「另外，往後若我指定你們幫助他人，你們也不能推辭。」
「一次，只要與我合歡宗沒有血海深仇，我六欲峰便可聽沫雪指定，幫助此人行法。」
青鸞沉思片刻，勉強應承下來。以沫雪的性子，指定幫助的必是極為親近信任之人，且絕不會是無惡不作之輩，可以幫助。
六欲峰參悟玄章傳承的築基弟子非常金貴，畢竟每次大祭都需要消耗修為和精血，且因承擔術訣消耗和反噬，風險非常大，一次已經是她的底線。
「好！我同意了。」
沫雪沉吟良久，總算點頭。秋韻不善鬥法，她的指定自然是為洛爺預留。
議事敲定，剩下的瑣事則由心劍真人和青鸞商議。等待期間，沫雪總算收到了個好消
息—明若雪這八婆真的幫秋韻完美還陽，並以三位金丹的身份聯名舉薦秋韻拜入三清洞。
她心中陰霾一掃而空，欣喜地原地起舞傻笑許久，又莫名失落起來。
秋韻無礙，道途重續，可洛爺又在哪兒？
「不知道洛爺身在何處，他過得還好嗎？」
沫雪朱唇嚅囁，眺望夜色的同時，輕輕抱緊自己，恍惚間似乎回到洛爺溫暖的被窩。
「好想再鑽一次洛爺的被窩。」
沫雪攥緊腰間劍器，悠悠輕嘆。
事已至此，先練劍吧。
同一時間，大荒，聖源城。
夜深人靜，洛凡塵舟車勞頓，在日常修行、畫符到精神枯竭後，沒有選擇入定打坐，而是早早回榻上臥眠，快速恢復精神。
門外，嬌小的身影躡手躡腳緩緩接近，輕易穿過護塔大陣，沒有引起半點靈力波動。
洛凡塵神識籠罩半個內城，寶塔本身也有陣法庇護，若有人接近會被他立刻察覺，便安然入睡。
可這次，直到身影小心翼翼推門而入，仍沒有半分察覺。
月華傾灑間，纖細柔軟的身影映射在靈紗屏風，徐徐接近洛凡塵的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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